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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这样难哄的殷仲 阮扬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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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扬的计划没有成功,他沮丧坐在阳台上,望着秋意渐黄的银杏叶苦想,“这样的殷仲,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哄好呢?”
书房里的殷仲,突想起昨晚替他换药时,手上那两道伤口,深刻滑在他□□上,身体不自控打了寒颤。
这些日子他对阮扬冷言冷语,不主动与他亲近。他是生气,不仅生气他抛下自己,更生气他对自己生命的漠然。这些天他看到他的示好,但是殷仲还不想原谅他,他要让阮扬知道,不是他所有的行为只要撒个娇就能过去。
晚上,殷仲仍旧回他的次卧睡。阮扬,仍旧带着他枕头过来,熟练地躺到他怀里,搂住他,但不敢亲吻他。
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雨随即飘洒而下。
阮扬站在一处玄幻珠帘外,珠帘内有一人闪过,“殷仲?”他轻唤,没有人应答,于是揽珠帘而进。堂内摆设奢华,琳琅满目花瓶中,插满各样花式。
“殷仲你在哪?”
他四处张望,未见其人。赫然间,他转进一间浴室,看到一束紫色桔梗放置在浴缸旁,欣喜一笑,以为是殷仲设下的惊喜。他快步走过去,拿起轻嗅,转过身却看到殷仲躺在阴红的血水里,双手架在浴缸旁,血不断从指尖滴落,顺着直线,沾染到他脚趾。阮扬瞳孔瞬间染成猩红,手中的花束掉落,身软骨酥跌撞急切抱起殷仲,抱不起,脱下衣服止血,但怎么也止不住,染红了双手,喉间被遏制而无法发声。
“阮扬!”
殷仲本想落吻便关灯睡觉,却发现阮扬眉头紧蹙,发鬓间滋出了汗,呓语不断。
殷仲轻拍他的脸,不断唤叫他,“阮扬醒醒!”
“殷仲!”阮扬猛地睁开双眼,失神看着眼前的人。
“做噩梦了吗?没事没事。”殷仲温柔抚摸他的脸。
须臾,阮扬突得恸哭起来,恍如切身体会到了那日殷仲的心境。
殷仲着急,把他抱起来搂在怀中,“怎么了?梦到什么跟我说说,我去打它。”
阮扬紧搂住殷仲,“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在我在,我在这阮扬,我不会离开你,不会。”
殷仲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他无暇顾及是否还生气。他要紧搂住阮扬,给他安慰,保护他,爱护他。
一遍一遍的安抚,怀里的人渐渐平复,贴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反抓住他右手,呆呆看手腕上的伤口。半晌出声。
“疼吗?”
殷仲原是一愣,又辗转悲伤。多日的隐忍、愤怒,就在一句“疼吗?”中,化成一句委屈的,“疼,很疼。”
“我错了。”阮扬抬起头,泪光充眼看着殷仲,“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知道自己错了?”
“嗯,错了。”
“你可知那日看你…你是要我命吗!?”
“我知道,我知道。”阮扬起身抱住他,“刚才我梦到你躺在全是血的浴缸里,我好怕,好怕。”
“阮扬,你真混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竟然舍得不要我,那么痛也舍得下手,我无法原谅你,我要恨你。”殷仲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哭腔明显,所有的委屈全盘倒了出来。
阮扬捧出他的脸,吻掉他眼角的泪,不能再说对不起,更没有信心求他的原谅,只能无言有泪抚摸。
屋外的雨有序而下,阮扬理清了这样难哄的殷仲为何难哄,他甘愿为之哄着。如果他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自己便一辈子变着法哄着他。
今日他来送饭的时间格外早,他在办公室摆好餐食,等殷仲从会议室开会回来。等无聊走到落地窗蹲着看A市十一点半的景况,想起邵青一,心里酸痛。
车辆稀稀疏疏,阳光俏皮从云朵跳了出来,直射到办公室。他抬手在眉眼搭篷,起身后退,挨到一处结实的靠背。转过身,看到殷仲严肃紧盯他。
午间的光洒在他清澈透白的脸上,唇红齿白,因被太阳曝晒,眉间微微蹙起。青白浅色衬衫穿在他身上,像夏日里一条小溪,清爽不燥。
殷仲的视线移到他唇上。
“回来啦,”阮扬往后退了一步,“可以吃饭了吗?”
“……嗯。”
阮扬心里掂量,选择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没有逗留,走去把餐盒都打开。今日带了那日殷仲没吃到的冰糖炖雪梨,或许那晚足够深刻,以至于两人突然牵扯出红晕,挂在脸上不敢对视。
“晚上有宴会。”
阮扬夹菜的手顿了顿,心里有些落空,“等会吃完我就回去。”
“晚上你跟我从这边过去。”
“啊?我能去吗?”阮扬瞳孔亮了起来。
“你不想去?”殷仲把碗里的主食吃完,端起雪梨汤慢慢品尝。
“没有。”阮扬快速否决,“只是,我不回去的话,穿这样会不会过于休闲,不太适合?”
殷仲没有转眼过来看他,“下午有人送衣服过来,在房间做整理。”
“哦,那人多吗?”
“不多。”
“有我认识的人吗?”
“周建逸、许景宋。”
阮扬转过身想想,殷仲的社交圈自己还真是没有真正进入过。他们本是不同生活的人,只是缘分有时候,会阴差阳错把两个不熟悉的人牵扯到一起。比如他跟殷仲。
“想什么?”
殷仲的余光看他低头沉沉吃饭,掩意一问。
“我在想,有时候我觉得我跟你很近,有时候又很远。以前总以为我们相差两三岁,交涉的圈子都是校园,差距再大怎么也不会够不着。没想到转身我们却是相差八岁,你又是这么大公司的老板,而我只是一个学生,这样的两个人,却走在一起,坐在这里一起吃饭,真是神奇。”
殷仲拿来纸巾擦了擦嘴,转过身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怪比你大八岁的我骗了你,配不上你是吗?”
“啊?没有,我只是……”
“我吃饱了。”
阮扬看他起身要走,忙说,“你还没吃水果呢。”
“不想吃。”
阮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他,惹他生气,他只是想感慨缘分这一回事,不曾想殷仲听了想到另外一处去了。他想解释,但殷仲站在办公桌前背对他看文件,怕打扰他,解释的心又收了回来。
殷仲心晃晃挨着座椅站着,耳后听到有脚步声,连忙翻动页数。
“啊——”阮扬把水果送到他唇边。
迟疑一秒,开口含下,仍旧垂眸勤快翻阅文件。
午睡时,阮扬躺在他肩上,鼓了鼓勇气,“我今天没想说配上或配不上的问题,也没有怪你假扮身份的事,更不会嫌弃你比我大八岁。”
殷仲认认真真听耳边人字字解释。
“我只是单纯想跟你分享命运的奇妙、缘分的注定,而我注定要与你相遇,更注定,要与你生生世世相伴到老的,这是我跟你的缘分。”
阮扬指尖穿进他指缝里,“殷仲,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困了。”殷仲在心里暗喜感动。他确实对自己不够自信,特别是对自己的年龄,更是不想提,如今他二十二,他三十,八岁,有够久。
“……我想亲你,可以吗?”
……
“嗯。”
阮扬本来低下头又抬了起来,心又跳得极快,像是第一次亲吻般隆重。指尖移到他来脸上细细摩挲,印上自己的唇。
下午三点三十分,王莱群敲门而进。
“仲少,人来了。”
“嗯,十分钟后进来。”
殷仲进到暗房。阮扬还沉沉侧睡在床上,他尽量小声走到床边蹲下,打开床头灯调到最暗。
“八岁的缘分。”殷仲端详这样的阮扬,心里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该这样冷言冷语相对他。
“阮扬,”他温柔唤醒。
“嗯?”阮扬迷糊回应。
“起来了。”
“嗯。”他伸手要抱。
殷仲把身子伸过去,阮扬一把揽住,贴进他怀里。
“昨晚睡得不好吗?”
“嗯,抱了你好久才睡着。”
阮扬近日的直言,一次次敲打那日浴缸的心结。
“还困吗?”
“不困了。”
“送衣服的人在门外。”
“那我要起来了。”
下午四点整,造型师在阮扬面前细细打量,嘴角不自觉弯起,满眼欣赏。
“阮先生有考虑做演员或者模特吗?”
“我不太适合。”
“你太适合不过了!”
对方造型师眼睛亮了起来,以为有机会,“您现在做什么?”
阮扬思量一会,说还是学生的话,总觉得他跟殷仲两个的关系不太正常。
“律师。”
造型师欲要说什么,被殷仲推门进来打断。
“仲少。”
“还要多久?”
殷仲看向镜中的阮扬。是的,阮扬说得没错,他命中注定要爱上他,即使他们亲密无间,即使他们有过无数次的肌肤相贴,他仍旧会对他心动。
造型师给阮扬额前的发夹了发夹,露出额头。
“大概一个小时。”
“仲少您坐这,我来负责您。”另外一个造型师说。
殷仲坐下,时不时偏头过去偷看阮扬。
“这眉毛会不会太浓了?”
“不会,相信我们阮先生。”
“可以不涂口红吗?”
“这个不是给您用的,您只要用润唇膏就好,你唇色够完美。”
相对另外一边,殷仲就安静许多,不说不问。阮扬偏眼过去看了一眼,见他闭目养神。
“好了,阮先生您去换衣服。”
殷仲默默叹了一口气。
“请问我们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吗?”负责殷仲的造型师谨慎询问。
“没有。”
造型师不敢再说,只是下手说话更放多一些心眼。
须臾。
“阮先生需要帮忙吗?”
阮扬进去半天没有出来。
他听言,对着门外喊,“不用,等一下。”
殷仲没有征兆站起来,直径走过去开门进入。
“你怎么进来了?正好,”阮扬正费力扣住后腰的纽带,见殷仲来,立马走过去,把后背转给他,“帮我扣一下,我扣了老半天没扣好。”
殷仲心里燥热,既不能抱他也不能亲他,又默叹下一口气,帮他把裤腰的纽扣扣好。
“好看吗?”
阮扬转过身让他打量。殷仲轻咳一声,“不好看。”
“啊?真的不好看吗?”阮扬跟在他身后出去,追问再要一次答案。
造型师见他们出来,立马迎来上去。
“哇,阮先生,您要是从律所辞职了,一定来找我好嘛?”
阮扬唯恐刚才对造型师的小心思泄露出去,让殷仲听到又生气,急忙打岔,“哈哈,我的好了吗?”
“嗯,再定一下发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