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哥谭日常生活4 哥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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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冬天格外漫长，冷得像要把人的骨头都冻裂，偶尔下的小雪，落在地上没多久，就会被汽车尾气和尘土染成灰色。
但只要下雪，雷文和杰森就会放下手里的活，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许可，默契地跑到天台上打雪仗。
除了单纯的嬉闹，它更像是一场“生存技能演练”，毕竟偷轮胎时的灵活走位、精准预判，都能在这场雪地里的较量中悄悄打磨。
杰森捏的雪球又大又硬，砸在身上能疼得人一哆嗦，他的瞄准极准，总能精准地砸在雷文的肩膀或后背，却从不会砸他的脸。
雷文则凭着灵活的走位和弹弓的精准，用小小的雪球，专挑杰森拿雪球的手腕砸，每次都能让他手里的大雪球“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一片雪渣。
“你故意的？”杰森瞪着雷文，肩膀上落着一层灰雪，头发上还挂着雪沫，却没真的生气，反而眼里闪着好胜的光，抬手就把手里剩下的雪球朝雷文扔过去。
“彼此彼此。”雷文挑眉，灵活地侧身躲开，手里又捏了一个紧实的小雪球，还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再来一局？输的人，下次卖了轮胎，请吃热辣狗，少一口都不行。”
热辣狗是杰森最喜欢的食物，犯罪巷口小吃摊的烤肠，在铁板上烤得滋滋冒油，淋上厚厚的辣酱，再夹进松软的面包里，热气腾腾的，带着一股野性的香气。
每次吃到它，杰森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辣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停不下来，连面包渣都要舔干净。
有一次，他辣得实在受不了，抓起雷文放在一旁的牛奶就猛灌，结果被雷文瞪了一眼，却还是厚着脸皮，把剩下的半瓶都喝了个精光。
最后还嘴硬说“是你自己放这儿没人喝，浪费可惜”，气得雷文追着他打了半条街。
杰森咧嘴笑了，那笑容带着点野性的张扬，随手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就朝雷文扔过去：“来就来，谁怕谁。输了可别耍赖，热辣狗少一口酱，我就把你的弹弓扔到犯罪巷的臭水沟里。”
两个人在雪地里奔跑、躲闪、投掷，脚步声、打闹声、笑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硬生生把哥谭冬日的压抑，搅出了几分鲜活的热闹。
杰森仗着力气大，偶尔会耍诈，假装扔向雷文的正面，实则把雪球砸向他的脚边，溅他一裤腿雪水。
雷文也不甘示弱，会借着栏杆的掩护，偷偷绕到杰森身后，把小雪球塞进他的衣领里，看着他冻得一哆嗦，笑得直不起腰。
杰森被冻得跳脚，转身就去追雷文，两个人在雪地里扭打在一起，滚得满身是雪，却还是不肯认输，嘴里还不停互相吐槽“你这雪球捏得跟石头一样，想砸死我啊”“谁让你耍诈，活该”。
打闹结束后，他们都冻得浑身发抖，手指僵硬得几乎动不了，连说话都带着白气。
杰森把自己的旧工装外套脱下来，裹在两个人身上。外套本来就不大，裹着两个人刚好，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和体温。
雷文则会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块硬面包，直接扔到杰森怀里，没什么多余的话，只说了句“吃吧，别等会儿饿肚子，拆轮胎没力气”。
“等下次多偷两个好点的轮胎，换的钱够我们吃两个热辣狗，让你吃饱。”杰森啃着面包，看着远处的雪景，声音低沉却坚定，眼里满是对“改善伙食”的向往，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好啊，到时候可不要赖账，我要看着你多加三勺酱，辣死你。”雷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嘴上说的轻松，但其实，他们偷轮胎的活计，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前几天，他们就遇到了一个麻烦。
一辆停在犯罪巷边缘的旧货车，轮胎看着很新，却异常难拆，螺丝锈得死死的。
杰森用扳手拧了半天，脸都憋红了，螺丝还是纹丝不动。最后还是雷文跑过去帮了杰森一把，螺丝才终于松了下来。
但没人望风的结局就是两个人被发现，货车司机追他们两条小巷。
事后，两个人抱着轮胎躲在废弃的工厂里，累得瘫坐在地上，却相视一笑，那种共同解决麻烦的默契，比吃到热辣狗还要让人开心。
回到公寓时，两个人身上的雪都化了，衣服湿冷地贴在身上，格外难受。雷文先去烧了一壶热水。
公寓里的旧水壶，烧起来会发出“呜呜”的声响，水开了还会漏水，却被他们小心地用了很久。
他倒了两杯热水，直接把一杯扔给杰森，自己则拿着另一杯，放在手里暖着。
杰森接过热水，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慢慢喝着，脸上的寒意渐渐褪去，却还是忍不住吐槽：“这水怎么还有点铁锈味？”雷文白了他一眼：“有的喝就不错了，嫌难喝就别喝。”
然后，他们开始收拾自己——杰森把湿掉的工装裤换下来，换上一条更旧的裤子，裤子膝盖处有个破洞，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把换下来的衣服拧干，搭在窗边的绳子上，还不忘踢了雷文一脚，让他把自己的湿外套也搭上去。
雷文则去整理他们藏在床底下的“积蓄”。
那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用旧报纸包着，里面还夹着一张他们偷偷画的“偷轮胎路线图”，标注着哪些地方的轮胎好拆、哪些地方的监控是坏的。
他们住在一起的日子，就是这样充满了琐碎的默契和互怼。
每天早上，雷文去甜点店打工前，都会把前一天剩下的面包，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
有时候还会偷偷留一块刚烤好的小饼干，藏在杰森的汽修手册里，却从不承认是特意留的，只说是“吃不完剩下的，扔了可惜”。
杰森修车回来，要是看到公寓的窗户缝又漏风了，就会找些旧报纸和胶水，仔细地把缝隙糊好。
还会帮雷文把练投掷用的石子，都打磨的光滑圆润，却会嘴硬说“是怕你用粗糙的石子，把弹弓弄坏了，影响我们偷轮胎”。
他们从不会说“谢谢”，也不会刻意讨好对方，却会把对方的需求，都悄悄记在心里，用最实在、最糙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属于他们的公寓。
夜深了，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盖着同一条薄薄的旧被子。现在这公寓早就成了两人的共同地盘，杰森嘴上的“暂时借住”，也渐渐成了不用言说的习惯。
冬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有点冷，他们就紧紧地靠在一起，纯粹是为了互相取暖，杰森的胳膊搭在雷文的身上，雷文则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两只互相依偎、抵御寒冬的小兽。
这一夜，他们睡得很安稳，没有被窗外的警笛声吵醒，也没有梦到犯罪巷的黑暗和贫穷。
梦里，是他们坐在小吃摊前，手里拿着热辣狗，辣得直喘气，却还是互相抢着对方的，笑得格外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