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友谊的考验 因为甜 ...
-
因为甜品店的订单而忙碌了一星期的雷文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推开门的瞬间，霉味混着淡淡的面包的气息扑面而来，狭小的空间里，杰森正蜷缩在那张破旧的双人床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铁钉，见他回来，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
雷文甩掉沾着糖霜的外套，瘫坐在床边，揉着酸胀的肩膀叹气：“累死了，天天熬到后半夜，这星期我都不想见甜点了。”
他侧头看向杰森，忽然发现少年的袖口多了块新鲜的补丁，眉眼间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紧绷，“你这几天没惹事吧？没被混混堵？”
杰森嗤笑一声，把铁钉扔在床头柜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没惹事，但撞上了个大人物。”
“大人物？”雷文挑眉，来了兴致，“哥谭的大人物？别是哪个□□大佬吧，你可别再去偷他们的东西了。”
杰森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比□□大佬厉害多了——我偷了蝙蝠车的轮胎，还被蝙蝠侠当场抓了。”
“我去？！你偷了蝙蝠车的轮胎，还撞上蝙蝠侠了？”雷文瞪圆眼睛，语气像被雷劈，“我只是去甜品店忙了一礼拜，不是隔了一整年吧！”
他在震惊之余甚至说了一句中文。
杰森点点头，耸肩：“事实上，他还请我吃了个汉堡。”
“我的天！你敢偷蝙蝠车的轮胎就算了，被抓现行居然没被杀，还蹭到汉堡？”雷文抓着他肩膀使劲晃，“这他妈是重点吗？！这种经历能不能让我也蹭一次！”
“蝙蝠侠从不杀人。”杰森语气平平，拍开他的手。
“谁管这个！”雷文继续嚎叫道，“你明明喜欢的是神奇女侠，我才是蝙蝠侠的死忠粉好吗！”
“闭嘴吧你，”杰森翻个白眼，“而且我也挺喜欢蝙蝠侠的，哥谭人谁不喜欢蝙蝠侠？”
“好吧好吧，我闭嘴！”雷文立刻收声，眼睛亮得像灯泡，“后续呢，后续呢？”
“后续啊～”杰森咧了咧嘴，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他把我送进古恩太太那破地方了。”
“？？？认真的？”雷文瞳孔地震，“那地方就是个犯罪预备营吧！”
“但蝙蝠侠好像不知道，”杰森挠挠头，“我待了没两天就溜出来了。”
“杰森，你这波操作能吹到退休！”雷文啧啧称奇。
“我倒宁愿真把轮胎偷到手，”杰森有点懊恼地啧了一声，“都得手两个了，要不是太贪想多拿一个……”
“拜托，你能活着站在这跟我描述，我就谢天谢地了！”雷文翻个白眼，“快，再给我扒点细节！”
杰森挠了挠后脑勺，含糊道：“就……就那样呗，没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你知道这是蝙蝠车吧？你也知道这里是犯罪巷吧……”雷文笑得直拍腿。
“敢在犯罪巷偷蝙蝠车的轮胎，你俩这个梗能火遍哥谭！”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顾及杰森黑下来的脸。
杰森被他笑得脑壳疼，抬脚踹了踹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黑着脸瞪着雷文：“笑够了没？再笑把你扔去喂巷口的野狗。”
“别啊别啊，”雷文立刻收住笑，却还是憋不住肩膀发抖，凑得更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快说，蝙蝠侠本人是不是超酷？比报纸上画的还吓人吗？声音是不是低得能震碎玻璃？”
杰森皱着眉回想了下，指尖无意识抠着墙缝里的污垢：“挺高的，穿一身黑，看着……反正不好惹，声音很恐怖。”
“那汉堡呢？”雷文追问不休，“是街角那家芝士汉堡吗？加酸黄瓜了没？”
“忘了。”杰森敷衍道，语气里透着点不想再提的别扭，“就那样，没你上次买的那家好吃。”
“拜托，快去吃饭，小心我把你那份也吃了。”
雷文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在碎碎念：“等等我啊！哎你说，要是再偷一次蝙蝠车的轮胎，他会不会还请吃汉堡啊……”
“后来没几天，我蹲在巷口啃冷面包，刚咬两口，后颈就莫名发紧。”
杰森嚼着面包，口齿不清的说:“转头就看见他站在路灯阴影里，披风垂到脚踝，跟尊没表情的石像似的，上来就问：‘怎么不在古恩太太那儿待着？’”
“你敢跟他顶嘴？”雷文眼睛瞪得溜圆。
“不然等着被忽悠？”杰森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直接告诉他，那破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问题男孩之家’，是个藏污纳垢的犯罪窝，里面的人白天装乖，晚上就偷抢拐骗，待久了要么被欺负死，要么跟着学坏。”
“他没生气？”雷文追问道。
“生气又能怎么办？我说的是实话。”杰森耸耸肩，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盯着我看了半分钟，就说‘我知道了’，然后一把拽住我的后领，带着我去端了那破窝。”
那晚的犯罪窝，蝙蝠侠的动作快得像风，斗篷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土，拳拳到肉却精准避开要害，全程没让杰森沾一点危险。
他余光瞥见杰森缩在墙角，却没像其他孩子那样发抖，反而悄悄记下了几个藏人的暗门，趁混乱时扯了扯他的斗篷示意。
布鲁斯心里微动，这孩子的警惕和机灵，比他想象中更甚。
“解决完之后，他就站在路灯下，问我想不想找个人家收养，不用再睡大街、抢冷食。”杰森的声音低了点，带着一丝紧张，“然后直接把我塞进蝙蝠车，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给我找的是布鲁斯·韦恩。”
“是我知道的那个布鲁斯·韦恩吗？”雷文惊呼道。
“哥谭还有哪个布鲁斯·韦恩。”
“你答应了吧？！那可是哥谭首富！”雷文猛地跳起来，语气里全是激动。
杰森却垂了垂眼，攥紧了拳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没答应。”
“你疯了？！”雷文的声音瞬间拔高，抬手就往杰森头上拍了一下，“不用睡破床、吃冷面包，不用怕被混混揍，你居然拒绝？！”
杰森此时却心不在焉，脑内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彼时，韦恩庄园的客厅里，布鲁斯看着眼前低头沉默的少年，眉峰微蹙。
“为什么？”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没有逼迫，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韦恩庄园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让你去学校，不用再忍饥挨饿。”
杰森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倔强的红，却不敢直视布鲁斯的眼睛，只攥紧了衣角：“我不能走。”
他顿了顿，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走了，雷文怎么办？我不能一个人把他扔在犯罪巷。”
布鲁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
他已经调查清楚，雷文和杰森一样，是个内心干净、重情重义的孩子，可他还是想再试一试，试一试这两个少年的友谊，是否真的能抵过苦难，也经得起考验。
“我可以资助雷文。”布鲁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给他上学名额，给他食物，让他住上干净的房子，不用再待在犯罪巷。”
杰森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和狂喜，刚想开口道谢，就被布鲁斯抬手打断。
“但有个前提。”布鲁斯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回去告诉雷文，你拒绝了我的收养。如果他愿意主动带你回来，再次求我收养你，我就兑现承诺去资助他。”
杰森愣住了，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我答应你！”他太了解雷文了，那个嘴上凶巴巴，心里却比谁都软的家伙，一定会带他来的。
场景回到巷口。
杰森把“拒绝收养”的事说了，却绝口不提布鲁斯的条件。可雷文的追问像连珠炮，他终究没藏住，含糊说了句“我走了谁管你”。
“我能照顾好自己！”雷文眼眶瞬间热了，拽着杰森的手腕，语气又急又软。
“你简直是个笨蛋。而且你成为首富的养子，我肯定能跟着你享福。”他拉着杰森就往巷口走，“今天必须跟我去韦恩庄园！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搬去桥洞住，再也不理你！”
杰森挣扎着，却没挣开，嘴里还犟着：“我不去……”可脚步却诚实地跟着走。
雷文拉着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韦恩庄园”的地址时，心疼得直咧嘴：“我才到手的工资，今天就花完了。”
他转头看向杰森：“听着，笨蛋小子，哪怕最后你没有被收养，我们也要到韦恩庄园蹭一顿饭。起码要吃回本。”
听到这的杰森抿了抿唇，但什么也没说。
出租车里一片沉默，杰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悄悄攥紧了雷文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期待和笃定。
没过多久，庄园的大门外传来出租车的刹车声。雷文拉着还在别扭的杰森，站在宏伟的铁门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没等他们按门铃，大门就缓缓打开，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站在门口：“雷文少爷，杰森少爷，布鲁斯老爷已经在客厅等你们了。”
两人跟着走进客厅，布鲁斯正坐在沙发上，穿一件简单的深色毛衣，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温和。阿尔弗雷德端上热牛奶和饼干，悄悄退到一旁。
“韦恩先生！”雷文没等杰森开口，就往前一步，语气又急又认真，“杰森他不是不想留，他就是怕我一个人受苦！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收养他吧！”
杰森站在一旁，抿着唇，眼底藏着一丝紧张，却没说话。
布鲁斯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一个眼神急切，满心都是为了朋友；一个眼底紧绷，却藏着笃定的信任。他们在小屋的对话，他已经全部听见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到：“我可以收养你们其中一个。”
雷文愣住了，杰森也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文，你也可以竞争。”
布鲁斯看着雷文，目光深邃，“只要你愿意，你也能留在韦恩庄园，拥有安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阿尔弗雷德也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杰森想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管家对他摇了摇头。
这时，雷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参与竞争。”
他转头看向杰森，眼底满是真诚，“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能被收养。”
他顿了顿，又看向布鲁斯，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执拗：“韦恩先生，你的建议很好，如果参与对象不是杰森，我一定会去争抢。”
布鲁斯看着雷文眼底的纯粹和坚定，又看了看杰森瞬间红了的眼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缓缓起身，走到两个少年面前，语气终于柔和下来：“我决定了，你们两个我都会收养。”
雷文愣住了，满脸茫然。
“杰森拒绝收养，是因为担心你；你主动带他回来，是为了他的未来；面对机会，你毫不犹豫地放弃，只为成全朋友。”
布鲁斯看着他们，眼底带着一丝赞许，“你们的友谊，比我想象中更珍贵。”
他先看向杰森，语气认真：“杰森·托德，你现在愿意留在韦恩庄园吗？”
杰森抬眼，对上布鲁斯认真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雷文期待的眼神，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愿意。”
随后，布鲁斯转头看向雷文，眨了眨他漂亮的蓝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丝花花公子的气质，笑着说道:“你知道我是一个百亿富翁吧？你们两个我都养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