《天山那边》滚烫的辣糊汤

4、思路 还好

　　还好车子够靠谱，苗滋连滚带爬从车上挪下来，一刻也不敢耽搁，绕到另一边给言盛拖下来，动作不停，嘴里也不停地嘟囔：“看着瘦，怎么这么重？你该减肥了知道吗？”可惜言盛不会回应他，苗滋抬头看了看天，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连忙调转方向把人拖到树底下。
　　苗滋探了探他的鼻息，有气儿，直接掐他人中给人掐醒了。
　　醒的时候双脚还在扑腾，给苗滋都整乐了，“怎么？梦里游泳呢？”
　　言盛白了他一眼，没搭腔。
　　“应该是路上有水，轮胎打滑，还行，人没事……”
　　言盛闻言脸色微红道：“那只是小部分原因，打滑的时候我想踩刹车来着，踩成油门了。”
　　声音越来越小，言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苗滋，但两人离得近，苗滋听得很清楚。
　　苗滋笑着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我手机没电了，你拿你手机叫人过来拉车吧。”
　　言盛点点头，掏出手机解锁，苗滋看到手机壁纸似乎是个人影，还挺有氛围感。
　　路上耽搁了一会，回去的自然也就晚了些，许队听说两人出了车祸，来问有没有受伤，听到没有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临走了还皱着眉看言盛。
　　苗滋追上去问许队郭杰那边的情况：“找到郭杰了吗？怎么说？”
　　“人是找到了，不过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话也说不利索。苏警官带着人上医院去了，看有没有清醒的可能。”
　　“那也只能先等着了。”苗滋闻言绕开许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局里等了一会后，才见苏警官将人带回来。
　　许队：“怎么样？”
　　“医生说不一定会好转，就算可以，时间跨度会很长，我们没法等这么久。”
　　许云飞沉默片刻，才说道：“先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许云飞询问郭杰的时间也蛮久的，毕竟跟一个障碍人士交流有点费劲。
　　苗滋给手机充上电上网搜了挂在方皓阳家的画，言盛在旁边瞅了一眼表示实在不明白一幅肖像画有什么好看的。
　　“感慨一下，毕竟我当年也是差点成为医学生。”
　　询问已经结束了，许云飞领着郭杰出来，经过苗滋的位置时，郭杰突然激动起来，开始躁动，迎面撞上了好几位警官，最后钻进了一个办公桌下，言盛被他撞得猝不及防，后腰差点撞上柜子，被许云飞用手挡了一下，这才免于受皮肉之苦。
　　言盛本来还有些恼火，可是后腰没感受到疼，反而是一股摩擦腰腹的触感，连忙查看对方的手有没有磕伤，等再转过身时嘴角反而涌上一丝笑意。
　　转移话题般的，言盛问道：“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受什么刺激了吗？”
　　在场的几人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机械般的集体摇了摇头，像同一厂家生产的发条玩具一样。
　　郭杰的一番莫名其妙的举动彻底整懵了现场的所有人，有人想把郭杰拉出来，死拉硬拽都不动分毫。
　　苗滋盯着屏幕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走过来拿起手机将屏幕转向郭杰，郭杰看到屏幕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鹌鹑一样使劲往里面躲，狭小的空间根本伸展不开，他们也只能听见后背撞上柜子的声音，苗滋光听这个声音，都感觉后背一阵酸疼。
　　见他这幅样子，苗滋心里有数了，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把这一发现说给许云飞听。
　　人物肖像，郭杰，张鹏，方敏……案件的苗头似乎指向了一个人：方皓阳！
　　大胆假设一下：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杀了一个一直在伤害自己爱人的恶棍。
　　这么想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又是什么让郭杰变成这样？那幅画像又有什么意义呢？杀了人，不毁尸灭迹，而是特意把眼球放在显眼的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苗滋想得脑袋都是疼的，这会郭杰已经缓过劲来了，被警员带着离开了。
　　今天没有太阳，只有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闷热压抑，连带着空气似乎都稀薄了不少，苗滋狠狠吸了一口空气，感受着肺部传来的轻快到压力，最后吐气。
　　正是下班高峰，苗滋跟着下班大部队一起人挤人回到家。
　　自从决定了要来警局上班后，苗滋就开始物色房子了，本来想在局附近租一个，奈何附近的价格实在漂亮，最后物比多家，确定了一个价格划算的房子，美中不足的是，在郊区，通勤就要一个多小时了。
　　一居室的那种loft公寓，上一个租户是个小姑娘，一些带不走的墙纸什么的都安然住在原处。
　　苗滋刚搬行李进来的时候，以为是房东自己布置的，看了好几眼腰上别着一大串钥匙走起路来相当不羁的有络腮胡大叔，心想人果然不可貌相。
　　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走在路上，有些砖头已经开始松动了，苗滋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个大坑，每次走过看到有骑车的让，他都要心惊胆战一下。
　　苗滋正低头走路细数小区的件件老旧设施，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金色的风暴朝他这边扑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自动解锁一个新伤口了。
　　金毛的主人跟在后面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苗滋猜应该是金毛的名字。
　　袁呮远远的看见自家菠萝奔向路人，然后……路人倒地。
　　完蛋！
　　袁呮注意到菠萝没再跑走，而是停在旁边，似乎也在为伤到别人而感到抱歉。
　　苗滋坐在地上看着伤口，拿手指摁了摁，血液受到挤压流得更多。
　　“手上也是有很多细菌的，你这样对伤口也不好。”袁呮没声一样的从苗滋身后窜出来。
　　袁呮见他不吭声，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带他来看兽医的，在里面没栓绳，一个不注意让他跑出来伤到你了，这样，我陪你去医院吧，该给的医药费什么的我一分不少。”
　　苗滋没拒绝，跟在他后头去附近的医院。
　　袁呮这会终于有机会给菠萝牵上绳子，带着他一块走了，打完针已经快十一点，两人交换了微信就此告别。
　　苗滋打车回到家，手机充上电，就去洗澡，累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从浴室出来，苗滋甩了甩头发，夏天头发干的快，苗滋也没有大半夜吹头发扰民的打算，正准备玩会手机等头发干，就看到袁呮发来的消息。
　　转账五千块钱，外加一条：“实在抱歉，我家菠萝打过疫苗的，你不用太担心。这些钱给你买补品什么的，你注意伤口不要沾水。”
　　后面紧跟着一大串网上的被狗咬的注意事项。
　　苗滋客套地敷衍了几句，收下钱，熄屏，睡觉。
　　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不是挣了一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