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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冷战 囚禁与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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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放学一起走,桌子上总是多出的一瓶绿茶,从那天开始就不再存在了。
二人几乎是一句话都没再说过,甚至不曾再看过彼此一眼,就像陌生人一样。
陈悦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趁着课间,大家都出去活动了,她把秦相宜拽到一边,无奈地问道:“你和许庭知又怎么了?之前的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怎么又开始闹别扭了?”
秦相宜眉眼恹恹地垂着,随后顺着她的目光抬眼,许庭知就靠在讲台旁的窗边,手里还拿着习题。
面色看起来十分平静,好像没受那晚事情的影响一般,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寝食难安。
想到这,她心口绽开一股酸涩,复杂的情绪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秦相宜再次垂下眼帘,声音极小:“没什么,就是吵架了,不想和他说话。”
陈悦桉知道她就算是生气,也是痛痛快快吵一场,是不会像这样冷战的。
“你和他能有什么大的矛盾啊,我不理解。”
陈悦桉眉眼中处处透露着不解,许庭知这么温柔的人,再加上秦相宜向来喜欢有话直说,怎么会闹这么大的别扭。
秦相宜没有应声,目光依旧黏在许庭知的侧脸上,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其实,她扪心自问,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只是拉不下脸来求和,便告诉自己,只要他能来主动说好话,自己就不计较了。
可是他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字的话语。
他们没有互相给过对方一个台阶,好像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秦相宜不想这样,但是,她没有办法。
陈悦桉看得急死了,握住她的小臂,面容急切,“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秦相宜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开口回答陈悦桉的问题,在她的一番绘声绘色和滔滔不绝后,陈悦桉才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真假的?他会对你说那样的话?我不信……”
她实在是很难想象。
秦相宜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陈悦桉见她如此,也就知道是真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相宜没回话,眼神又控制不住地飞到少年的身上。
只见同班女生走过去,和他说了些什么,笑着离开了。
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委屈感。
他怎么可以在和自己吵架后,还跟没事人一样同别人相谈甚欢呢?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吗?
她情不自禁地去想,去怀疑。
她悻悻回答:“还能怎么办?你看人家根本没有被影响什么。”
陈悦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还没来得及细看,秦相宜转身就走,阻拦不及,看着她撞到别人身上。
“诶,小心。”
秦相宜被撞得大脑一片空白,抬眸后才发现是徐洛。
“不好意思,把你的水杯撞掉了。”
徐洛笑着摇摇头,扶稳她后,蹲下身把水杯捡起来。
“没事,塑料的,摔不坏。”
“你怎么了?急急忙忙的准备去哪啊,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徐洛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悦桉就抱着胳膊倚在墙边看戏。
“我没事。”
穿越后再遇见徐洛,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明明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她和徐洛经常见面,可是现在,她愈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对高中时期自己和徐洛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甚至记不清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在和高中时期的徐洛重逢的时候,她忽觉很陌生。
徐洛见她冷冷淡淡的,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根阿尔卑斯,伸出胳膊递到她面前。
“我家里老人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糖就好了,我还记得你喜欢吃葡萄味的。”
秦相宜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这个时候他和自己交情并不深厚,小时候那一段短暂的相处时间,竟然还能让他记住自己喜欢的糖果口味。
“谢谢……”
她的眼神凝在那根糖上,淡然一笑接过后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和徐洛聊了没几句,就觉得没什么话题可以继续下去,便找借口去卫生间。
只是,在她抬脚的时候,她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热烈的目光。
但当她猛地回头后,又并未发现任何人在看自己。
秦相宜走后,孟嘉信把胳膊搭在许庭知的肩膀上,戏谑道:“怎么,吃醋了?”
许庭知推开他的胳膊,孟嘉信一个踉跄。
许庭知喉结上下滚动,强行压下了内心的不爽和躁动,装作漫不经心地移开眼神。
“谁吃醋了。”
孟嘉信被他的这个样子逗笑了,轻拍手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脸都黑成这样了,还说没吃醋,你就倔吧,我看倔到底能不能打败徐洛,小心哪天秦相宜被拐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庭知瞪了他一眼,孟嘉信笑着回了自己班。
……
许庭知忍了一周之久,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在手机上编辑了一长串的信息,像写语文考试作文时那样认真,在和秦相宜的对话聊天栏里面,打了又删,删了又添。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妥,觉得线上表现不出来自己的恳切,文字能传达的温度和情绪是有限的,因此,他决定找到秦相宜,亲自去和她说。
他换好衣服,对着全身镜整理一番便推门走向客厅。
“你去哪?”
许明远在客厅叫住他,许庭知没转头,冷冷道:“去找孟嘉信他们写作业。”
没想到许明远站起身,冷笑一声:“咱家都破产了,你没发现以前跟咱们家交往多的人家,现在根本不搭理咱们了吗?所以你觉得孟嘉信他们还会把你当兄弟?”
许庭知无语道:“他们不是你口中这样的人。”
他不清楚许明远是什么样的心理,为什么要这么说,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要去找那个什么……哦,秦相宜,虽然我们家破产了,但我也不会允许你喜欢她。”
许庭知的肩膀猛地绷紧,胸口剧烈起伏。
“她哪里惹到你了,你有必要吗?还有,我喜欢谁,不需要跟你汇报,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吗?别把你管理公司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又是一记耳光,脸颊上传来火辣的灼烧感,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打吧,反正许明远也就这一个手段。
“我不管你今天到底要去见谁,反正不许去,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好好待着。”
“你觉得你能管得着我吗?”
他眸色狠厉,对许明远早已没有了什么尊敬可言。
许明远走到门口站定,眉心拧在一起,“那你就试试看,有本事就跟我动手。”
他知道许庭知不会,不是不敢,就是不会。
不因为许明远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只是因为他的教养不允许自己和长辈动手。
他带着怒火回到了房间,没想到刚进屋,身后的门就传来锁芯被拧动的声音。
他本能转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开始疯狂地拍打屋门,“你干什么!”
“这个周末,你哪都不许去,就给我好好在房间里学习,好好和你弟弟学学什么叫懂事。”
无论他怎么用尽全力拍打,许明远始终当作听不见和看不见。
许庭知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不想再过和秦相宜冷战的生活了,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出去。
于是,他想要打开窗户翻窗出去,踩着凳子,踩在窗户的台面上,却发现窗户一动不动,完全打开不了。
倏地,锁芯再次被转动,他跳下来,许明远手里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后,迅速从桌子上拿走了他的手机,转身前不忘叮嘱道:“我太了解你的脾气了,窗户在我们搬家过来的时候,我就钉死了,所以你别妄想翻窗出去,我们家好歹是三楼。”
在许明远走后,许庭知脸和脖颈处都红成了一片。
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许明远要这样对自己,除了身体不如许庭识健康,他到底哪里差了。
差到要让他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自己,毫无尊重和人权可言。
紧缩的大门,钉死的窗户,满心的无力和烦躁吞噬了他整个人。
他卸了力般瘫坐在床榻上。
瞥见书桌上方的那个小鱼玩偶,他突然鼻腔一酸,喉咙阵阵发紧。
“对不起,秦相宜,对不起——”
许庭知垂下头,双手撑在床上,不停地轻声道歉,他知道秦相宜听不到,任何人都听不到,他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另一边,秦相宜坐在书桌前,时不时地望向窗外飞来飞去的麻雀,指尖反复点开和许庭知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可终究还是发不出去一个字。
一周冷战带来的思念与委屈,丝毫没有消减,反倒让他们在各自的煎熬里,愈发感到浓烈。
所以,她还在等,等那个人主动走向自己。
可是直到这一天过去,她都没有等到一个电话,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