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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催情散1 果然是狗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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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稍有恢复,祁闫之便孤身去往如梦楼讨那冰岩草,毕竟庄孝文的毒不可再拖,早些根治也省得担心。
加之,这是江巳的徒弟,真出了意外,他就真没办法面对江巳了。
他已有许久不来这风月场所,此时竟不免有些陌生,看着眼前莺歌燕舞、满是粉黛佳人的场景,他却忽的想起江巳那张冷漠、平淡的脸,要是阿巳来这个地方,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才想罢,楼中老鸨一见了他,忙捻着个绣花手绢朝他扑过来,一面花枝乱颤地笑着,“哎呀这位公子!生面孔啊,第一次来吧?我于娘可是从不会亏待客人的,今日我便为你好好挑选几个漂亮姑娘,保准你尽兴!”
祁闫之淡淡一笑,道:“谢了,我今日——”
“来来来!”还不等祁闫之说完,于娘招手叫来一个娇小漂亮的女子,“公子,这缘儿可是我们这儿数一数二的大美女,非但如此,她……”
于娘左右瞧了瞧,凑到祁闫之耳边说了句荤话,随后笑了起来。
祁闫之听罢,陪笑几声,侧开脸去,道:“我想自己先看看。”
“自己看看,啊,好,你先看着,有什么要求尽管找我啊!”老鸨说罢,给缘儿扔去一个眼神,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待老鸨走去,缘儿对着祁闫之含羞一笑,略有些腼腆地走向他,才扶住他的肩膀,便又有三五个女子走过来将他围住,一面摸着他的胸膛夸身材好,一面又端着酒要喂他喝下。
祁闫之盛情难却,喝下半杯酒,左右两手各拥住一个女子,笑说道:“各位姑娘,小生今日尚有要事,你们先玩着。”
“哎呀公子,什么事能有我们重要啊。”右侧被他抱着的一个女子娇滴滴说道。
祁闫之无奈笑笑,“自然是什么事都不赶姑娘重要,只是——”
他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一道白光袭来,竟是一个白瓷酒盏从远处被扔了过来,祁闫之两眼一眯,将几位姑娘一松侧过身去,这才避下酒盏。
正想看看什么人找他不痛快,刚一转身,他目光骤然一顿。
不远处的桌前,江巳一袭黑衣,同往日一般冷漠地瞧着他,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江巳喝光手中的酒,朝他缓缓走来,嘴上轻飘飘地吐出一句,“祁公子好雅致。”
“阿巳……”祁闫之顿了半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旁侧几位女子见状,以为是哪家兄弟打闹,便又要来缠上江巳的肩膀,江巳侧眸将几人一瞪,姑娘们当即转身离去了。
江巳冷嗤一声,瞥了祁闫之一眼,抱着胳膊转过身去,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祁闫之许久不见江巳,心情大好,听出他口中的几分酸意,心中更是没来由地发甜,他压住唇角,问:“阿巳可是吃醋了?”
江巳顿了下,仍是冷冷道:“吃醋?刚从秦九峰手下逃出来,恐怕庄孝文的伤都还没好明白,祁公子还有心思跑到这种地方来,心挺大。”
“这是怪我不该来这里?”祁闫之好声道。
“随你。”江巳只道。
“今日来此不是为了玩乐的。”祁闫之笑了笑,解释道,“小六中了你们魔宫的炎烧毒,我已为他暂缓伤势,可要根治需得冰岩草,冰岩草这东西好几年前就已经断货了,这地方有个做工的老人,叫茵婆,她手上还有几株,我来此只是为了寻药罢了。”
江巳静了半晌,“哦。”
“据说这茵婆虽不会武功,但也不是什么好搞定的人,我正愁怎么向她讨药,既然你来了,正好陪我一起去。”祁闫之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事关庄孝文的安危,江巳没有拒绝。
祁闫之向几个小姑娘拐弯抹角打听到了茵婆是个后厨帮工,领着江巳便偷摸着往后厨去。
“秦九峰罚你了吗?”路上祁闫之问。
江巳眼也不眨,淡道:“没有。”
“没有?”祁闫之不解,“那你是怎么走掉的?”
江巳没答。
祁闫之心下不安,问道:“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江巳还未说话,便听祁闫之语气有些正式道:“阿巳,你最好跟我说真话,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说出来的。”
或许江巳答应秦九峰会再找机会杀了他,或许是将自己的秘密告知给了秦九峰,但这哪一种,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江巳会拿自己做条件。
“放心,对你无害。”江巳道。
“那就是对你有害?”祁闫之眼中露出几分不满,“那我就更应该知道。”
江巳愣了一下,回道:“戏演过了就没意思了。”
祁闫之还想说些什么,可已到了后厨,江巳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先他一步走了进去。
祁闫之跟了进去,在一堆杂工当中见到角落一位正在搓洗衣裳的老婆子。
“就是她。”祁闫之道。
茵婆是个寡言少语、脾气古怪的人,被祁闫之带到一间空屋子时她也并未问些什么,只是神情自然地坐在桌前,淡定开口,“你们也是为了冰岩草来的?”
“前辈好眼光,”祁闫之笑笑,“我二人来此正是为此,此前拜托我们的朋友来此,据说你不与女子和孩童谈条件,还问这条件是什么?”
茵婆望着他们,表情很冷淡,“倒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条件。”
说罢,她从袖口中掏出两个药瓶,往桌上一搁,“只需你二人服下这个,在这屋子里待上一个时辰,我便给你们。”
祁闫之望着药瓶,笑了笑问:“还问这瓶中之物是什么?”
“催情散。”茵婆淡道。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
“看样子是不愿意?”茵婆伸手要将药瓶收回。
祁闫之忙摁住了瓶子,皮笑肉不笑说:“前辈别着急,有事好商量。”
他侧头看了看江巳的表情,对方正满脸厌恶地望着药瓶,不说话。
茵婆似乎并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懒得多商量,听罢又道:“没什么要商量的,我的规矩一向如此,只需你们服下此物,在这个屋子里待上一个时辰,若你们不愿意,那也就没得说了。”
“喝。”祁闫之拦住她,“没说不喝,你的要求不就是服下这两瓶药?那我一个人喝可以吗?我喝两瓶,他不喝。”
茵婆摇头,“不行,来者皆需。”
祁闫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带上江巳了。
他看向江巳,表情带着几分愧疚。
“又不是毒药。”江巳似乎是想通了,先一步拿过药,拧开瓶塞便一饮而尽。
祁闫之伸手想拦,却慢他一步。
江巳喝完,搁了瓶,又将祁闫之那瓶推到他面前,“别磨叽,赶紧的。”
祁闫之望着江巳如常的面色,心中涟漪轻轻一荡,他犹豫半瞬,喝光了瓶中的药。
“好,”茵婆收走瓶子,“在此待着。”
催情散的药效并不算快,或许还得有一会儿才见效,等到茵婆走出房门,不过一会儿又领着一批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进来,道:“一个时辰之后若你们什么都没做,我便把药给你们。”
说罢,她将门一锁,转身离去。
茵婆才走,这群女子便跟狼见了羊一般朝着江巳扑了过去,祁闫之身前只剩几个在江巳那里挤不下去的小姑娘。
药效差不多已经上来,江巳只觉一阵心烦,一扬手砸死了桌上的杯子,捡起碎片插在木桌上,“再碰我杀了你们。”
那群女子见状忙退到了一边去。
祁闫之噗呲一笑,也捡起另一片,还未学着江巳一般气势汹汹地将碎片插入桌子,那几个女子便兴致缺缺地退去了。
满屋子女子百无聊赖地站着或坐着,两人就安静地坐在床的各一角,药效已经渗透身体每个地方,祁闫之望着屋子里的姑娘,心里想的却是坐在他身边他不敢去看的那个人。
好热。
祁闫之只觉全身犹如贴着火炉般,热得他脑子都有些迷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江巳,见对方依旧是冷冷的一副表情,淡定地坐在那里。
催情散都对他没作用吗?难不成江巳性冷淡?祁闫之忍不住问:“阿巳你……”
“闭嘴别说话。”江巳哑声将他打断。
祁闫之这才发现,江巳脖子那块有些泛红。
是很淡的,像初春的桃花,微微偏粉。
祁闫之不敢再看,扭过头去,问一边的女子,“姑娘,你们可知这茵婆为何要让我们服催情散吗?”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便听一个女子说起,“据说茵婆早年受过情伤,她的爱人因为服了催情散,和别的女子睡了,也不知睡了多少回,两人睡出了感情,便将她抛弃了,此后每每有人有求于她,她都会提出这个要求。”
“这样……”祁闫之无奈垂头,“负心汉,让我们受苦。”
一个时辰过得不算太慢,等到两人都有些坚持不住,屋子里的姑娘都睡着了几个,茵婆开门进来,见状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将一株冰岩草放在了桌上,便出了门去。
两人拿了冰岩草离开如梦楼,那催情散的药效却愈发重,祁闫之浑身热透了,口干舌燥,着急忙慌地就拉着江巳回客栈。
祁闫之到了客栈将冰岩草往庄孝文屋子一扔,大喊道:“吃了!不许浪费!”
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巳亦然。
庄孝文茫然地望着草,又看看刚刚有人走过的门外,默默道:“我刚刚是不是看到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