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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毒源 我没有吃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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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来了!”三虎一见着江巳,忙搬来一把好椅子,热情地招呼道,“大哥快坐快坐。”
江巳:“……”
见江巳不为所动,祁闫之怕冷了场,便笑了笑,坐过去,“大哥刚吃饱,站着有助消化,我代他坐吧。”
“……”大虎问道,“不知大哥今天前来所为何事啊?”
江巳仍未说话,只是垂眼看向祁闫之,示意有事的人是这一位。
“啊,看我看我,”祁闫之招招手,笑说,“我和大哥的确是有一些事找各位。”
虽然祁闫之至今也搞不懂这三虎为什么会被江巳揍了一顿之后居然对他不怒反爱,还如此之痴迷,只要江巳在这儿,这几日眼里就跟没有人一样,啥事都要先问江巳,先听江巳的。跟他娘的断袖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他们的计划来说,是件好事。
“我和大哥最近遇到了个麻烦事,这事儿谁也帮不了我们,只有你们可以,不知道几位愿不愿意舍身帮个忙,”这件事牺牲挺大的,担心三虎不愿意,祁闫之忙补上一句,“若大家愿意,大哥必然把他的独门绝学交给你们!”
“真的吗!?”三虎眸中露出惊喜的目光。
江巳皱起眉:“……我何时——”
祁闫之忙起身捂住江巳的嘴,笑应:“当然是真的,我祁五向来说到做到,从不诓人。”
“只要大哥愿意教我们武功,不管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三虎你争我抢道,“还问大哥要我们做什么?”
祁闫之微微一笑,冲他们勾勾手,在几人耳旁悄声说了几句话,江巳在旁侧听着,越听脸色越木。
三虎听闻此要求也是纷纷面露难色,大虎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这……不太合适吧?”
“三虎兄弟有所不知啊,这尸体正是前些日子你们欺负的那个小姑娘的尸体。”祁闫之补充说道。
“什么?!”三虎一听,大惊失色,“她死了?!怎么会?”
祁闫之点点头,道:“嗯,祁某也深表怜惜,然而还有一件很痛心的事情是,她死之前,我和大哥是最后去过她家中之人,被衙门认为是杀害她的凶手抓了起来。”
“什么?”二虎道,“大哥怎么会做得出这种事来,当时若不是你和大哥,她……”
“可衙门不知情,他们得到的证据全部都指向我们,没办法,我们苦苦哀求,这才向衙门换来三日计划,要在三日之内找出真相,眼看时间就剩一天了,所以只能麻烦各位,之所以让大家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
三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半天,最后应了下来,“好,我们做。”
祁闫之松了口气,道:“感谢感谢,三虎兄放心,待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为你们向大伙澄清此事。此事事关重要,不能有一点差池,还望各位千万谨慎行事。”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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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透,几个白衣弟子坐在院子里,惆怅地互望着。
一天下来,他们一无所获,路边的村民有的对他们爱搭不理,有的甚至动手要打人,有的好不容易说上几句,却是没什么用处的信息。
关于调查红斑毒的开展,至此毫无进展,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几个人身上开始发痒。
最严重的莫过于刘润,他已经长了一胳膊的红斑,让他挠得现在整只胳膊都已变成血红色,看起来尤为瘆人。
“别挠了,妄姑娘不是说了,越挠越痒。”虞长风道。
言罢,齐陌也默默停下自己挠痒的动作。
“不挠也痒啊。”刘润焦灼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始终不停下手中挠痒的动作,他不解问道,“你们不痒吗?”
虞长风转头看向一边,轻道:“忍一忍吧。”
“哎,还是晓琪师姐厉害,”刘润一边挠着一边道,“都这样了还这般有定力,竟然能忍住一点不挠。”
张晓琪顿了一下,忽的掀起衣袖来,淡淡一句,“我没长。”
“什么?”
众人垂眼看去,只见一只洁白无瑕的胳膊,跟白瓷一般漂亮又干净。
“你你你——”刘润不可思议道,“你居然一个都没长!”
“妄姑娘说每个人的发作时间不一,”虞长风道,“晓琪应该是发作晚的。”
“羡慕……”刘润垂下头,看着自己血红色的胳膊,再没了话。
张晓琪瞥了齐陌一眼,起身回到妄寒的房间。妄寒刚好醒来,见张晓琪进来,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又朝屋外走去。
张晓琪落坐一旁的小木板凳,忍不住喊住她:“你是不喜欢同人睡一间屋子,所以晚上去干别的事情吗?”
妄寒顿了一下,道:“有事而已。”
“抱歉妄姑娘,是我们误入叨扰了你。”张晓琪心知肚明,便道,“但是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妄寒转头问她。
张晓琪想了想,说:“不知妄姑娘可否再给我一颗药?”
妄寒冷漠的眸子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旋即恢复道:“此药重在延缓发作,只可服用一次,若是多了,反而伤身。”
“不是,”张晓琪望着她那双冰冷的眼,言语突然一断,好一会儿,却换言道,“好吧,谢过妄姑娘提醒。”
见她已说完事情又打算往外走,张晓琪无奈道:“不如你便在此休息,今夜我还有些事情,得出去一趟。”
妄寒顿了一下,说:“哦,好。”
张晓琪:“……”还说不是。
院子外寒风刺骨,张晓琪打着一只小灯笼,徐徐走过依偎在路边睡觉的村民们。
不时有一两人醒过来,盯着她看上一阵,又合上眼继续睡了去。
其实说今晚有事并非是诓骗妄寒,她倒是真有点事。
这两天打听来打听去,始终没有头绪,今日又见师兄师弟都已身上的红斑毒都已开始发作,她忽然有了些别的猜想。为此猜想,她要先排除一些别的因素。
她寻着今日村民们所说的山走去,行至半山腰,找到那口村民所说的井——这口井是村民们平日里唯一都水源,大伙儿都是靠着吃着井水生活。
把灯笼往井中央一垂,只见浑浊的井水中映上橙黄的光,她弯腰舀出一些,又拿出一根银针放入其中,借着灯笼光看了看银针。
此水并无毒,只是让红斑毒所污染,多了些杂质罢了。
她又起身向着菜地走去,随便挑了几片蔫坏的菜叶,和方才一般将银针插入,然而一看依旧是无毒。
她又验了山里的树、花、土壤,结果都同方才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刚要起身离去,只见身前一道模糊的人影,人影在灯光里直直地立着,一动也不动。
她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灯笼,另只手欲向后腰伸去。
“晓琪?”身后的人突然喊道。
张晓琪眉头一松,卸下了防备,转过头,问好:“虞师兄。”
“这么晚了,你怎会在这里?”虞长风问。
“睡不着,出来转转。”张晓琪说。
虞长风眉头一皱,担忧道:“可是红斑毒已发作?”
张晓琪摇摇头,“没有。”
“你呢?”张晓琪又问,“怎么在这儿?”
“我也睡不着,来找些线索。”虞长风说。
“找到了吗?”张晓琪问。
虞长风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这毒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张晓琪问。
“按理说这毒这般厉害,传播范围又如此之广,为何我们在进村之前却闻所未闻?”虞长风说,“就好像,只有这个村子的人染上此毒,那么会不会,此毒根本就没有传染一说?那这么说来毒源应当就存在于这个村子里,可为什么我寻遍村子也没有找到?”
“我起初以为是井水,是蔬果,是气味,可是这些我通通都已验过了,都没有毒。”虞长风说,“想来也只有这些东西是村民们都会用到的了。”
“师兄,”张晓琪看向他,很突兀地说道,“白日里,妄姑娘给了我们四颗药,刘润先吃了一颗,剩的三颗被齐陌弄丢一颗,他本想拿自己的补给你,我帮你拒绝了。”
“给你的那颗,是我的。”张晓琪道,“其实我没有吃药。”
“你没有吃药?”虞长风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你怎的这般傻?以后有这种情况一定要立马告诉我,再不许这般我行我素。”
张晓琪脸一木,不自然道:“……这不是重点。”
“抱歉有点着急了。”虞长风言罢,忽的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看向张晓琪,缓缓道,“我也没有。”
张晓琪一愣:“什么?”
虞长风撩起衣袖来,张晓琪立马把灯笼挪了过去——他的胳膊上竟然一个红斑也没有。
“妄姑娘与我们毕竟不熟,我留了个心眼,没吃药,但是看你今日也并未长出红斑来,便以为应当不是药的问题,但你若这般说,那……”
两人目光沉了一沉,异口同声说:“毒源是那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