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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毒宫 怎么一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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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祁闫之一路狂拽到停尸房,连他掏光身上的铜板买的辣子鸡都没吃完,这家伙不知道发现什么了,激动得似乎能抓着他御剑飞起来。
“姑苏第一仵作。”祁闫之站在云帆冰冷的尸体前,神秘莫测道。
“嗯。”仵作不耐烦地点了下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祁闫之笑了笑,看向她,“如果我找出她被下毒的位置,你怎么说?”
“如果你真找出她被下毒的地方……”仵作停了一下,傲慢的神色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就……”
“答应我一个要求。”祁闫之替她想出后果,笑得很是暧昧。
“行。”仵作倔强地看着他。
江巳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人,他倒是真有几分好奇这下毒之地会在何处,这家伙最好是真的有所发现,否则今晚就宰了他献祭他的辣子鸡!
只见祁闫之挪开挂在那仵作脸上的目光,白皙纤长的手轻轻摩挲过云帆仍然柔软乌黑的发丝,随后稍稍运气,竟从她浓密的发丝中吸出三根银针。
“什么?”仵作当即睁大了眼。
江巳顿了一下,似乎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叮当两声响,祁闫之把银针放到了取物盘中,转头冲仵作轻轻一笑,“不好意思了姑娘,找到了。”
“怎么会有人把毒下在这里?”仵作验尸,从来只剖腹不开颅,这是行内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据说是人若是死了,脑袋里会藏着游魂,游魂在此停留七日,便可归于冥界安息,若是动了脑袋,游魂则散,将永世不得安宁。
仵作有些无奈地看着银针,忽的又不解地抬起头来,“即便毒藏在此处,但也该蔓延至身体其它部位来发作,可为什么我在尸体里没有检查出到毒素?”
祁闫之摆摆手,道:“这也是我疑惑的,不如就请姑苏第一仵作小姑娘,再帮忙验一验,此毒是什么毒。”
“这是你的要求吗?”仵作道。
“当然不是。”祁闫之笑笑,“这是你的职责。”
仵作:“……”
罢了,祁闫之把位置留给仵作,退到江巳旁边去,邀起功来,“阿巳,我厉害吗?”
“怎么发现的?”江巳没什么兴趣,只是想来他们似乎距离离开这个地方又近了一些,不由得有些开心。
祁闫之笑了一笑,道:“方才吃饭时,我看着你的脸,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看得我挪不开眼——”
江巳咬牙:“我不想知道了。”
“听我说完啊,”祁闫之道,“然后又见门口的梨花飘了进来,就落进你的发丝里,阿巳的头发好浓密好漂亮,梨花一落上去,就藏进了发丝里,我就想到,若是下毒的人把下毒之物藏进发丝里,先不说仵作有规定不可开颅,就是那青丝千千万万,一根银针插进去,也不会被察觉的。”
刚一说完,仵作从取物盘中抬起头来,迷茫道:“怪了,我怎么从未见过此毒。”
“嗯?”祁闫之向她看了过去,“姑苏第一仵作你不想当了吗?怎么都把银针给你取出来了都找不出此毒为何?”
“……”仵作已没了昨日的傲慢,无奈道,“此毒无色无味,一旦碰上活肉便会立马腐蚀其肉,中毒者面色苍白,嘴唇乌黑,想必是毒针进入以后立马大脑受到腐蚀,而下毒者必然在用毒量上做了充分的考虑,只将毒蔓延至大脑便不在扩散,而大脑里有人体重要神经组织,仅此便可致命却又不被发现,但我却也不知这是何处的毒。”
“阴蚀针?”江巳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什么。
“什么?”祁闫之看向他。
早年前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中,碰到过一个奇怪的人,来人是个女子,戴着面纱,身负一把古琴。
她似乎和自己目标一致,江巳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那人仅在一处亭中悠闲地扶了扶琴,飞出几根银针,他的目标便没了气。
那女子并未和江巳起上冲突,杀完此人便离去了,江巳也懒得去追,便取出此人身体里的银针来看,只见那人的身体竟然以极为迅速的速度化为一摊腐肉,而当时他所见到的那根银针,便是阴蚀针。
“阿巳你见过此毒?”祁闫之问道。
“是毒宫的毒。”江巳冷道。
“毒宫?”祁闫之想了想,惊道,“不会是那个四处捡尸体来做药人的组织吧?”
“嗯。”江巳点点头,“毒宫是十年前初出江湖的一个小组织,十年间制毒无数,不光捡尸体,必要时候还会杀些贪官污吏制为药人,其毒更是有天下第一奇毒之称,据说凡是中了毒宫的毒,几乎都无力回天。”
“啊……”仵作愣了一阵,不可思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杀这位姑娘啊,这姑娘这是个普通百姓,他们又何故大动干戈来杀她?”
昨日去到云帆家中,已经隐隐猜到些苗头,今日再验出毒源,那便说得通了。江巳想。
“难道真是我猜的这般?”祁闫之忽的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来,递给江巳,“这是昨日在云帆家中所寻到的,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你邀功讨点好处,看来还是得提前拿出来了。”
江巳皱了皱眉,接过纸条来看。
【腊月九,取尸还药。】
“腊月九,取尸还药,什么意思?”仵作凑过来一看,又一头雾水地转过头。
“药毒相通,毒宫除了制毒,还极擅制药。”江巳说。
“没错,昨日我们去她家中,见她父亲不知为何突然又变得很是健朗,明明她先前还跟我们说她父亲卧病在床已多年。”祁闫之道。
“意思是毒宫的人为了捡尸制毒,以为他父亲治病为诱,和他爹娘秘密联系,合伙将她杀害,是为了要她的尸体?”仵作震惊道。
“嗯。”江巳淡道。
“天底下真是什么丧心病狂之人都有。”仵作暗暗气道。
“不过这个腊月九,意思是他们将要在腊月九来此取尸吧?”祁闫之道,“但今日才是腊月六,距离他们来此取尸还有三天,衙门给我们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天了,那我们岂不是抓不住他们了?”
“即便抓住?你有信心能打过?”江巳道。
“为何打不过?他们不就是制毒的,武功不一定好呢。”祁闫之道。
江巳哼笑一声,忽的问他:“清风派掌门是谁?”
“自然是于掌门。”祁闫之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但也很快答上了。
“纤云宗呢?”江巳又问。
“是施见晚前辈。”祁闫之道。
江巳又转头看向那仵作,问道:“魔宫尊主是谁?”
仵作咬咬牙,道:“秦九峰这个畜牲!”
“嗯。”江巳点点头,又看着两人问,“那毒宫毒主是谁?”
祁闫之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仵作也是摸不着头脑,便道:“不知。”
“毒宫向来行事谨慎,十年来,连他们的头是男是女都无人敢打包票,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疏忽武力?”江巳道。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尽力一试啊,”祁闫之仍然不忘初心,每每这种时候都要展现出他的浩然正气,“邪不压正,若是我们真的抓住了毒宫的人,还能为武林江湖做出一番大贡献呢。”
江巳无奈瞥他一眼,“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在明天我们死了之后去抓住他们吗?”
祁闫之:“……容我想想,会有办法的。”
“你想吧,我方才没吃饱。”江巳说罢,转身出了停尸房。
仵作也撇撇嘴,转身出了门。
祁闫之独自一人望着云帆的尸体,沉思着。
不过多久,江巳又从门外走进来,祁闫之笑了一笑,“你还是打算留下来陪我吗阿巳?”
“你毁了我的辣子鸡。”江巳伸出手,冷道,“赔我一份。”
祁闫之:“……”
怎么一个杀手没钱的时候这么可爱。
祁闫之无奈地笑笑,从袖口掏出一块银子给了他。
“要饭呢?”江巳不悦道,“辣子鸡是这个价?”
还不多要。
祁闫之忍住笑,拿回银子,换给他几枚铜板,江巳拿了钱,转头便走了。
“真是可爱。”祁闫之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道。
仵作处理完一具尸体时,祁闫之正好出门来,见他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她忍不住问:“你想到办法了?”
“自然。”祁闫之看着她,又道,“忘了问,姑娘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唤你姑苏第一仵作。”
“慕星。”仵作道。
“慕星,好漂亮的名字,”祁闫之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和人一样。”
姑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才发觉脸竟有些发红,猛然转回头,觉得这冬天真是越来越热了。
“吃好了吗?阿巳?”祁闫之笑吟吟地坐到他对面去,见桌上的菜饭已经空空如也,看来他们阿巳吃了一个很满意的饭。
江巳淡淡抬头,“想到了?”
“嗯。”祁闫之点点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在我们死之前出现,但出现之后能否打得过,就要看江公子了。”
“既然要打,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打官府那群人,打完我就可以走了,还免得有这些事。”江巳咬牙道。
“不一样啊,如果你要和他们动手的话,我作为正派之士,是不能背弃我的原则去助你的,但是如果是打坏人,我必然鼎力相助,你我二人合手,打败他,不成问题。”祁闫之道。
江巳:“……”
都到这一步了。
算了。
“所以办法是什么?”江巳问。
“我们去一趟三虎的戏楼。”祁闫之脸上挂着神秘的笑,“找虎弟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