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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小六习武 宁远承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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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益,”祁闫之看得有些累了,提议道,“既然黄少主不肯放过我们,我们也自认无罪,不如我们给黄少主一上午的时间,若这一上午你能找到别的线索证明的确是我们干的,我们任你处置,如果不能,我们可就不等了。”
“为什么是我找?”黄秋南一拍地板,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嫌疑是你们的,要洗脱也该是你们去找啊!”
“但我们不觉得自己有嫌疑啊,你方才说的那些我们都可以解释,可你偏偏又不信,想将我几人拿下可你也打不过,我们自认清白,总不能因你身份尊贵就稀里糊涂地认了吧?”祁闫之淡淡道,“一番想下来,不如给你一个机会,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可好?”
“你——”黄秋南气得两手发颤,就这么将他指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间不早了,”祁闫之打了个哈欠,“午时一到,我们就走了。”
说罢,他先一步出了屋子,余下几人也都纷纷跟着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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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上午的时间总得打发打发,江巳想来收庄孝文为徒也有几日了,仍还什么都没交与他,于是将他叫来。
“师父,你要教我什么?”庄孝文一听江巳说要教他武功,高兴得两眼直发光,抱着剑就来了。
“你想学什么?”江巳问。
“我想学剑术!全天下最厉害的剑术,像谢之淮那样!”庄孝文道。
“还有呢?”江巳接着问。
“还想和您一样,”庄孝文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轻功如飞,见招拆招,不惧进攻,不输防守。”
“嗯,”江巳冷冷点头,“先练基本功。”
庄孝文:“……”那还问我。
“习武哪是一步登天之事。”两人的谈话被一声略带调侃的声音打破,只见祁闫之毫不客气地领着莫南和莫北走进江巳的房间,一面还笑着道,“再厉害的武功没有基本功的支撑也是纸老虎,一戳就穿。”
“看你们偷偷开小灶,我带两位过来凑凑热闹,不介意吧?阿巳。”祁闫之说罢,坐在一旁的方桌前,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江巳冷冷瞥了眼他,夺过庄孝文手中的剑,命他双手前伸,扎马步。又将长剑放于他的手臂之上,道:“剑掉一次,加半个时辰。”
庄孝文颤颤巍巍地瞪大眼:“啊……”
“啊什么啊?你以为习武是简单的事?”祁闫之忍不住道,“随便背几个口诀比划几下就学会了?连这点苦都吃不了的话,我劝你也趁早别霍霍我们阿巳了。”
“我又没说不做。”庄孝文撇撇嘴,对江巳道,“师父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做!”
“等等,”祁闫之薄唇轻抬,问莫南要过背上的枪,转身挂到了庄孝文肩上去,“这样才差不多嘛。”
庄孝文一动不敢动,“祁五你——”
“谢之淮过往练这马步之时,可是两手各挑一桶水,这就受不了了?还想跟谢之淮比肩?”祁闫之说罢,庄孝文当即没了怨言。
“好了,不管他了。”祁闫之指指空下来的位置,喊江巳道,“阿巳,来坐。”
一群人围在方桌前,又聊起今日的事,怎么说怎么奇怪。
“我昨晚很早就睡了。”莫南只道,“总不能是小北。”
祁闫之抱着胳膊,好笑道:“小北还没枪高呢。”
“我只会用弹弓。”莫北道。
“啊,你还会用弹弓啊。”祁闫之惊奇道,“这么厉害?”
“小北的射术足与我爹首徒比肩。”莫南道,“只是未有机会继续精进。”
“怎么就没机会了?”祁闫之勾唇一笑,转头看向四肢直发抖的庄孝文。
庄孝文预感不好,有些害怕地望着他,倔强道:“你看什么?”
“来,”祁闫之摸摸莫北的头,“小北,你拿着你的弹弓,到那边盆栽里挑几块石头,对着小六哥哥练习射术。”
“你说什么?!”庄孝文气得身子一都,寒冰刺‘哐当’一声就掉了下来。
江巳冷冷瞪他一眼,凶道:“捡起来,加半个时辰。”
庄孝文捡起剑,叫苦不迭,“不要啊……”
“看到小六哥哥的剑没?你只需要把石子弹到剑柄上就好,保持每五个数一发。”祁闫之兀自笑了一阵,拍拍莫北的头,“去吧小北。”
“小六啊,”说罢,他又转头对庄孝文放话,“你可要把剑抓稳了,若是再掉,我们今日指不定得等你到什么时候呢。”
庄孝文咬紧牙,在心里将祁闫之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祁闫之乐呵呵地转回身来,听着身后清脆的弹石声,又和两人说起来,“莫姑娘,我知道此事定不是你,但为何凶手会有意将锅甩给你呢?你们是惹到过什么人吗?”
莫南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知。”
“那就是这些人看我们好欺负,江湖中使枪之人又少,伪造枪伤是最好嫁祸的方式,”祁闫之摇摇头,说道,“真是歹毒。”
江巳盯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派头看了一阵,冷漠地开口,“凶手是谁?”
身后传来庄孝文忍无可忍的喊声,“莫小北!你轻点弹!”
‘腾’的一声,莫北一个毫不留情的石子弹了过去,庄孝文不说话了。
祁闫之有些憋不住,笑了笑,说道:“我们阿巳怎么这么聪明呀?我是知道凶手是谁,不过只能告诉你一个人,等此事一了,我们走远了,我再告诉你。”
江巳懒得再问,撇开脸,不再说话。
“过两日就是除夕了,这虔州我倒从未来过,不知此处除夕是怎般的热闹。”祁闫之道,“莫姑娘,你们过除夕都是怎么过的呀?”
“我们……”莫南想了想,“吃团圆饭,放烟火,比——”
话还未完,大门‘嘭’的一声让人踹开,随即而来的是黄秋南怒不可揭的一声吼:“狂贼!”
庄孝文手中的剑哐当一下砸在地板,身子一歪,脑门正中莫北的下一枚石子。
莫北:“……”
桌上三人也是微微一顿,纷纷转头看向他,祁闫之忍不住道:“黄少主这又是何意?未免太不礼貌了些?”
庄孝文一边揉脑袋,一边气冲冲地捡起剑,抬手就骂,“你这人有——”
“再加半个时辰。”江巳冷冷瞪他一眼。
庄孝文当即不发作,又举着剑蹲了回去。
“礼貌?”黄秋南气得咬牙切齿,“跟你们这群歹徒,还有什么礼貌可言?”
祁闫之毫无耐心看着他,“……此话又怎讲。”
才说完,季婉便跟随着走到黄秋南身旁,表情也有几分不快,“宁远承失踪了。”
“怎么回事?!”庄孝文连忙上前来,“宁师兄他——”
几人顿了一顿,没明白,好半天后,祁闫之吐出一句,“所以呢?”
“所以什么所以?!”黄秋南喊道,“你们杀我朋友,抓走宁远承,如今还敢在此悠闲地练武,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才说完,就着手中红菱一扔,便朝着几人缠了过去。
红菱来势汹汹,好似一张罗网,庄孝文见势忙将背上长枪一抛,大喊道:“莫南姐!”
莫南一个翻身越过木桌,抬手接过长枪就着半空一举,飞速转动几圈,便将那红菱裹在了枪头,祁闫之和江巳这才抬起头来,烦躁地看向黄秋南。
“黄少主好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祁闫之嗤道,“人死了怪我们,人丢了也怪我们,将来哪天下雨打雷也来怪我们好了。”
“既然如此,少主也就莫要怪我们不礼貌了。”祁闫之说罢冲几人道,“不等了,收拾东西,走。”
几人动作倒利索,听闻这话便收拾东西去了,庄孝文焦灼地看向季婉,目光依依不舍,“宁师兄……”
“宁什么师兄啊,你把人家当个宝,人家信任过你一分吗?”祁闫之拽了他一把,“去收拾东西。”
“可是……”
江巳失了耐心,冲他喊道:“走!”
“休想!”黄秋南将红菱收来,又在空中搅作一团,连人带菱朝他们飞去。
“没完了是吧?”祁闫之轻轻蹙起眉,江巳瞥了他一眼,也想速速了事,于是一脚将那木桌踹翻,拽着庄孝文便跑出了屋子,身后几人自然是各自跟了上来,黄秋南见状领着季婉一路狂追。
追至门口,五人竟转瞬便没了踪迹,还要往前追去,忽让一人撞上身子,看清来人,两个人均是一顿。
“宁远承?”季婉吃惊道,“你怎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在何处?”宁远承一副疑惑的模样,“你们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是在追什么人吗?”
“不是你这家伙不是不抓走了吗?”黄秋南见此情形,气道,“你俩合着伙耍我呢?”
“我们耍你做什么?方才他真是被抓走了,我亲眼看见一个女子将他带走了,之后几个时辰都没回来。”季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哦,”宁远承轻轻笑了一笑,“你说方才,那个女子是问路的,她要去洪都,到此就迷了路,我担心这林间不安全,就护送了她一段,这才回来得晚了些。”
“可那女子分明是将你迷晕带走的。”季婉道。
“并非是她所为,是她身负重伤,我耗费了些内力为她疗伤,身体不支,才有此状的。”宁远承无奈道,“不说这个了,那两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