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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阮律的规矩 殷仲心头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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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仲心头被阮扬这把火烧得正旺,猛地一顿重咳。阮扬见状抱着枕头开门跑了出去。殷仲端起的心瞬间坠落,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咳嗽,怎么就把他吓跑了?
“人呢!?到底在做什么!?”他快要被转晕之时,阮扬带着一阵风,急飕飕跑到床上跪坐,递上水杯。
“喝水。”
殷仲简直要拍额叫天,原来他急忙跑出去只是为了倒水,顺便解决了如何上床的问题。殷仲在心里窃喜,窃喜他的阮扬真是一个福宝,连这么难抉择的问题,都有意外给他台阶上。
他接过,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好点了吗?”阮扬放下手里的枕头接过水杯,幽暗的灯光,他的瞳孔格外水润。
“嗯。”
两人陷入沉默,阮扬依旧跪坐着。殷仲在等待,等待他下一步意想不到的动作。
出乎意料,阮扬把枕头安置在殷仲旁边,侧过身,做贼心虚般慢慢躺下,直到脸贴上枕头,见殷仲没说话才放下心,安然闭上眼睛。
殷仲忍着没笑出声,转过身关上灯。房间黑压压的一片,拉起被子盖到他身上,故意拉开距离躺下。
阮扬睁开双眼,等到对方没了动作,才转过身生涩请求说,“我可以抱你睡吗?”
殷仲在黑夜中沉默,期待他的触碰。
阮扬把身子凑过去,脸枕在他肩头上,手落在胸前。本来还想问“可不可以亲他?”但想着殷仲肯定不回答,于是不问反做,抬起头在他下巴落下一个吻。
“晚安。”
“我同意你亲了吗?”殷仲严肃的声音,在这间房里悠远传开。
阮扬:“……”
阮扬犯了难,愣在黑暗里半天,不解又伤心地说,“那我还给你。”紧接在刚才的位置又落吻。
“老天!”殷仲在心里呐喊,“他怎么可以这样……可爱。”
阮扬趴在他肩头上深深叹了一口舒服的气,挪了身子更贴近他,不在问他也不再乱动。须臾,殷仲便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熟悉的味道柔化强忍的心。他偷偷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午间,阮扬正要提包去给殷仲送饭,客厅对外机突响。刘姨再喂芹菜,管家再备车,他走去接起。
“喂。”
对方有一秒的停顿,随后殷仲的声音响起,“不用过来送饭。”
阮扬看着桌上的餐包,有些落寞,“嗯。”
“就这样。”
“……好。”
对方挂断了电话,阮扬坐在原地迟迟不动。刘姨走过来关心询问,“阮先生您怎么了?”
阮扬摇摇头,走到餐桌上把餐包打开,“为什么不打我电话?为什么不让我去送饭?为什么还在生气?”
“不去送餐了吗?”刘姨走过来,帮他把餐盒拿出来。
“不去了。”
“刚才是仲少打过来吗?”
阮扬点点头,埋头吃饭。昨晚看他咳嗽,今天的午餐,他跟刘姨特意做了冰糖炖雪梨,没想到心意落了空。他心酸吃着,把两小碗都喝完了。
殷仲在办公室欢欣等阮扬过来送饭,恰时不巧,邵青一那边有了消息。他赶忙打电话回去,不曾想是阮扬接了。
“嗐——”殷仲心烦意乱揉搓着脸。跑到医院,看到周建逸蹲在病房门外。
“人怎么样?”
周建逸低垂着头,疲惫地说,“刚才心率慌乱,现在稳下来了。操他大爷的邵青一,真是欠他的,吓得我半条命都给他了。”
殷仲直挺挺看着床上的邵青一,“我跟阮扬半条命都给他了。”
再回到听雨台已经是晚上十点。他站在主卧门前,想开门进去见见、抱抱阮扬,说一说今天遇到的事情,安慰他今天临时放了鸽子的原因。可按住把手的手收了回来,转身回到次卧。殷仲好糊涂,糊涂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他都没看到。脱下衣服直奔浴室,打开冷水淋洗试图找回一丝神智。
躺在床上的阮扬,把自己全身裹紧蒙在被子里,听着殷仲进门发出来的声音,心跳得快要破身而出。听得他进了浴室,赶忙把自己从被子里掏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听到他出来,又紧张把自己埋进去。
殷仲下半身围着浴巾,用毛巾擦拭头发,走到床旁才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的心起初被吓了一跳,而后是繁花绽开般的惊喜。他以为阮扬会生气,以为今晚又会是长夜慢慢的一晚。
他故作镇定走到另外一边,没有看到阮扬的脸,坐下来盯着那团被子沉思,“果然还是生气了。”
“睡了吗?”殷仲小声问。这个音量足够让没睡的人听到,吵不醒睡着的人。
阮扬没回,脸上热的发烫。殷仲伸手拉开被子。他吓得马上掏出还绑有纱布的左手握住。一股香气泄了出来,勾勒殷仲的心思。
“手怎么这么烫?发烧了?”殷仲预要扯开,阮扬用力死死按住他手心。
“没有。”
“出来……”
“殷仲。”阮扬打断,怯怯唤人。
“嗯?”
“你能……闭上眼睛吗?”
“嗯。”殷仲不知道被子里的人在做什么,他只是想让对方快出来,确认他情况。
床头灯光昏黄,带有浮浮暧昧,让人沉沉多思。
“闭上了吗?”阮扬再次小声确定。
“嗯。”
阮扬咬紧下唇,掀开被子,一股香气彻底暴露在房内,脖子系着蕾丝条带蝴蝶结,上身穿着大领口透明衬衣,两肩还挂有银色吊带,直白的双腿,套上一双长筒黑色丝袜。他盈盈抬头,得到的是殷仲双眼发直盯看他。
“啊!”阮扬瞬间扯来被子蒙上,却遗漏了双腿没盖住,“你骗我!”
诧异、惊喜、急促再到发晕。殷仲抛弃所有杂念,咂摸刚才阮扬模样,紧盯那双腿不放,暧昧握住脚腕。
“你干嘛!?”阮扬惊慌急忙收回但已然收不回。
“出来。”
“不要,你骗我。”
“我闭上了。”
“我不信。”
“不信那我走了。”殷仲放开松开紧握他腿,假意要走。
“不要。”阮扬掏出手抓住他浴巾。
殷仲喉咙发紧,清了清嗓,“三秒钟,出来。”
“你……”
“三、二、一。”
一朵茉莉花突从叶丛中脱颖而出,让眼前人目不转睛,直叹百年难得一遇。阮扬低着头,任由殷仲的目光在他身上滚动。
身上的血液在流动,神经末梢在跳跃,脑袋变得发胀。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似引导、似等不及、似期待。
“然后……你要解开蝴蝶结。”
殷仲咽了一口口水,抬手。
“用…嘴。”阮扬的脸埋得更低了。
“我不能这么配合,不能,可他这么用心,这么……”殷仲抬起阮扬下巴,低身咬下他系得近乎完美的蝴蝶结。唇瓣扫过细腻的皮肤,惹得阵阵轻颤。
发丝相触,殷仲似醉了一样迫不及待想落吻,却被阮扬指尖挡住,“不许急。”而后接过他嘴里的丝带,用来遮住他双目。
朦朦胧胧,心如火山的熔岩,鼓鼓蠢动。
阮扬调整坐姿,拉住他双手跪坐在床中央,双手压在他大腿根部,挺直后腰,扫过他的唇,来到耳边。
“喜欢吗?”
殷仲控制胸腔浮动的速度,“谁教你的?”
“我自己学的。”
“为什么要学?”
“想讨你欢心。”
殷仲:“……”
阮扬双手勾住他脖子,紧搂住他,“我偷喷了你的香水,闻出来了吗?”
“既是“偷”,那便要被“抓”。”
殷仲说完,手掌按住他后背,猛地抱坐起来,按下炙热的唇。
“唔……有条件。”
“什么条件?”殷仲身上的浴巾已脱落,火山熔岩即将爆发。
“让我去给你送饭。”
阮扬左腿上的丝袜落在小腿肚上,两肩的银带挂在手臂,摇摇欲坠。
“我有说不让你送吗?”
“有……今天你拒绝了我。你知道吗?”
殷仲把衬衣拉下来挂在他腰上,解开双目的蕾丝带,本来想绑住他双手,但是左手上的伤还未痊愈,于是系在他大腿上,克制轻咬一口。
“知道什么?”
“今天给你准备了雪梨汤,但是你没喝上,啊哈!我好…好伤心。”
“嗯!给我留了吗?”
火山的熔岩终于爆发,无法抵抗。
“不能…喝了。”
“明天…给我重新做。”
气息太过浓烈,阮扬紧紧搂住殷仲,保持身体平衡。殷仲抱住他走下床,打开窗户,让更多的空气进来,化解这“致命”的诱惑。
“不……做。”
“为什么?嗯!?”
“哈!你…小气鬼,这么久…还生气。”
“你那么可恶,我不能气吗?昂!?能不能!?”
阮扬稀稀疏疏的啜泣,想要往上攀爬缓解,被殷仲抱回床上压下,脱掉他右腿上的丝袜,绑住他们左右手。
“你说我该不该气!?”
阮扬起身吻住他的唇,不回答,反被按到床上。
“我该不该气!?”
“哈!停,停下,我不行了,我…我想上厕所。”
殷仲瞪大双眼,他们有过这么多次,阮扬这样的反应,还是第一次。他立马抱到浴室里,让两人彻底与水源融为一体。
阮扬再度醒来是在主卧。小心翼翼翻个身,左手换了新纱布,记忆拉回到昨晚,“好丢脸,居然在他面前…”
一缕光洒进来,“几点了!?”他伸手要来手机查看,“一点了!?”他想起来,可双腿又酸又软,爬到床尾只能遗憾作罢。
“怎么办?没办法送餐了。我怎么睡过头了?”正趴在床上苦想,门口突被打开。他抬头一看,是殷仲把午餐端了进来。
“你你你…”
殷仲二话不说,坐到床上等他自己爬过来。
“你…不去公司吗?”
“今天休假,过来。”
殷仲背对他,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不带爱意。阮扬想不明白,昨晚他如此温柔,如今现在这样。
他爬过去从后背搂住殷仲,下巴抵在他前肩,提醒说,“昨晚…你要了我,就不能再对我生气了,说话不能这么冷,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不要你让别人通知我;还有不能跟我分房睡,这是规矩。
殷仲的心,荡漾发昏,“是谁的规矩?”
阮扬不知道这是谁的规矩。殷仲从未对他生过真正意义上的气,更不会像现在质问他的主动。哄这样的殷仲,他真的没有经验。于是加了几分力气搂紧,思忖一会,没有底气地说,“阮律的规矩。”
殷仲偏过脸过去捂嘴偷笑,半会,借着自己优势,冷言冷语说,“我还不知道这是阮律的规矩,麻烦下次提前告知,我再选择要或不要。老话说‘无知者无罪’,阮律,你应该懂得江湖规矩吧。”
阮扬:“……”
“饭要凉了。”
阮扬不情不愿松开,接过他手里的乌鸡海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