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光》清川下

10、冲动

　　楚舒扬推着晨光出去，池何暮顿时觉得世界暗了几分。
　　楚舒扬走后，池何暮偶尔会看着他的空座位发呆。在讲数学题时患得患失一会儿他的感情，在讲文言文翻译的时候回味一下他给的薄荷糖的甜味。偶尔发条信息给他，但楚舒扬看起来很忙，回复的很简短。这么一熬就熬到了周六。
　　周六育才还要上一天课，早上出门池何暮还想着晚上早点回来吃楚舒扬做的饭。一到学校，王琦几个可以说是勾了勾手指，池同学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晚上放学去打台球，把要吃某人做的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池何暮出去玩到很晚才回来。
　　楚舒扬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时前他发来的消息：王琦邀我打台球去了。来？老地方。
　　他一直没回，因为他本意是不想让池何暮去的。回来又是一身烟味，刚才天天喂薄荷糖马上要戒掉的东西，去两次台球厅直接全都白费。
　　楚舒扬一句话都没回，幼稚的等着池何暮回来道歉。其实是哄他。
　　9点，门锁转了两圈，池何暮穿着一身校服，有些意外的“哟”了一声，脑子里记忆回流，明明没做错什么，现在却有点心虚了。
　　屋里开了一盏小灯，整个房子暗沉沉的。池何暮接着光，勉强看到了桌上已经凉了的，看起来毫无食欲的“真”黑暗料理。
　　“站那——”池何暮刚要往屋子里走，就被这句话硬生生的定在门口。
　　楚舒扬从沙发上站起来，逆着光走过来，扬了扬眉，“开心了。”
　　“嗯。没有啊。”池何暮确实玩的很开心，平常楚舒扬在旁边，窝在包厢的沙发上也不打球，时不时地还看他一眼。今天一看好几次开门都不是他，池何暮虽然有点失落，但很快就被无人监视的爽感抛在脑后。
　　楚舒扬张开双臂，站在原地，“过来，我闻闻。”
　　池何暮难以置信都看向他。但楚舒扬的目光不容置疑，狠狠地盯着他。
　　池何暮把书包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懒洋洋的把自己摔进楚舒扬怀里。楚舒扬双臂很有力，一把把他接住。搂在怀里。
　　楚舒扬喜欢看他的眼睛，手就搂在他腰上把他环着。
　　池何暮不好意思看他，平视着他的嘴唇。
　　楚舒扬稍微用了点力收紧了手臂，池何暮“唔”了一声，被迫仰视，眸子里带着点委屈地看向他。
　　楚舒扬勾起唇笑了笑，“抽烟了？这么大味儿。”
　　“没……你放手。”楚舒扬偏头去闻他白皙的脖颈，滚烫的呼吸扫过校服的领口。池何暮一下慌了神，急忙想松开抱着楚舒扬后背的手。
　　但楚舒扬没给他这个机会，牢牢的把他压在自己的胸口，贴着自己的心脏。
　　“真的么。”楚舒扬在池何暮耳边微微一笑，发尾扫过他的脖子。
　　“味道真的很大呢。”楚舒扬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几秒，不出他所料，池何暮耳朵尖红的像要滴血。
　　没等他回答，楚舒扬吻了吻他的侧颈。
　　池何暮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别……我真的没有抽烟。”
　　“知道……”楚舒扬哑着嗓子，慢慢把头偏向他的脸颊。
　　从唇角一路吻上去，池何暮不受控制的抖着睫毛，被动着承受着他的吻。
　　楚舒扬微微俯着身迁就着他，几个深吻间隙，他撩了撩眼皮，看着池何暮沉浸其中，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扶上他的背，把他往下拉。
　　楚舒扬吻着他，慢慢直起背。池何暮拽着他的衣服，闭着眼，不断追寻着他的唇，主动踮了点脚让这个吻一点点的变深。
　　楚舒扬勾着唇角，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攥着他，直到池何暮偏开唇。
　　红着脸用指尖抹了抹唇角。楚舒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么乖，真的没有抽烟。暮暮……居然这么听话。”
　　池何暮想不出一句话来辩驳他，把校服甩在他手上，想：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但楚舒扬没给他这个机会，携着校服又把他拽过来。池何暮依旧被他按着，规规矩矩的靠着墙面。楚舒扬使小性子，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像猫似的蹭来蹭去。
　　池何暮被蹭的有些痒，侧头轻轻拍了拍他：“好啦。差不多得了。”
　　楚舒扬抬起头，眼里含笑的盯着他看。光是这目光如炬，就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池何暮不敢看他，校服再次落地。等到黑影再次笼罩下来。池何暮推开了他。
　　只是轻轻一用力，楚舒扬捂着自己的心脏倒到一旁，颜色却看着池何暮寸步不离。
　　池何暮瞥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校服拍到他怀里：“嫌有烟味儿啊？那你可一定要给我洗了。”说完，冷淡无情的回了房子。
　　楚舒扬看着他背影，把他的衣服拿起来闻了闻，是很大的烟味，但他嘴里没味。还会踮起脚来追着他要吻呢。
　　楚舒扬细细回味一下，扬着嘴角，把他的衣服丢到阳台的洗衣机里。
　　衣服真的很臭，但人真的很香。楚舒扬盯着玻璃上的反光，手不自觉的去摸唇角……
　　屋内，池何暮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呆。其实他好像和楚舒扬根本不熟，有时候掰起手指一个一个的数他和楚舒扬认识后发生的事，手指还没掰完，他和楚舒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这叫什么，冲动？一见钟情？池何暮砸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那几分钟，他很喜欢，很喜欢。偶尔想告诉自己，别这么不要脸的贴上去。但也是每次，他都会在看到楚舒扬的那一刻无法自拔。
　　池何暮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摸到的却是比指尖烫了许多的温度。
　　睡的时候任然很不安心。他隐隐约约，总能听到有人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