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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无尽幻3 “你亲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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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被凰午关在了一个粮仓中,大伙儿找到她时她正沉沉睡着,祁闫之喂她吃了一颗药丸,启动钥匙,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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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古道,荒村人烟稀少,四下黄沙飞扬,却见天色已晚。
几个人环视四周,怎么也不像洪都的哪个地方,看样子仍还未出去。
那这里,恐怕就是第三个幻境了。
正是迷惑之际,村子里一个老者忽的向他们走来,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突兀地开口:“最后最后了,要杀光所有人,所有人,所有人……杀光,杀光所有人……”
他念叨半晌,才从他们的身旁走了去。
按照此前的规律,这个老者怕就是传递信息的人。
“意思是这是最后一层幻境了吗?”庄孝文皱起眉,“他刚刚那话又是什么意思?杀光所有人?”
毕珏笑了笑,解释道:“看样子,这一层的任务是杀光所有人,方可离开这个地方了。”
庄孝文一惊:“什么?!”
“既是最后一个幻境,那应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目前看起来人好像还没来齐,指不定得等多久,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祁闫之只觉眼皮有些发沉,想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这村子里面住满了人,哪有什么地方供他们歇脚的。
正在庄孝文疑惑之际,只见祁闫之不知何时竟站在一个老头子身旁,低头与老头子低语几句,又向几人招手,“过来吧,他家住。”
庄孝文:“……”出门在外,靠不要脸。
六个人齐齐走进了老头家里,这老头孤家寡人一个,独自一人住一个大院子,院里四间房,空的三间据说是他因入伍离乡的儿子住的,现下正好分给了他六人。
问罢这些家常,庄孝文刚想去和祁闫之说话,转头却是瞧见一张如花似玉的女人脸,他心头一阵不适,骂道:“你能不能把易容洗了?”
“这不是没找着机会嘛。”祁闫之笑了笑,对庄孝文眨巴眼睛,“我可爱吗?庄公子。”
“滚……”
走到几间房前,祁闫之左右看了看,便自顾自安排起来,“莫姑娘和小北一间,小六和毕公子,我和阿巳,就这么定了,好了,大家散了。”
“什么就定了?”庄孝文气呼呼道,“我要跟师父住一起!”
“如果你不想一觉睡到下辈子……”祁闫之和善地笑了笑,“你可以试一试。”
庄孝文咬咬牙,转过身去,“毕公子,我们走。”
“听话。”祁闫之莞尔一笑,转过身进了房间。
江巳跟进房间,冷声说:“我没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是我说了算吗?”祁闫之微微一笑,“阿巳,现下条件艰苦,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只是一个房间而已,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况且在姑苏的时候,我们睡过——”
“闭嘴。”江巳认命,打断了他。
“那就好,我先……”祁闫之转过身,见镜子里自己漂亮的女人脸,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道,“我先把易容洗了吧。”
说罢,他舀来一盆清水,将头发尽数掀了上去,手心捧起一把水,将脸润湿。
江巳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鲜艳的喜服,眉头皱了皱,问道:“我们虽是夜间到此,倒也不至于如此着急休息,初来乍到,不应该先熟悉一下环境吗?为何这般着急睡觉?”
“前两日在棺材里没睡好。”祁闫之凭着感觉将脸上一张面皮撕下,又弯下腰洗净残留的碎屑,“自然要好好休息一下,还不急,他们都没来。”
江巳一个字不信,当自己白问,“哦。”
“我睡床,你打——”
江巳话还未说完,只见祁闫之一面用手把发间的头饰拿掉,一面向他转过脸来。
许久不见他这张脸,再次看到,江巳忽然想起在姑苏的小客栈,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时他穿一袭白衣,黑发高高束起,他从未看过这样好看的脸,无论此人性格如何卑劣,但这不可否定。
江巳冷淡的目光扫过祁闫之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憔悴的桃花眼,昏暗的光线之下,江巳却蓦然看清,他眼角有一颗小痣,像是长在荒野的曼陀罗,危险,却又那么迷人。
余的话哽在喉间,没说出口。
祁闫之轻轻笑了一笑,道:“我什么?阿巳。”
好像易容一洗,他的声音都变好听了几分。
江巳觉得。
江巳回归神来,撇开脸,不再看他,冷道:“你打地铺。”
“这个可以再商量。”祁闫之向他缓步走来,“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说别的了?”
江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别的什么?”
“今日冥婚,你是不是——”
说话间,祁闫之已经走到他身前,江巳不甘示弱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未退,就这么冷冷瞧着他。
祁闫之眉头一挑,眼角的小痣也跟着轻轻一跳,像挑衅又似调戏,“亲了我。”
且不说那是必要任务,就论整件事极大可能都是祁闫之故意为之,他不就等这一下吗?现在又来说什么。
“所以?”江巳冷冷抬眼。
祁闫之撇撇嘴,带着几分笑意,“那可是我初吻,就这么被你夺走了,你得对我负责。”
江巳心中冷笑,面上有些无语,“初吻?”
“嗯。”祁闫之点头。
“清风派第一风流,还有初吻可说?”江巳嗤道。
“那都是我的保护色罢了。”祁闫之脸不红心不跳,慢腾腾说道,“祁某从小到大,还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我都吓坏了。”
江巳咬牙。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祁闫之道,“都说初吻是男人的贞洁,你坏了我的贞洁,这可怎么办?”
“你有什么贞洁可言?”江巳烦道,“别说亲了,就是那床上之事,也未必有人比你清楚,大晚上发情了还是怎样?胡说八道。”
“你怎知我通晓床上之事?”祁闫之微微一亮,“阿巳,你这话都意思,是想试一试吗?”
江巳:“……滚。”
“好吧好吧。”祁闫之笑望着他,“言归正传,我也不求那么多,今天你夺了我初吻,我要还回来。”
江巳:“…………?”
“怎么?要求很高吗?”祁闫之见他满脸不情愿,进而道,“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该有多害怕,我一个良家妇男,不通情爱,就这么被人亲了,心里该有多慌乱啊。”
对付祁闫之这种无赖,多说无益。
江巳垂下眼,鬼刀出袖。
黑金色短刀在空中盘旋一圈,最后落进江巳手里,他反握住刀柄,将刀尖抵在祁闫之胸口,“如果你过得来,就来还。”
祁闫之低头看向把柄刀,眼睛轻轻一弯,遂又抬眼,望向了江巳,“嗯。”
这声“嗯”,纯净、温润、乖巧,像讨糖的小孩儿,丝毫让人想不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江巳遵守诺言,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举着的刀也未偏转半分,他目光中,祁闫之对他甜甜笑着,一步一步,贴他过来。
刺啦几声,刀尖刺破衣裳,又刺破肌肤,像是皎洁的月光划破漆黑的夜空,那么疼,又那么明亮。
江巳冷淡的眸子微微一动,手指不自觉抖了一下。
祁闫之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笑着,用血肉裹住他冷硬的刀刃,直到吞进整个刀,他又温柔地低下头,来吻他同样冷而硬的唇。
和以往的调戏与揶揄都不同,他吻得那么认真,又那么温柔,仿佛在亲吻一朵破碎的梨花,怕他洁白的身躯沾了污垢,又怕他掉落的花瓣痛了心。
江巳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躲开,对于祁闫之这种无赖,他偶尔的违法规则其实也没什么,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呆呆站在那里,任由他吻着。
“好疼。”迷离间,他听见祁闫之挪开唇,轻轻说,“阿巳,你的刀好冷。”
“你……”江巳回过神来,刚想抽刀走入,却被他搂住腰拽了回来。
祁闫之又往前进了些,甚至将刀柄都吞入一些到血肉间,江巳皱起眉,有些不适。
“我还没有说好。”祁闫之轻道,“不许走。”
对着这张脸,这句话居然变得没有那么轻浮,江巳仍想骂他,却被毫无征兆贴上来的嘴堵住。
这一吻带着江巳的挣扎和祁闫之的莽撞,不似方才那边轻柔,祁闫之用了劲搂住他的腰,江巳咬紧牙将手中的刀一旋,祁闫之疼得一声闷哼,却只是轻轻咬了下他的嘴。
不知如此纠缠多久,祁闫之停了下来,轻轻在他耳边说:“嘴好甜,阿巳。”
言罢,江巳刚要骂他,却觉肩膀一沉,祁闫之趴在他肩上,疼晕了过去。
江巳闭眼:“至于吗……”
他侧头看向一旁安稳地靠在他肩上的祁闫之,就好像是刚被他温声哄睡的小孩子一样,若是不看他胸口还插着的刀。
江巳竟然有些想笑,他叹了口气,将刀抽出来,用祁闫之的衣裳擦干净血,把他扔到了床上,自己打地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