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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陷害 庄孝文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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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庄孝文衣裳还未穿稳便抱着剑冲出了房间,嘴里还不忘喊着,“大家都别慌!”
听闻芒鞋踏在木板之上,耳边不断传来“哒哒哒”的声响,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进了黄秋南的屋子,跟下饺子似的,祁闫之一宿未睡,听得这阵动静,头都疼了。
他整了整头发,转身也去做了饺子。
庄孝文是最先到达的。
看清眼前的景象,庄孝文两眼一瞪,剑都险些没拿稳,惊愕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后来的季婉也是吓了一跳,“昨晚不是还好好的,两位小兄弟怎会——”
祁闫之慢悠悠地赶上了,中途还拐了个人弯去把江巳给骗了过来看热闹,刚到就见那黄秋南一改昨日的嚣张跋扈,满面惊恐地蹲在地上,两手不断拨弄着眼前两具尸体。
一个是小胡,一个是丁吉。
昨晚还跟在他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两个人,现在就躺在了这里。
蹊跷。
实在蹊跷。
“天呐。”祁闫之有气无力地感叹了一声,“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是昨天跟在黄秋南后边的那两个人吗?怎么突然就死了?”庄孝文见祁闫之来了,小声跟他道,“是谁干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祁闫之道,“这客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要找到凶手,恐怕还真有些费劲。”
“真是可怜,才这么年轻。”庄孝文叹了口气,不再去看那狰狞都尸首。
宁远承上前问道:“黄少主,这是发生了什么啊?怎会突然如此……”
“我不知道,”黄秋南目光涣散,说话时甚至有几分哭腔,“我昨夜到了客栈,便和丁吉小胡各自去睡了,昨天晚上我什么也没听到,才起床来,便看见他们俩躺在这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这么年轻,第一次跟我出门来,究竟是谁这么恶毒,竟对他们痛下杀手!”黄秋南崩溃喊道,“若我抓到此人,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如此说来,黄少主对凶手便一点线索就没有了吗?”宁远承皱起眉,问道。
“这伤口可真大。”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
黄秋南胡乱擦了擦眼,垂着头,两手握成了拳,“不知道,我方才检查了他们的伤口,他们俩应当是死于一人之手,这两人都伤口切面都很平整,看起来像是枪割。”
“枪……”
江巳连眼都懒得一抬,只想着去吃早餐,没什么耐心地吐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
祁闫之也欲要同他下楼共用早餐,刚要拉着庄孝文离开,便听黄秋南蒙的喊道:“你们不许走!”
三人均是一顿,转头看向了他。
“我明白了,”黄秋南站起身,使出红菱挡在他们之前,“凶手就是你们!”
江巳:“……”
庄孝文:“?”
祁闫之有些好笑地愣了下,无奈道:“黄少主何出此言呢?”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三人,一面还低头议论纷纷。
“黄少主,”季婉忙道,“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怎么会……”
“不会错!就是你们!”黄秋南一口笃定道,“你们当中有位女子便是背着一把长枪,昨天夜里我同丁吉说你们坏话也正好被你听见了!你就是想报复我们!在无尽幻当中的时候我便有些察觉,你们几个来路不明的,一个穷书生,两个什么破武功都不会,怎么来的这武林大会?还有那个背着枪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你们!就是你们杀了丁吉和小胡!”黄秋南喊完,赤手空拳就冲了上来,怒声道,“我杀了你们!”
江巳烦躁地避开他,祁闫之也忙拉着庄孝文躲开,季婉同宁远承见形势不对,也忙不迭上前来将黄秋南拉住,劝说道:“黄少主,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庄孝文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几人她倒不清楚,但庄孝文从小心地善良,怎会干得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这不合理。
“莫南姐她不是这样的人!”庄孝文喊道,“我们当中也没有这样的人,你肯定是搞错了。”
“黄少主,”祁闫之心里也有些不快,说道,“昨晚我是听见了你们的议论,但我倒还不至于因为一两句话便草芥人命,况且各位年纪尚小,我都只当是童言无忌了,怎么我的大度还换来黄少主这般污蔑了?”
江巳看着眼前的客栈、尸体、围观的群众,思绪不由得飘到前些日子他被清风派众人围在客栈的场景。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一幕。
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名门正派的眼里,是不是只要一个人的‘善与恶’未得天下人认证,那他就是个恶人?
什么屎盆子只要往这群人头上一扣,便是正道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这个伤口又如何解释呢?”黄秋南咬牙切齿道,“你们背着枪的那个女人又怎么不敢露面呢?都来了,就她没来,怎么?是怕了吗?”
“莫姑娘喜静,一向不爱看热闹,怎么?你今天这热闹是非要多些人见证吗?”祁闫之没什么耐心道。
“你——”黄秋南哑然。
“我觉得黄少主说的也不无道理,”宁远承忽道,“不管如何,都是两条人命,只能慎重些了,不如就让你们口中那位背枪的女子出来解释一下,如若当真是黄少主冤枉了此人,到时候再让黄少主赔礼道歉便好。”
“是啊!你敢吗?!”黄秋南当即跟道。
“有何不敢?”祁闫之嗤笑一声,叫来了莫南。
莫南背着一把长枪进了满是人的屋子,从庄孝文口中得知方才发生的事情,她面色冷淡,将枪取下来递给黄秋南,“检查。”
黄秋南长吸一口气,没好气地接过枪,又不断将枪尖同两具尸体的伤口上对比着,好半天后,他将长枪愤愤砸在地上,怒喊道:“就是你!这伤口同你的枪一模一样,连气味都相同,你们到底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他说罢,还未等大伙儿反应,只见一道刺目的金光,一个微型的金片竟摇身一变成了一把金斧,在他的指挥下,重重朝几人劈了过来。
莫南眼疾手快,速速捡起枪,压在金斧之下,这才躲过一劫。
围观的群众见此架势,忙退出了屋子躲在门外瞧着。
“枪的构造大都相似,味道就更不用说了,黄少主,你先冷静一下,这当中一定有些误会,莫南姐她不是这样的人。”庄孝文忙解释道。
“还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这客栈里就她一个背着枪,一切证据都指向她,你帮她说话不过是同她一伙的,闭嘴吧穷书生!”黄秋南两手操控着金斧,双眸赤红。
“但若真的是我们干的,为什么我们不杀了人就跑呢?还留在此地等着你发现。”庄孝文道。
“我怎么知道,”黄秋南怒道,“我只知道人一定是你们杀的,丁吉和小胡才跟着我出来没多久便遭此陷害,我今日定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他说罢,举着斧子便又冲了过来,现下无法,莫南只得出身与他对峙,一枪一斧就这般在屋子里对了好几个来回,最终黄秋南落了下风,连着斧子落在人群中。
莫南看上去毫不费力,收了枪冷冷道:“你打不过我。”
“莫南姐……”庄孝文痴迷地望着,“竟如此厉害!”
莫家枪闻名天下,更何况是其中少主,莫南的实力此刻估摸都还是收着的。
不自量力。祁闫之心中嗤道。
“你们——”黄秋南双眼通红,不甘示弱地望着他们。
“你什么你?”祁闫之道,“都说了不是我们,打也打不过,你还想干什么?”
“诸位。”季婉站出身来,“此事有些蹊跷,这位莫姑娘的枪正好能过对应黄少主两位朋友的伤口,再加上这一系列巧合,实在是难以判断,不如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在此等待几天,我们再找一下是否有别的线索。”
祁闫之哼笑一声,只道:“季姑娘,我们已向他证明了,可他不愿相信,还一定要说我们就是凶手,再留在此处,意思不就是先将我们软禁吗?可我们本来就没有错,也没理由听命于你们的。”
宁远承皱了皱眉,忍不住道:“公子,你这话的意思是,嫌疑重重的你们,还想要甩手走入吗?”
“我并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嫌疑,不过是你们不明是非的一番想法罢了。”祁闫之道。
三岐门这两人同他们在这番对峙下,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庄孝文对着他俩说不出话来,只得小声插着嘴,“可是真的不是我们。”
“孝文!”宁远承轻斥道,“你都知道什么?从你认识他们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你了解他们什么?我和季师姐都相信此事与你无关,但你现在心智已经被他们几人迷惑了,我今晚便发信给庄伯伯,把你送回去。”
“别啊宁师兄!”庄孝文忙道,“我不回去!这事不对劲,我们是被陷害的,这都太巧合了,是有人陷害我们啊,我师父他们都不是坏人!”
“孝文,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宁远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没有执迷不悟。”庄孝文垂下头,倔强道。
“你过来。”宁远承咬牙道,“以后不许再和他们走了。”
“我……”庄孝文垂着脑袋,往江巳身边缩了缩。
宁远承心头冒火,还想来拽庄孝文。
“够了。”江巳忍无可忍,“没完了是吧?庄孝文是我徒弟,他的去留由我决定,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况且现下最重要的不是解决这两条人命的问题吗?你还有多少家常说不完了?”
听闻此话,庄孝文一愣,眼眶当即就红了,“师父……”
江巳冷道:“敢哭就滚回去。”
庄孝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