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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催情散2 你要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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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闫之克制地向店主要浴桶,却得知今日浴桶已然不剩,只那后院还有一个大浴池,环境虽不够好,但他也没得选了。
急匆匆地奔向浴池,他毫无耐心地扯去衣服走进池水中,池中雾气蒙蒙,他不知是不是幻觉了,竟见另一侧江巳闭着眼,静静站在水里。
“阿巳……”祁闫之试探着喊了一声。
眼中的人没有说话。
祁闫之笑了笑,“真是你啊,这么巧。”
“只你一人没有浴桶吗?”江巳烦道。
夜里的屋子带着些凉意,祁闫之赤身泡在凉水池子里,却觉得格外燥热,再听江巳一贯不耐烦的声音,心底的火竟烧的更旺了。
江巳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
低沉、清冷、疏离,没有名门高派的虚与委蛇,更不同市井小民的忠厚纯朴,反带着几份离经叛道的凉薄。
旁人听了这声音必然会拒之于千里,可是此情此景此人……他却听得□□难耐。
“阿巳,”祁闫之带着几分笑意,调侃道,“我方才下来得急,衣裳都脱了,你可不要睁眼,否则……”
他很喜欢这样挑逗江巳,仿佛是想看他那冷漠的面孔下露出几分带有人情味的神色,照以往,这时候江巳必然会皱起眉骂他,然而他才说到‘否则’,江巳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睁开眼,向他看了过来。
祁闫之愣了下,面露几分仓皇。
江巳就这么从他脸上一直往下看去,表情带着几分冷漠的审视。
祁闫之整好脸色,冲他一笑,“好看吗?”
祁闫之身材很好,这点江巳并不否认,即便平日里穿着长袍时总让人觉得他身形有几分纤细,但褪去衣裳,竟是一副很漂亮的身体,肌肉饱满、线条分明,活像一座精心雕琢过的雕塑。
他看了一阵,冷不丁开口,“易容卸了。”
祁闫之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听罢一顿,道:“你要亲我?”
江巳:“嗯。”
他说完这句,祁闫之忽然一笑,沉入池底。
也许是药的原因,江巳这会儿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东西挤进来,什么东西就占据了主要地位,像无法思考的动物,看见对方的一瞬间,竟然只有最原始的冲动。
不过一会儿,祁闫之在水底绕向他,又从中钻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抵在冰冷的池壁上,那张属于祁闫之的脸如从清泉中拾起的宝石,湿漉漉的,却耀眼夺目。
这张脸,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江巳低头,吻上他的唇。
带着沉重的喘息,带着祁闫之的几分意想不到,他任由对方抱着自己,任由对方肌肤紧贴自己。
仅此一个轻轻的触碰,却彻底点燃了祁闫之按耐已久的内心,他将手垫在江巳后背,发狠似得咬住他的唇,用力地吻。
江巳疼得轻哼了一声,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他毫无顾忌地撬开对方的贝齿,将舌尖探了进去。
感受到对方湿润的触感时,江巳头皮瞬间发麻,四肢不由自主地发软,似乎是溺水于这池中了一般。
他觉得这感觉实在奇怪,然而却舍不得推开,他不受控制地抱着祁闫之,任由他怎么弄。
“嘴分开点,阿巳。”
他听见对方说。
像是直达大脑的指令,不容拒绝,对方才说完,他就配合着做了。
催情散,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两人如此缠绵地亲了好一阵,直到祁闫之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必然要出问题,先一步退开了身。
江巳却还未从方才的迷乱中缓过神来,眉眼恹恹地望着他,不耐烦道:“你干嘛?”
祁闫之扯了扯嘴,道:“亲完了。”
江巳顿了下,恼道:“你真的只亲?”
他不敢看江巳,垂着眼一声不响地转过身去,退回倒方才的位置。
江巳有些冒火,烦道:“你这会儿装什么清纯?”
祁闫之盯着他看了一阵,克制道:“你现在不清醒。”
“我清不清醒你还比我清楚了?”江巳没了耐心,转身不再看他,只道,“随你。”
“阿巳,我对你是认真的。”祁闫之忽然道,“以往对你的种种言语,是我太过鲁莽无礼,但现在我真的不想让你不明不白跟我发生什么,将来有天你回想起来,会后悔的。”
江巳愣了愣神,趴在池边,道:“就因为秦九峰让我杀你我没杀?你觉得我真的喜欢你了?”
祁闫之摇摇头,“不管你对我真心与否,我对你都是真的。”
虽然见过太多次祁闫之对人如此吐露‘真心’,可真当他说起时,江巳心里还是忍不住动了动,他咬咬牙,无奈道:“这时候装什么真心?”
祁闫之不再继续话题,只轻轻一笑,道:“不过现下你我都已中毒,我倒是很乐意帮帮你。”
江巳朝他看了过来,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熟悉的调戏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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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巳这晚睡得不算安稳,做了半宿的梦,一会儿梦见自己在浴桶中溺水了,一会儿梦见有蛇在咬自己脖子,醒来时只见窄小的床铺上,祁闫之挤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正睡得香。
江巳:“……”
祁闫之还未易容,那张漂亮的脸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眼睫搭在眼下,看上去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妖气。
看见对方赤/裸的上身时,关于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恍惚了一下,很快逼自己接受了事实。
“啧,”江巳抽开手,喊道,“起开。”
祁闫之不适地睁开眼,见江巳正不耐烦地望着自己,他揉揉眼睛,勾唇一笑,“你醒了,阿巳。”
“你不易容?”江巳侧开脸,去够自己的衣裳,“不怕被发现了?”
祁闫之托着脸望着他,“我想你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我的脸,不是虚假的、别人的。”
江巳差点够到衣裳的手险些在空中折了下,他转头瞪祁闫之一眼,骂道:“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祁闫之笑吟吟地看着他因为伸手够衣裳而绷紧的肌肉线条,忍着想摸一把的冲动问:“怎么不下去拿?”
江巳烦躁地垂下手,干脆借鬼刀之力把衣裳挑了过来,三两下便穿上了。
“哦,”祁闫之笑着,明白过来,“怕我偷看。”
江巳整好衣服和头发就要往门外走,祁闫之才开始拿衣裳来穿,见江巳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过了会儿才道:“昨晚的事,若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祁闫之没忍住一笑,连道:“好好好,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江巳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幸好没真做些什么,不过想起昨晚,又觉得有点可惜,总之就是疯了。
他想出去吹吹风,把脑子里的水吹干,途中却遇上了他那等候他多时的好徒弟。
“师父!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庄孝文担忧地望着他,“你怎么样?没事吧?秦九峰没把你怎么样吧?”
江巳现下脑子乱得很,只敷衍道:“冰岩草吃了吗?”
“吃了吃了,”庄孝文道,“师父我都担心死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庄孝文高兴得恨不得给江巳跪下,激动难以言表之际,却见祁闫之慢悠悠地从江巳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阿巳,”祁闫之一脸惺忪之意,依然是那副欠揍的笑脸,“昨晚睡得好吗?”
江巳:“……”
庄孝文:“……!”
庄孝文权当没听见没看见,接着看到江巳脖子上的咬痕,心一紧,问江巳:“师父,你脖子怎么了?!秦九峰当真罚你了?”
江巳皱了皱眉,低头摸摸脖子,想了起来。
昨天晚上祁闫之……
江巳咬牙在心里将祁闫之千刀万剐,郁闷道:“狗咬的。”
庄孝文不解地望着他,便听身后的祁闫之低声笑起来。
江巳和庄孝文一同瞪向他。
“祁五你笑什么笑!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师父也不会受这些苦,”庄孝文气不打一处来,“下次秦九峰再让师父杀你,我第一个帮他杀了你!”
祁闫之轻轻一笑,“随时恭候。”
庄孝文有两日没见着江巳,除了担忧还有些想念,这一阵时时刻刻都黏着江巳,说什么也不肯分开。莫南和莫北见江巳已然回来,想必就要启程赶路,于是早早收好了包袱。
江巳见到两人时,似乎还有些微妙的心虚。
他身份已然暴露,而莫家又是灭于魔宫之人之手,虽无直接关联,但这层身份在,始终比不过从前那般信任。
却是莫南直接提了出来,临行前,它主动说起,“江公子,在幻境中若不是你,我和小北活不到今日,况且无心鸢狐之事与你无关,你虽是魔宫之人,但这天底下黑白是非并非是一个身份足以定义,我们对于你,还和从前一样。”
江巳顿了下,迎着窗外的风,又问:“庄——”
“小六也是这般。”莫南道。
“哦。”
过往数日,他和这些正道之人混在一起,却始终觉得自己脱节,即便被祁闫之硬往里塞,可他从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群体,时间长了他开始接纳,却又担心旁人不接纳,于是害怕有天身份暴露,这一切都要回到从前。
然而当这天真的到来,所有秘密敞开,他才真正属于这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随着这寒冬,开始回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