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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侣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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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池何暮睡到天昏地暗。楚舒扬去集训的那一个星期里,自己一个人两班倒——十二小时白班上学睡觉,十二小时夜班打游戏睡觉。
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走出卧室时,楚舒扬正单手枕着头,整个人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
看到池何暮出来,楚舒扬咧嘴一笑,实现从手机屏幕上移到池何暮脸上,“池少也是终于醒了,您要是再睡下去早饭就给您当晚饭吃了。吃了就去育才上晚托吧。”
池何暮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正午太阳直射的光芒,慢慢的,极其不文明地吐出两个字“放屁。”
说罢,抬起手挡在眼前,晕晕乎乎地把自己往单人沙发上一甩,“烦。”
楚舒扬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站起来去给“池少”端午饭。从池何暮面前过去时,他本想借个什么别致的机会不小心被池何暮绊一下,不小心碰他一下。
但池何暮看他走过来,立马侧过身,留出来了一大片空地。这下,楚舒扬就算是瞎子,是个傻子,都不会摔他身上。
楚舒扬插着兜,极其艰难的从大片空地上路过,妄想来个超级小意外。
无视发生。
楚舒扬只得打开蒸锅,用手背贴在盘子上试了一下温度,还好吧,温的。于是楚舒扬直接上手把那碟之前包的清汤给他端到饭桌上,抽出筷子,洗干净,摆好。
池何暮依旧无力地摆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起来吃饭的意思。
楚舒扬盯了他两秒,心里闪过一个地狱念头“这么难伺候,不会是因为这个被扔过来当弃婴的吧。”
“弃婴”池何暮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摆着架子等着楚舒扬一喊二请三鞠躬。
楚舒扬好脾气的拉开饭桌摆着碗对面的椅子,拖着下巴叫他,“吃饭了。”
池何暮“嗯”了一声,心里偷偷刷了个好感度加十,对方有耐心。然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脸上带着那种平常的怨气,不咸不淡的拉开椅子。
他不知道说什么,楚舒扬也不问他,保持着原有姿势看他吃饭,看他皱着眉从清汤里面挑出姜屑。
池何暮拿筷子戳着可怜的清汤,在碗里乱搅。是的,他突然觉得很烦,明明谁都没有错。但他就是觉得楚舒扬应该主动说些什么。
“月底开运动会?”楚舒扬换了个手撑着自己的头,往前仰了一点。
池何暮动作一顿,瞬间打断了他刚才的胡思乱想,“对。”
“育才不会又让你们搞个什么开幕式大家一起跳一个神经舞蹈吧。”
说到这,池何暮终于勉为其难地抬头看了他一样,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嘭”的一声把筷子甩在碟子上,手舞足蹈地开始吐苦水,“我都不想说了,那个舞……勺子……神经病……”池何暮把可以在楚舒扬面前说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勺子?什么东西?”楚舒扬不太清楚“勺子”这个名词是个什么可以和一堆非健康语言放在一起的。
“勺子……就是……”池何暮愣了一下,他怎么听不懂,“就是傻子的意思。这东西全国不通用的吗。”
“那杀伤力真的很大咯。”
“所以,你要是在新疆和别人说‘我想要个勺子‘可能有人生气。”
“要说shuo子。”池何暮翻了个白眼给那天的事继续娓娓道来,“老李你知道那天搞什么吗?站在台子上,说我跳的不好,让我也占到主席台上跳,还让我面对着各位跳。哎不是……绝对是勺子。”池何暮说到最后气急败坏起来了,抱着胳膊肘靠在椅子上往后仰,仰面叹息。
楚舒扬乐不可支,笑的一颤一颤,“池大少爷也是年纪有脸有颜的前辈了……在下佩服。”
池何暮憋红了脸,扬言要他去死。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捞他,吓的楚舒扬连连后退,笑的倒在桌上好半天起不来。
池何暮假意瞪了他一眼,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和他闹了,拾起筷子,继续吃被自己刚才戳成面片汤和肉丸的清汤。
好像没那么烦了。
“有件事。”楚舒扬拖长了调子看着池何暮。
池何暮一顿,“说。”
“运动会,就麻烦你帮我明天去报个200和跳远了。”
池何暮原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听到这个莫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让我收拾东西滚蛋这种话呢。”
“怎么可能。”楚舒扬轻轻“切”了一声,“这才哪到哪。”
“行啊,明天给你说去。你怎么不自己说,你和那谁,周……周语安那么熟。”池何暮放了筷子,随口应到。
“不是不熟,这种事情我和他说干什么。不是我不能和他说,是我想给你说。你懂么?”楚舒扬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池何暮刚要起身,手微微扶着冰凉的桌面,不自然的伸手摸了一下后颈,声音几乎要藏进折射下来的浮尘中,他盯着那片书上讲述的丁达尔效应,不可否认的答到,“我懂。”
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叫“家的归属感”。
“那就说你运动会要来咯。”
“对啊。”
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个点,蕲县狗都怕热的缩在空调房里,只有这位把自己称为“勺子”的池何暮和他的友情伴侣楚舒扬同学,勇敢的穿着一身黑,走在大街上,去买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用的白衬衣。
池何暮没什么事,回去作业开启“仙人模式”,可谓是“耳观六路,眼听八方”两分钟就画完了,正好前几天池女士给他转了1500的大钞让他照顾好自己。
当时雨天他有多伤心他也不太记得了,抽离出来也不知道当时说了多少遍再也不会理池女士的话。反正现在他可以耍赖,说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池何暮幼稚的冲着空气笑了一下,迈开大长腿,直径走进商场。
就是苦了楚舒扬撑着门还给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选!”楚舒扬半拉着他往卖衬衣的地方走。
不知道钟颖搞什么,楚舒扬敢保证,全校都不会有一个班穿白衬衣去走方队,尤其是打着红领带。
cos销售,律师,买保险的……楚舒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能想到的职业。
伸出手拐了一下池何暮,“你说人家都是活力青春好少年,我们怎么就成了年老色衰中年老钱。”
“什么鬼……”池何暮勾着嘴角,翻着面前架子上的衬衣。
楚舒扬随意的往旁边的柜子上一靠,盯着眼前的穿衣镜,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池何暮有些单薄的背。
架子大,脾气坏,还敏感的要死,像个易碎花瓶。然后自己再笑笑,和他在一起就是很开心。
楚舒扬感到之前未有的放松,球场很累,他也很烦,坚持了那么多年,好像依旧在这条路上看不到曙光。这可是中国,一个拿乒乓球作为国球的国家。
池何暮选了一件,站到镜子前比划了一下。白衬衣又不能修出多花,多数都大同小异,有个口袋,有个标志性小标签。
丑,一个比一个丑。就在池何暮要放弃翻找时,他发现了个真的绣了朵花的衬衣。
在这件衬衣的领口绣了一朵小小的暗红色玫瑰。一点点的花瓣飘落到了胸口。
池何暮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好像配酒红色领带好像,挺配的。
“好看。”楚舒扬冲着镜子扬了扬下巴。从始至终,从池何暮早上起来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把揣进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过,陪他聊天,看他。
池何暮看着镜子里的他,兀自笑了。他转过去,举着问他,“谁好看。”
“都好看,你选的东西和你。”
“这么会说话。”池何暮低头去寻找衣服上的价格标签,79,还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你不要?”
“要呗,那就。”楚舒扬终于伸出他金贵的双手,往池何暮刚才还没翻到的下面翻。还有一个同款,绣的镂空红色玫瑰。
楚舒扬勾着衣架,“我要这个。”
池何暮又去找衣服的标签,楚舒扬以为他又要看价格,“别看了,我付。”
“勺子吗?”池何暮把手放开,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要说给自己他可能还扣扣搜搜的,对楚舒扬,他住他的,吃他的,要他陪还要他安慰,花点钱给他又怎么了。
“你不看看自己穿多大的?”
“哦。”楚舒扬抿了抿嘴,伸手去抓池何暮胳膊,“错咯错咯,别生气嘛。”
池何暮面不改色的甩开他的手,“别闹。”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没笑出来。
找号,试穿,付钱,池何暮在一旁安排的井井有条,楚舒扬也就任由他摆布。
拿着衣服走出商场,楚舒扬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情侣装哦。”
池何暮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楚舒扬扬了扬手上的袋子,没有重复刚才说的话。
队里之前没发队服,一打比赛开场就通知白衬衣,一领奖就通知白衬衣。家里衬衣多的要死,再多一件又何妨?
“晚上……我送你……”楚舒扬突然开口。
“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