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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想要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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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勾了下嘴角:“拿好兄弟照片来做表情包?我给你说,现在一拍一个笑料。”楚舒扬懒得再说话,随便嗯了几声。
池何暮怕不是要完蛋了。楚舒扬冷冷的盯着他,咂摸了两下嘴,满满的,一抽屉,还不扔。
大家汇演接受,纷纷跑过来拿走楚舒扬手中的东西,池何暮缓缓跟着人流涌上来,他一点都不急,他巴不得别人全拿完了最后就只剩他的,连找都不用了。
大家还混乱着,但楚舒扬手里的衣服已经没了。池何暮问他:“我衣服呢?谁给我拿了。”
楚舒扬摊了摊手:“没了。”听到这话,池何暮转身就走去找衣服,楚舒扬愣了几秒,不再问问了?
“池何暮,这——”楚舒扬把衣服从肩膀上解下来,递给他。
池何暮伸手去拽,但楚舒扬就是不松手。池何暮看着他脸色,确实不太对,但对他撒什么娇啊。这样活脱脱像古人夫妻拜高堂牵的那个大火花好吗!池何暮脸色有几分挂不住,他不知道此时应该对楚舒扬说什么,总不能学着那群谈着小妹妹的大老爷们也喊楚舒扬“宝贝”吧。
楚舒扬很委屈的噘着嘴,池何暮有些好笑,两个人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等着老师来主持公道——谁抢了谁的玩具。
“搞什么啊?”池何暮试图和他讲理,“说话啊。”同时,他心里诞生了个伟大的想法,这衣服他不要了,楚舒扬想帮他拿着就拿着吧。
然后他就松开了手。楚舒扬准备再来拉扯个几回,诉说一下自己的哀愁,表演的掉几滴眼泪。没想到对方直接不接招了。衣服像个摆钟又摆回来。
“你到底会不会哄人?”楚舒扬生气干脆直接溢于言表了。他把校服甩回肩膀,很潇洒的对池何暮说:“跟我回趟班。”
池何暮觉得莫名其妙,看他那副样子,觉得自己是又复吸了还是去打台球被他发现了。自己戒烟了也没抽啊。他最后得出了个结论:神经病犯了,没事找事。
楚舒扬很干脆,轻车熟路的走到教室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桌子被推到了垃圾桶跟前,反着面壁思过,好像班里就没这人一样。“谁干的啊?哥们儿是不准备回来了吗?”
池何暮一顿,因为这事儿?他答到:“我啊,推了才没两天。每次换座位让我给你推,很麻烦啊,况且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怎么可能,你十月去打个比赛,回来再备战一下一月的全运会……”池何暮找了个墙随便一靠,懒懒散散的说到。
楚舒扬扫射了一圈最后面的抽屉,几乎不用细看,一张桌子抽屉里全是花花绿绿的,摞成一排。他还是象征性的指了一下,“你的?我能看吗?”不能看他就让池何暮自己拿出来。
池何暮点了点头,书桌上不整齐但也不怎么乱吧,他一直对不整齐有阴影。他小学时,池女士特地被老师请来给他收拾桌洞,因为他喜欢用胶棒把各种颜色的便利贴粘了贴在桌洞里。池女士问他为什么非得用胶棒,他给出的回答是:因为背后的胶粘不稳。
因此,越扯越远,变成了他喜欢人家小女孩子,把人家送的纸舍不得丢。为此池女士大骂他一顿,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他无语。但楚舒扬径直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收的情书还没扔。自己是和桌洞这个东西有仇吗?如果有套公式,那一定是:池何暮+桌洞+花花绿绿的纸=他又谈恋爱了。
“楚舒扬。你等等。”池何暮想挽回一下。
但楚舒扬不等,坐在他椅子上低头就掏出来个信封。沉默,沉默,沉默。半晌,池何暮顺着楚舒扬的目光终于软下声音来:“我错了。”
“错哪了?”楚舒扬拿着信封,在手上晃了晃,“这么厚。”
池何暮靠着墙,稍微站正了点:“哪都错了。当时收的时候不是还没你吗?”
“后面呢?也不扔,留着……气我啊。”楚舒扬对这事倒是不是真的在意,主要是想找个理由卖个惨,好久不见了,他觉得他再不出现,两人可以连热恋期都过了。
池何暮笑了,歪着头看了一下楚舒扬:“忘了,等你回来因为这事和我吵架呢。”
“行啊,架就不和你吵了,换个别的赔我吧。”
“你想要什么?”
“一个吻,池何暮主动的。”
池何暮就那么定住在那。楚舒扬微微勾了唇角,食指和中指夹着信封问他到:“那我不看了吧。”
池何暮冲他眨了眨眼睛,以表自己的忠心:“没事你看吧。没写啥。”
楚舒扬笑了一声,信顺着他的手指滑倒桌子上,“不看了。”说罢,他站起身,把之前甩到肩膀上的校服取下来,拿在手里。轻轻把它放到池何暮肩上,顺着这个动作,他把脸往前凑了点,伸出手按住池何暮的肩膀,嘴唇滑过他的脸颊:“答应我的,别忘咯。我肯定会回一个价值相当的……”
只是逼近就已经让池何暮乱了呼吸,皙白的皮肤泛起浅浅的红色。他刹那喘不上气来,大脑一片空白。他攥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告诉自己这里是学校,这里不可以。
两个人对视几秒,楚舒扬率先偏开了头,“下去等你。你头发乱了。”他没什么表示,把手放进口袋里,有些慌乱的走出去了。
池何暮贴在墙上,抿了抿嘴,转身向厕所走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索性打开水龙头浇了两把水在自己脸上。冷静冷静,池何暮。
他重回操场看台的时候钟颖已经发完了号码布,她“诶”了一声,问池何暮:“你很热吗?中暑了?”
池何暮摇摇头:“有点兴奋。生怕自己赢不了。”
听了这话,钟颖“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吗?怎么这么争强好胜。刚才谁来着,楚舒扬,也给我这么说。简直了。”
池何暮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接着话,他还以为楚舒扬p事没有,刚不是说的很干脆吗。池何暮咧了咧嘴,有几分无语,“楚舒扬呢?”
旁边的“啊”了一声,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检录去了吧,钟老师刚才让他去的。”那人好心的分了他点位置,池何暮索性坐下来,盯着前面不知道想什么。
相当的礼物……是什么呢?回吻吗?池何暮撑着头笑了,刚才。楚舒扬说着“要他赔”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在烂尾楼,他刚遇见他。
“行啊,我赔你。”池何暮现在只记得这么一句了。居然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哇c。池何暮,200要开始了。看看看,楚哥人呢!”旁边人激动的拿手拍他,搅的他刚才那点回忆都没了。
“看看看。我看。”池何暮站起身,远远的跑道上没看到他身影,“不在这一组吧。他终点有人接吗?”
管他有人没人,池何暮丢下一句“我去看看。”私自违规离席,喜冲冲的跑去终点等他。
终点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又穿过茫茫人海,跑到起点去找。九月底了,其实还是有点冷的。楚舒扬露着胳膊和腿,平常在家怎么没发现,他右边胳膊上几乎不用用力就是青筋暴起的状态,小腿线条很直,很匀。身上穿的是队服还是什么的,后面骚包的写着“楚舒扬”,一遍拼音一遍大名。中间数字大大的印着“31”。
“不冷吗?”池何暮看他抱着手都快要缩到一起去,却始终没说要穿个衣服什么的,他一转头看到王语乐站在不远处。难怪呢,楚舒扬还能前脚刚说完自己的委屈,后脚就被别人抓到把柄?他就是冻死在这估计也坚决不会开口说“我好冷。”
他们俩“相顾无言,惟有笑人谁比谁”,池何暮夸到:“可以啊,楚哥。”
楚舒扬无语的翻个白眼:“钟老让她来给我拍照,人家正有事呢。”说罢努努嘴,池何暮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王语乐笑眯眯的和外班的聊的火热。
池何暮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懒得再分一个眼神过去,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别感冒了,十月不是还得打比赛。耍什么帅。”
“别别别,我跑步还得拖,我到时候不是还得给她,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衣服。”楚舒扬在操场上到处乱跳,活像青蛙。
池何暮无语:“我……无所谓啊其实。算了,马上到你了是吧,我终点等你。”
别说,他还真等到了。楚舒扬跑完羸弱的吓人,说自己好久没动过了,腿酸的站不住。池何暮自然是递上胳膊,扶着这位功臣——小组赛第一。
楚舒扬也把手自然搭在池何暮胳膊上,整个人的力气都压过去了,池何暮打量着他,盘算着里面的演绎成分。
很快楚舒扬就笑不出来了,钟颖给他安排了个全套推拿,由池何暮按着他。最初,楚舒扬强撑着没喊出声,池何暮也不用这么出力,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纯属装个样子。后来,不知是筋膜枪推的越来越用力,楚舒扬叫出了声,方圆五百米全是杀鸡般的叫声。
池何暮只得用点力,半跪在操场上,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楚舒扬受不了这屈辱的目光,拿池何暮的校服盖住了头,叫声依旧不减半分。
“哥哥哥,可以了可以了。”楚舒扬声音的哭腔都要出来了,小腿侧面拉的直痛。
池何暮理都不想理他,只是淡淡的说:“躺下。”
楚舒扬欲哭无泪。“你把他手抓住,他怎么老推我。”
池何暮点点头,一手一个,把楚舒扬手抓到手里,那边瞬间没声了。温柔的手掌贴上来,相和的那一刻把九月底光一同镶近掌中,池何暮仿佛掌握着他的心跳,稍微一用力就能将他压的体无完肤。
“这别是被我按死了吧。”
“楚舒扬?”
“托您的福,暂时还死不了。”校服下传来闷闷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