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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阮扬追夫2 阮扬坐在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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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扬坐在沙发上把餐盒里的饭菜都摆出来,把筷子放好。抬头看他挨坐在椅子上,文件挡住了脸。阮扬小声说,“吃饭了。”
“嗯。”
殷仲放下蓝色空文件夹,坐到他身旁,干吃不做声。阮扬在一旁,安静陪他吃,只是左手还是不太方便,护碗的动作有些笨拙,吃得很慢。
殷仲往下瞟了一眼,“公司都有饭,不用特意过来。”
阮扬把头埋下,“我只是…很久没跟你吃饭了…在家也无聊,所以…想过来。”
“晚上我会回去。”
阮扬停顿了一会后,“你不想我来送饭吗?”
“你想来我还能阻拦你吗?一顿饭而已,想来就来,不想来也不是重要的事。”
“那我明天还能来吗?”
“…随你。”
两人闷声把这一顿饭磨蹭吃完,直到雷声响起,闪电直下,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殷仲开口。
“雨停了再回去。”
“司机送我来的,我直接下停车场坐车回去就好了。”阮扬把餐盒塞进餐包里。
殷仲手里举着蓝色文件夹,“柏叔今天没空请假,则叔晚点要送人去机场。你先在这坐会,等雨停了,则叔再送你回去。”
“哦,好。”阮扬坐在沙发上,刚吃完饭碳水上升,眼睛泛起迷糊,本想靠在沙发上悄悄眯一会,不经睡了过去。
“老则,你说仲少突然给我放半天假是怎么回事?”
“嚯!给你放假还不开心了?”
殷仲蹲在阮扬脚下静看,“哼,假装小心翼翼博我同情,我才…下颚线的伤已经脱痂,这几日要搽药才行。嗯…”身体靠了过去,偷偷落下一吻。
阮扬忽醒来,殷仲急忙避开。
“还下雨吗?”
“下。”殷仲偷叹一口气,坐到旁边,“去房间睡,等会上班会有人进来。”
“我回去吧,这点雨不妨碍。”
“则叔还没回来。”
“我打车回去。”
“…不是说在家无聊吗?我这有文件,你帮我整理。”
“我手…还敲不了键盘。”
殷仲脑子突然一阵短路,心里懊悔,忙整理情绪,“不用电脑,抄写内容就好,按页数排序。”
“那…行,文件在哪?”
殷仲抬起手,敲了敲手表,“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你要压榨员工也不必这么着急。”
“我…不懂你们上班时间。”
“嗯,再去睡会,上班时间叫你。”
“我还能去哪睡?”
殷仲起身,按住一块木墙,旁边一扇木块凹进去。阮扬走过去,一间套房倏得出现,里面布置得跟鹿椿府房内一致。
“那你睡哪?”
“我不睡。”
“是不是…”
“好,我睡。”
说完便走进去仰躺在床上。阮扬在后面,走进去局促爬上床。房门关上,周遭环境犹如黑夜一般,伴随而来,殷仲腰间被一只手攀环,脸被温热的唇一点,侧肩一沉,“等会记得叫我起床。”
殷仲不应答,直挺挺躺在床上,听耳边人匀速的呼吸声渐起,转手打开旁边的床头灯,调制适合睡眠亮度,偏过头,盯看阮扬一半明一半暗的脸庞,睡意全无。
“快快,你们有没有什么手抄写的工作给我?简单的、不费力的,免费给干。”王莱群在办公大厅没寻到,又跑去企划部。企划部同事兴高采烈递给他一大叠客户信息内容。
殷仲盯着那大包文件,眉头紧皱,“这太多了,退去三分之二。”又翻看内容,“只用抄这些是吗?”
“对的仲少。”
下午三点,阮扬一身满足醒来,伴随少许的晕沉,找不到手机,“几点了?”没看到开关,于是沿着墙壁东按按西摸摸。他记得这是门口,但始终找不到关口。
“殷仲,殷仲你在外面吗?”阮扬在里面听到藕断的说话声,“我找不到暗扣,殷仲你在吗!?给我开门。”
办公室内几人同往一个方向寻去,瞪圆了眼,面面相觑。殷仲战术性咳嗽,几人人才假意收起心转回来。
门口打开,阮扬的头发凌乱,“开关在哪呀?我找了半天。”
殷仲给他拢了拢翘起的呆毛,走进去指给他,“这里。”
“哦,在这里,我记得了。”全然不知外面情况,怡然走出房间,看到一群人背对,心瞬间凉了半截,面露尴尬偏过头看殷仲,示意自己要不然再进去好了。不料殷仲不理他,直接说,“坐沙发上等会。”
“我要不然…”
殷仲把门关上,走开。
“这未免也太尴尬了,啊!好想跑。”阮扬如坐针毡,“刚才自己叫那么大声,怕是都听见了,而且!而且还在房内,他们会不会在脑里面炒出一副小电影?啊!”
殷仲突笑几声。对面几人默契抬头看他,不明这位冷面老板为何突然发笑。
“呃…这个方案还蛮有趣。”
各部门散去,临走时,有一两个人抛眼过来目睹真人,与阮扬相对视,慌乱离开。
殷仲须臾才出声,“过来。”
“你起床怎么不叫我?刚才,他们是不是听到我声音了?”阮扬坐在旁边,看桌面上摆放两人合照,又瞥了一眼电脑显示时间——三点二十分。
“第一,我起床的时候是一点五十分,没到点所以没叫你,过工作内容给忘了时间;第二,听到或者没听到,反正都看到了,没有必要纠结;第三,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能睡。”
“昨晚没睡好,所以睡过了。”阮扬小声回应。
殷仲:“……现在睡够了吗?”
“嗯,够了。”
殷仲把文件放在他面前,“按照左边的内容重新抄写,一字不差,文件不多,但很重要,抄错一个字,重来。”
“…好——你有看到我手机吗?”
“嗯,”殷仲从旁边拿起给他,“出来的时候拿错了。”
殷仲半信半疑听他的话,也不追究是真还是假,低下头专心抄写。窗外已放晴,一道飞机线划过无云的青蓝天空。
殷仲把椅子往后移,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眼神紧定在旁人身上。阮扬左手放在桌面上,往袖口注意看的话,能见到绑住伤口的纱布。殷仲每每看到他左手,都会想起那日他躺在满是鲜血的浴缸里。
“你怎么了?”阮扬听见他输出的一口叹气。
“啊?”
正巧门外敲门声响起。王莱群两手各提水果、蛋糕与饮品进来。
“可以喂你吗?”阮扬叉起一块切好的莲雾,停在一边,等待确定的通知。
殷仲把椅子移回来,键盘声杂乱哒哒响起,“想做就做,不必事事问我,我很忙。”刚说完,嘴里便送来莲雾,一会又送来芒果、柚子、蓝莓,他都照单全收。
“我抄完了。”
“嗯,放那吧。”
“那我先回去了。”
殷仲看了看时间,“等会一起走,你再待一会,免得则叔跑老跑去,他身子骨不好。”
“则叔不是才四十多吗?”
“身体健康不是靠年龄段能判定。”
“哦。”阮扬坐累了,随便在他办公室乱逛。殷仲无心工作,视线伴随他去哪,便跟去哪,偶尔伴随几句闲聊。
“走吧。”殷仲把最后一份文件签上字,拿上外套,走过去接过阮扬手里的餐盒袋。
正值下班高峰期,殷仲故意没走专属电梯,与一堆人挤在电梯里,期待阮扬一步一步贴近他。计划完全如期进行,阮扬后脚跟被绊住,紧跌入他怀里,熟悉的味道瞬间传进鼻腔。阮扬没有突感慌乱去刻意保持距离,更没有觉得不对劲,只因身后是熟悉的爱人,所以一味的往他怀里缩进。这是一种依赖的接触感,很暧昧,很舒服。这样与阮扬接触方式,他还是第一次感受。
电梯行速很慢,时不时梯口打开,拥进一两人。能动空间缩小,猛然间,殷仲转过身,把阮扬换到墙角,围困在角落,挤出一小空间给他。
两人或许是常看常新,视线羞涩地不敢对视,彼此萦绕着一股气息,是只有两人才懂的心灵悸动。
电梯里人群散去,殷仲转身先行。阮扬按了按胸口,长叹一口气。
“则叔不来吗?”
“不来。”殷仲给出简短的回答,没有解释原因,直径开车回到听雨台。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正播放动物世界纪录片,传出的声音盖过两人心事。
阮扬把芹菜放下,走过去站在旁边,小声说,“我想睡觉了。”
“嗯。”殷仲木木地回,随后关掉电视机,跟在阮扬身后走上楼梯。
“今晚…不一起睡吗?”阮扬看他走向反方向,没有要过来主卧睡的意愿,主动开口挽留。
“不了。”
殷仲给阮扬留下一个背影便开门进去。
阮扬低头站在原地,以为他们的关系有了缓和,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诺大的床,没有殷仲的夜自己是如此单薄,仿佛是一艘小舟,飘飘荡荡落在平静的湖面中央,孤孤零零。
另外一边,床头灯映照落寞的心事。殷仲双手枕在头上,面仰天花板,有些后悔刚才强撑的倔强,现在真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倒是空的发虚。拿出手机想要通过监控解解思念之时,房门直接被打开。
两人霎时面面相觑。
阮扬怀里抱着枕头,本想等他睡着偷偷来与他同睡,没想到是现在这样让人脸上发热的光景,羞得直垂下头。
“我…我以为你睡了,所以没有敲门。”
殷仲心生惊喜,手机倒是用不上了。他放在一旁,躺在床上直白看着阮扬,看他如何应对此刻。
阮扬见他不说话,往房间踏进一步,把房门关上,紧抱枕头立直抬起头,“我可以…跟你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