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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景春夜1 玲珑帐,一 ...

  •   “说话算数?”身下环抱的手臂悄悄紧了几分。

      呼呼的风声模糊了对方的声线,只有一点漏进乌见雪的耳朵里,她阖着双眼,脸贴在对方的肩上,闷闷地回应:

      “我可是雪楼主,一言既出,覆水不收,你在我身边这么久,还能不知道吗?”

      落在地面上时有轻微的颠簸,乌见雪攥住怀抱自己的人的手臂,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朔月带着人从城门口赶过来,一脸急切,道:

      “闻公子,将楼主交给我吧,我们安排了软轿。”

      闻檀觑他一眼,完全不将朔月身后的华贵轿辇当做一回事,淡漠地道:

      “我好不容易到手的,怎么可能轻易给你?她没有事,你不要太担心。”

      朔月固执地伸出手:“不行,楼主必须回雪楼疗养。”

      闻檀亦分寸不让地道:“我带她回去。”

      朔月道:“闻公子身份不明,青灯还没有上交你的确切身份,公子不能擅入雪楼内部。”

      说着将手向前又伸了半尺,闻檀后退几步:

      “我怎么身份不明了,我的身份你和你们家楼主心知肚明。”

      他朝旁边看了眼,正巧一间客栈开了门,立刻有了主意,道:

      “你去把那间客栈买下来,变成雪楼的外资,我和你们楼主去那里安歇。”

      朔月当即否决这提议:“楼主没有命令,我等不敢私自行事。”

      闻檀已经抱着乌见雪信步走进客栈,施施然抛下一句话:

      “你放心,她醒了自会答应的。”

      朔月不明所以,他一个外人,哪来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胡话?!可也无可奈何,客栈里的人听到乌见雪的名号已经热切地出来迎接了。为了不兴师动众,以及更好的保护乌见雪,他卸下沉重的银甲,轻装跟在了闻檀的后面,一直到了客栈内的顶层房间。

      闻檀熟门熟路地将乌见雪安置在床榻之上,转身对朔月道:

      “这里离雪楼不远,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去通知你的。”

      朔月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闻檀的表情,直觉真是这么一回事,他眉心紧锁,道:

      “我走?你一个外人,不应该是你离开吗?”

      闻檀道:“我是外人?我是外人你们家楼主能让我碰她?我可是陪她经历过生死的。”

      朔月仍寸步不离地护在床边,道:“我身为楼主的贴身护卫,不得远离,我一定要在这里守护楼主,直到她苏醒为止。”

      闻檀道:“苏醒?她现在需要大补,你坐在这里像根木头一样,她能醒才怪?若我是你,现在一定去找些雪莲人参,炖上一碗极好的乌鸡汤送过来。”

      朔月看着乌见雪苍白的脸色也是一怔,若有所思起来。闻檀看他有走的迹象,连忙道:

      “若你还不去准备,等你们楼主醒了,我指定告你的状,说你怠慢伤者,别有用心。”

      “才没有!”朔月一急,当即跑出门去,找到掌柜,要了上好的药材与大补的食材,还有就是包下了顶层的所有房间。可再一回去,却发现乌见雪的房间紧闭着,无论怎么敲都没人开。

      “闻公子…公子…”

      没人应。他在掌心蓄起一抹金光,暗暗一推,本预料门会因此震开,不料不仅门纹丝未动,他自己也被一道无形的巨大冲击力震得老远,稳稳落在走廊的另一边。

      那力量托举着他站在另一间空房的门口,他看着自己安然无恙的身体,不禁被这样强大又温柔的力量所触动。还没等反应过来,乌见雪的房间内传来幽幽的一声:

      “两个时辰后把鸡汤端过来,另加一盒甜枣,你们楼主嗜甜。”

      朔月敏锐地直觉告诉他闻檀的力量如同他与乌见雪的关系一样不容小觑,知道强求无用,无奈只能在走廊里点点头,然后下楼去买甜枣。

      闻檀关闭房间的门窗后才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乌见雪的手腕,一把脉息,顷刻间皱起眉心:

      “气若游丝也不过如此,拯救苍生是对的,可伤害自己,却错得离谱。莲胎雪魄的生息一旦耗尽,你的性命可就是神仙来了也挽回不了。”

      旋即轻轻一声叹息,松开手,打开门让客店的掌柜送来金疮药与棉纱,另外打来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才从浴桶里出来,房门便被朔月叩响,他不急不缓地处理好伤口,穿上衣服,打开门,对上朔月那双圆溜溜的大眼,又垂眸看着他手里一碗油亮醇香的鸡汤,很满意地摸了摸对方的头,道:

      “好孩子,做的不错。回头我让你们楼主给你些赏。”

      说完接过鸡汤,仰头一饮而下。之后将空碗还到朔月的手里,反手将门一闭,决绝到任谁也别想靠近。

      转身走进屏风,在浴桶旁俯身,双臂用力,将乌见雪打横抱起,放回床榻之中。而后放下重重帘幔,在稀薄的光影中细细打量着这个许久未见的人。

      她比以前更加的倔,也更加的不俗。

      两道翠黛的长眉淡淡地横入云鬓,纤长的睫羽在淡金色的光影之中越发的浓密。一张白皙的脸颊已经看不见丝毫的伤痕,变得细腻白皙,无可挑剔,唇瓣的粉也足以让人心尖发颤。

      五年之间,因为思念,也只能趁着拜谒其他仙门的机会从禁室里出来,入夜在这家客栈眺望雪楼之上的琉璃灯火,回忆这个人的模样。他许久没有这样的看她了,看得细了反倒觉得陌生。

      两颊一片酡红,他小心翼翼提起衾被裹住乌见雪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温柔地道:

      “那日,我若不刺你一剑,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清虚宗。那不是个好地方,可是雪楼是,我一早安排了乌夜行将你带走,并且告知她只字不许提。我说这些,并非为自己歌功颂德,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我。你气不过,我心里也难受。”

      他似乎很委屈,嘴唇贴在乌见雪的面庞,丝丝凉气扑在乌见雪的脸颊,致她眉心微颤。闻檀温了手触指将那点涟漪碰散,再度让那张玲珑的脸庞靠近自己的肩窝,神情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

      “莲胎雪魄是我放在你体内,是清虚宗里的至阴至寒之物,需以体热温存……无论如何,我毕生的心愿也只有你了。事成之后不管你怎么骂我,怎么愿我都行,就连杀了我,也并无不可。”

      乌见雪在被人解落衣衫,放入浴汤的那一刻已经有三分意识了,此时迷迷糊糊地垂着眼,听到了身边人说的话,脸颊上两抹飞霞愈发地深沉。她动了动嘴唇,尚未言语,另一个人温热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闻檀视死如归地吻住她,用手环住她的身躯慢慢放倒,乌见雪朦胧中想要抽身,却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般一动不能动,只有十指随着身体的异样开始蜷缩。起初还有一丝冷意,不过很快她便完全地陷入了一大片温热的褥里,腰身蓦然一沉,空茫的感觉像是坠入深渊般不由自主。

      闻檀亲吻她紧蹙的眉心,同时放缓松动衣襟的动作。待感受到乌见雪腰肢的一丝轻颤,他坐起身来,嘴角勾起,将她完完整整地含进了自己的怀抱里。更加地放肆。

      “阿鸢,你不是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要你在夜里睡觉的时候都能梦到我,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乌见雪被他弄得不住低吟,本一心隐忍,听他这样说简直无名火起。他算什么东西,丧家之犬,恩将仇报的小人,凭什么让她梦见他。她想好好羞辱他一阵,可恨颈部被一只蛮横有力的掌心覆住,一时喘不上气来,只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你做梦…”

      闻檀对这副陌生的身躯已经掌控自如,虽然瘦一点,但好在其他地方大差不差。他对她泄愤,容她抗拒。乌见雪只觉自己一身的骨头都要碎掉,痛苦又不甘的斥责更深:

      “…忘恩负义……早知如此…我断然不救你……登仙阁一次……如意镇一次……”

      闻檀完全将她的警告当做耳边风,乌见雪忍无可忍,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躯,抬起手臂捉住上方一只青筋尽浮的手臂,狠狠掐了一下。她已经用尽全力,可闻檀非但无动于衷,还反手将她两只纤柔的手腕握住,柔柔地推到头顶,继而俯身,咬住她嫩若粉蕊的耳垂,艰涩地喘息中充满恨意地道:

      “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是你的出现害我变成这样,我要你负全责。”

      拔步床上压帐的珠链晃动地愈发厉害,吸引了门外人的注意力。朔月不明所以,轻轻叩门:

      “楼主?有何不妥?”

      闻檀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乌见雪不可能让外人看见她如此羞耻的一幕,忙压住喉间的喘息,回复一声:

      “无事,正在运息。”

      闻檀闻言在她的耳畔轻笑:“我们楼主撒谎都这么正经。”

      乌见雪忍痛攀住他的双肩,任由被迫展开的身躯轻轻地颠簸,一头乌云的发丝松散,随薄汗贴在脸颊。

      “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她犹蹙着眉,咬唇忍痛:“我能救你,也能杀了你…”

      下一刻,温柔湿润的东西捂住了她的双唇,力道柔得厉害,像蛇一样纠缠着,顷刻分散了她挣扎的力气。

      “后果……楼主不妨就将此夜当做一个梦,对于一个梦如何去计较?那不显得你更加的没气量吗?”

      闻檀的力气似乎无休无止,让她凶狠的眼神逐渐迷离,虚弱到一句狠话都发不出来。他的头颈微微仰起,高傲地炫耀着自己此时所拥有的一切。乌见雪实在难以承受,趁机咬住他的手掌,待榻内滚烫的气息稍稍降温,她才睁开湿润的双眸,狼狈地看向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近乎哽咽地道:

      “待查明我师尊的死因,我一定杀了你。”

      闻檀又一次吻了她的唇,声音几乎呢喃:

      “自然,你不后悔就行。”

      乌见雪偏过头,她眼角微红,稀薄的晨光洒在上面,像沾了雨的花瓣。仿若心中有极大的不甘,她狠下心道:

      “我一定杀你,说到做到,绝不后悔。”

      闻言,闻檀心中一阵抽痛,这疼痛比蜀山的致胜剑法还要深刻。他不甘心,银牙轻咬:

      “你陪在我身边十年,可曾记得我对你的好?哪怕一丝一毫?”

      乌见雪斜视桌上燃尽的红烛以及一地凌乱的衾被与绣枕,生硬地道:

      “好?你有什么好的?除了罚我,除了怨我,要说好,你对你座下的那些亲弟子才好,我一个外来生,你根本没有正眼瞧过我。”

      她的语气几度呜咽,泪水湿了枕巾,心中有不尽的委屈,到嘴边又咽了大半。微颤的身躯如同沾满春雨的柳芽,摇摇欲坠。见她如此,闻檀的双臂骤然一紧,将她再次搂抱住。蓦地一笑,得意道:

      “我就说你心里有我。”

      他将自己的脸贴上她的鬓边,吐露温热潮湿的气息。含住她一缕乌发缠在舌尖,又从她的眼角吻到锁骨,双眸的欣喜在晨色中昭示:

      “你是不是同我一样,也在等着这一夜?都想着彼此,都期待着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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