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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变 云帆被下毒 ...

  •   大家睡了一个很不安稳的觉,刘润和齐陌挤在一张床上,虞长风则是趴在桌上。

      刘润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全身上下长满了红斑,那些红斑不断的往肉里繁衍,一点一点将他的血肉吃得一干二净,他挂着一副空皮在街上游荡,一边荡一边哭,一边荡,一边哭。

      “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听闻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齐陌喉头一紧,顿时有窒息般的感觉涌上来,他睁开惊恐的双眼,见刘润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齐陌一巴掌拍在刘润头上,这才将他唤醒救得自己一命。

      两人如梦初醒般望着对方,片刻后,齐陌揉揉眼睛走下床。虞长风已经不在房间里,门外隐约传来舞剑的动静,想来虞长风已经开始练功了。

      齐陌走到门口,见院子里虞长风执一把长剑,利落地舞出一些招式。他眼中不由得闪出一丝嫉恨的神色,直到虞长风收了剑转过身来,他又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前去。
      “虞师兄,你什么时候起的?”齐陌笑问。
      “起很久了。”虞长风整了整因为练剑而有些凌乱的衣裳,道,“刘润呢?起来了吗?”

      刚说完,只见刘润一面穿戴衣物一面跑出房间来,匆匆喊道:“起了起了起了!”
      不多时,张晓琪也慢条斯理地走出妄寒的房间来。

      “你们昨日可有不适?”虞长风问道,“有谁的毒已经发作了吗?”
      几人纷纷摇头说没有。

      “昨日忘了问妄姑娘这毒是几日发作,晓琪,你可有问?”虞长风道。
      张晓琪很轻地摇了下头,说:“她昨日只在房间睡了半个时辰,我进去时她已经睡着了,待她醒来便出去了。”
      “不在房间,那她去哪儿睡?”刘润不解道。

      “自然是制药去了。”门口,妄寒裹着棉袍,纤细的手指上勾着一瓶药丸,缓缓向着几人走来。
      “给,”走到众人身前,妄寒把药递出去,“毒性发作时间因人而异,有些人潜伏期长,也许十天半月,有些人很快发作,也许下一刻。这是缓解毒性的药,吃了可以少受些苦。”

      话刚说完,刘润一把抓过药倒出一粒就塞进了嘴里,末了才尴尬地看着众人,又把药递给虞长风,“师兄,你们也吃。”
      虞长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示意刘润把药给齐陌,转头跟妄寒道:“谢过妄姑娘的药了,正好我们有些关于此毒的问题想要问一问妄姑娘。”

      “嗯。”妄寒点头。

      “这红斑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虞长风道,“又或者说,妄姑娘可知这村子里最先有此症状的是哪些人?”
      “最先的,症状自然也最严重。”妄寒说,“都死了。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一个月以前。”

      “这样。”虞长风点点头,目光扫过妄寒因为疲惫而发青的眼,道,“我们到外面去看看村民们的症状,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妄姑娘你累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
      妄寒点了下头,“嗯,病毒扩散很大,很多农作物都没法吃了,村民们饥多饱少,加之红斑在身,或许不太近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无碍。”虞长风目送妄寒离去,转过头去和大伙分药。

      吃下张晓琪递过来的那颗药丸时,他似乎接到了对方一个奇怪的眼神,以为是错看,便没在意,收拾好东西,便同大家往门外去了。

      路上和昨日一样,坐满了瑟瑟发抖的村民,一眼望去好似种在地里的白菜,又恰好让人施错了肥,个个蔫了吧唧。

      “师兄,你说我们过段时间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啊?”刘润畏怯地跟在虞长风身后,一面带着怜惜和惊慌看着路边的人,“到时候我全身长满了红斑,那我岂不是丑死了,要让祁闫之那家伙看了,他肯定会笑话我的。”

      “不必担心。”张晓琪冷道,“你活不到他看见的时候。”
      刘润:“师姐……”
      “好了晓琪,别吓他。”虞长风无奈道,“我已给师门传信汇报我们的情况,过几日或许就会有援军来。”

      “闫之呢?”张晓琪却问。
      虞长风叹了口气,无奈道:“仍无下落。”

      -

      千岩峰,无涯阁。

      “爹!”静雅的大堂里传来女子刺耳的喊叫。
      无涯揉揉耳朵,低头继续喝着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爹爹——你不要装听不见,我说了我要去找祁闫之我就要去!”纪小雅抱着一根柱子撒泼道,“祁闫之现在下落不明,要是被那绝命诡月乱刀砍死该怎么办啊!他的好歹也是你亲徒弟,你为何就如此漠不关心!”

      “小雅,”无涯放下茶杯,淡定道,“武林大会在即,明日你便要与之淮和甄厌赶往洪都,找闫之的事情你不用管,你现下当务之急是去练剑,争取在武林大会夺得头彩。”
      纪小雅和祁闫之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纪小雅性子泼辣向来待人凶悍,一直以来,两人凡是见着了面就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但她心里对祁闫之的感情,这千岩峰上上下下,怕是谁都比不过。
      听闻祁闫之失踪一事,她已在这无涯阁闹了好一整天。

      “是那个破会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纪小雅松开柱子,气愤道,“而且你这亲徒弟都落入魔宫了,你就一点不担心?而且你不是不知道,姓祁的这家伙武功差得要死,根本不是绝命诡月的对手,若再耽搁些日子,他说不定真要命丧魔宫,你都不下山看看去吗?”

      无涯轻轻笑了笑,“哦,原来是想劝我下山去寻闫之。”
      “徒弟失踪,师父去找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纪小雅嘟囔道。

      “是理所应当,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能下山。”无涯望着百叶窗外那梨树依稀飘零的白花,若有所思着。
      九天神珠再现,江湖各派趋之若鹜,自古天下人以利为先,如此宝物的诱惑下,宗门之间、门派内部,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此时若是擅离千岩峰,不知清风派又会经历怎样的变故。
      他不能走,武林大会要参加,闫之也要找。

      “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一个破珠子,”纪小雅撅着嘴,烦道,“哪有这般夸张,又是逼着大家去武林大会取寻龙尺,又是死守千岩峰,又是派人暗中寻找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搞得这般大动干戈!”
      “你不知道。”无涯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不知道,曾几何时,这颗破珠子引发了多大的动乱。
      这些日子他总不安,总觉得当年九天神珠引起的血雨腥风,如今必会和神珠的再现一样,再次重演。
      武林江湖,要变天了。

      “咔嚓!”

      黎明中,闪电将天一分为二,又闻轰隆隆几声响,乌云自灰暗的空中缓缓行来。
      姑苏城,要下雨了。

      “阿巳呀,”祁闫之把筷子夹在指缝里,手托着脸,有些无奈地笑着,“我算是发现了,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不会忘记吃饭。”

      江巳像是听不见他说话,自顾自低头将盘中的辣椒挑去,又从中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店门口有棵梨树,风过时,总有零落的花瓣飘进来,其中一片落在江巳肩膀上,因为对方挑菜太过专心迟迟未得下落。

      “不吃辣椒为什么要点辣子鸡呢?”祁闫之好笑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江巳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几日奔波劳累,旧伤又迟迟未愈,急需吃些荤的来养养身体,然而找了一圈,最便宜的就是这家的辣子鸡,虽然他从小到大都讨厌辣椒,但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低头。

      “我只是有点好奇。”祁闫之仍看着他,轻道,“所以是为什么呢?”
      “有完没完?”江巳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不吃滚出去。”

      从进来到现在,一口饭没吃,筷子往手里一抓,脸一托就是盯着他,本来就辣得他难以下咽,让他一看更没胃口了。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病。

      “吃吃吃,”祁闫低下头去,没什么兴致地戳了两下米饭,嘟囔道,“真凶。”
      没吃两口,这人又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脑袋又升了起来,“阿巳,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没有。”江巳淡淡回答,一面又将一块鸡肉放进白水里洗了洗,捞起来放进嘴里去。
      祁闫之有些不适地看着他的动作,无奈道:“要不你吃我的吧,你这样何故吃辣子鸡?”

      “我爱怎么吃怎么吃。”江巳言语间,门口寒风刮过,树上的梨花犹如雨落般飘零,其中几瓣落到江巳浓密的发丝间,瞬间被隐去一半。

      祁闫之还想打趣几句,忽的目光一闪,大手往那桌上一拍,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江巳挑了半天的辣椒被拍得得满地都是,他咬牙切齿地看过去,骂道:“知道你大爷。”

      “我真知道了阿巳。”祁闫之亮眼放光,急匆匆道,“云帆被下毒的位置,我知道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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