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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时钟塔事件簿 阿特拉斯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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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啊!”
弗拉大喊大叫的声音回荡在漂浮着大量水晶球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最开始只有一个水晶球,然后像泡沫一样不断分裂增加,包围了他们。
弗拉特看水晶球的眼睛里充满好奇和不安,他整个人几乎贴在水晶球上,只差把水晶抱在怀里了。
“怎么会这样啊!贝尔萨克先生不是格蕾的同伴吗?!不不不,说到底亚瑟王的精神又是什么啊?啊啊啊,真是的,这个水晶球的画面也太模糊了吧!是信号不好吗?”
藤丸上前两步,把抱着水晶球并同时用力拍打着的弗拉特从水晶球上拉开。
“看电视的时候要和电视保持一米的距离。还有,这个是茨比亚先生的东西吧?又不是什么拍两下就能修好的电视,拍坏了要我们赔偿怎么办?”
茨比亚觉得他要为自己正名一下:“那种程度的拍打根本不可能对其造成损伤。”
他们阿斯特拉院可没有随便拍两下就会坏的东西。
“你看!茨比亚先生根本就不介意嘛~”
看着想从自己手里挣扎跑走,继续敲打水晶球的弗拉特。
藤丸只好把手里的点心塞进弗拉特嘴里,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弗拉特安静下来。
“唔——这什么?好好吃!”
“是水馒头。”
弗拉特乖乖地坐在距离水晶球一米的地方,嚼着藤丸给他的水馒头。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
坐在弗拉特旁边的斯芬同样手里也拿着一个水馒头,当然,是藤丸塞给他的。
“比弗拉特还神经大条啊。”
弗拉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呀,这么夸我的话我会害羞的。”
“没在夸你!”
“你太紧张了,放松点吧。”
“你完全不担心吗?”
斯芬侧过头,看向同样坐在他旁边的藤丸。
“唔嗯…”藤丸含糊地嗯了一声,“老师他们的话肯定会想出办法的。”
“嗯…我本人也在期待着埃尔梅罗二世和那名守墓少女的…”
不知何时,茨比亚连带着桌椅移动到了藤丸的身边,他手里同样拿着一个藤丸给的水馒头。说着,他撇了一眼旁边的藤丸。
“以及你的奋斗哦。”
藤丸苦笑两声。
“我们不是很擅长魔术呢,而且老师们所在的地方很难干涉吧?毕竟我连联络立香都很难呢。”
听完他们对话的斯芬问道:“能把老师他们弄出来吗?”
“很遗憾,我无能为力。这违反了契约。”
“契约?”
“阿特拉斯院曾和这个村子的前身签订过契约,虽然不是我本人所签订的,但效力是绝对的。我必须接受,包括你们这种异例。”
沉默地嚼着点心的藤丸注意到了斯芬的小动作。
看样子是在给弗拉特打信号,准备从这里出去呢。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吸引茨比亚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注意到斯芬和弗拉特的小动作。
不过……他真的没有注意到吗?
藤丸瞄了一眼目视前方水晶球的茨比亚,仿佛真的没有注意到斯芬和弗拉特的小动作。
“说起来,希翁她是更注重实用性的类型呢。”
虽然挑起的话题很唐突,但确实是引起了茨比亚的一些兴趣。接着,藤丸说起希翁设计新礼装的事情。
“……虽然穿着很舒服,但最后还是没能穿出去呢,不过用来做农活的时候还挺方便的。”
在藤丸真正进行东拉西扯地转移茨比亚的注意力时,立香那边还在努力逃命。
“不是确认过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了吗?”
面对埃尔梅罗二世的提问,贝尔萨克毫无动摇之意。
“您确实不是我们的敌人,就如同凯爵士所确认的那样。”
埃尔梅罗二世顿了顿。
“但不是敌人不意味着就是同伴。这应该就是凯爵士想确认的事情,不然您不可能会对圣堂教会的内部事物如此了解。”
“哈哈,不要把人家说的话记得那么清楚啦,和某个阴沉的辅佐官一样。”
“是指阿格规文吗?”
对于立香的疑问,凯只是发出两声轻笑,没回答立香的疑问。
“也就是说呢,贝尔萨克你和外面的某些组织有利害关系对吧。比如说某个国家的国王大人……啊,这个时代好像是叫政…唔?!”
凯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猛然被立香捂住了嘴。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立香只好举起一只手盖在疑似凯的嘴上。
因为凯整个人都跟打了马赛克一样让人分不清嘴在哪,立香只好靠直觉用手掌盖住。
“停停停停,再说下去的话,阿赖耶识的大手要来了。”
虽然被盖住了嘴,但骑士依然能发声,只不过听不太真切。
“这和阿赖耶识有什么关系?”
“要是被检测到不可说之词,说不定我们会被当做异常剪掉的!”
立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虽然凯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想说的那个词会导致被他们当异常剪掉,但立香都这样说了,那他也只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见格蕾发出疑问,立香将目前的情况给梳理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作为亚瑟王狂热粉的村民们想要复活亚瑟王。但是对于现在的不列颠来说,亚瑟王是过去的存在,如果复活了会很困扰。”
立香看向贝尔萨克。
“然后贝尔萨克先生也认为如果亚瑟王如果复活了,也会对不列颠带来困扰…对吗?”
沉默蔓延在狭小的地道里。
“贝尔萨克先生?”
年迈的守墓人在听到格蕾呼唤他的名字时,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哈…你的助手也太过聪明了吧。还以为那个叫莱妮丝的丫头不在就不会被察觉的。”
立香不好意思地挠头:“哈哈,其实我也算是莱妮丝小姐的弟子来着。”
贝尔萨克有些惊讶,没想到立香居然是那个叫莱妮丝的小姑娘的弟子。这样看来,立香能看出他的立场也不奇怪。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小丫头。他们是想阻止,而我只是想推迟亚瑟王的复活。”
“推迟…吗?”
“我是这片目的地守墓人,在这片土地成长。因此,我更希望能守护这片土地的宁静。即使有一天亚瑟王从长眠中苏醒,那也应该是值得祝福的事情。”
立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所以,您认为现在还不是让亚瑟王复活的时候,所以想要推迟。”
“嗯…因此我想让格蕾逃走,来达成我的目的。”
说明了自己目的的贝尔萨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睛瞟向格蕾,话语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那个…你不生我的气吗?”
“那个…比起生气,不如说太过于震惊了…”
难得的返乡,结果突然有人和自己说“你从小生活的村子其实比你想的还要黑暗!”就足以让格蕾消化不了了。
现在还和她说,从小开始就一直在教育她的贝尔萨克先生其实和现在的不列颠有所联系。
她都不知道应该先从哪件事开始思考了。
“贝尔萨克先生…认为我不应该死…对吗?”
“那是当然的吧?”
过了几秒,白银色的骑士向格蕾发问。
“我说你啊,你是怎么想的?”
“诶?我、我吗?”
“对啊,就是你。”
骑士的声音十分冷淡,但她能感觉到冷淡的语气下那真挚的感情。就像是,那个总是在匣子里的——她曾经唯一的朋友。
“我……我想去见另一个我……我想去见亚瑟王的精神。”
格蕾抬起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是怎么看我的。和亚瑟王没有关系,我想知道的是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格蕾表明自己内心的想法时有些磕巴。
“我觉得,她就是我到最后也没能面对的,这个村子的秘密本身。
正是因为没能面对她,所以我最开始才会那么难过。因为我没有去面对自己应该面对的人,而是逃跑了。”
听完格蕾的话,骑士又一次开口。
“哼,想法不错。但搞不好你会被弄死的哦。先说好,可别想靠我啊。我和某些锻炼到大脑都是肌肉的骑士可不一样,做不到凭一己之力颠覆整个战场啊。”
“大脑都是肌肉……在背后这样说自己的同僚真的好吗?”
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比起花田、土豆泥什么的,脑子里全是肌肉要好得多吧?”
完全恶评。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老实地按照那个守墓人说的,赶紧跑才是最安全的吧?”
格蕾自然明白骑士所说的话是最合理的,但是…
“我明白的,这种情况逃跑才是最合理的。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见她。”
“对方可不一定会这么想,说到底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一面了吗?先离开的是她吧?除非你就是希望被那群骷髅兵抓住,被那群村民用来举行莫名其妙的仪式。那样的话我就不阻止你了。”
“…我知道,但就算会变成那样,我也还是想要见她。”
“哈,犟驴。”
凯像是无可奈何一样耸了耸肩,抬头看向贝尔萨克。
“你怎么说?贝尔萨克·布拉克莫亚。”
白发老人无奈叹气,像是一个拗不过自家孙女一般的老爷爷一样。
“……真是没办法。”
老人抬起手,指向格蕾。
“格蕾,把亚德举到眼前。”
“但是亚德还在睡……”
“没事,现在需要的是它作为礼装的机能。移植给你的魔术刻印是以和亚德同调为目的而进行调整的。和平时一样,把自己交给镰刀就好了。”
“……好、好的。”
格蕾像以前训练时的那样,按照贝尔萨克所说的,举起了镰刀形态的亚德。
格蕾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近镰刀的重心,将自己的意识放到那里,卸下自己与镰刀之间的界限,尽可能地与亚德同步。
“集中精神,把自己压缩至一点,同时扩展领域,用自己的意识去填充所有的世界。”
贝尔萨克的话语,让格蕾想起了埃尔梅罗二世上课时所说的内容。
虽然她一直都有参加时钟塔的授课,但本该记住的内容却有很大一部分没记住。
即便如此,她依然有很大的收获。
光芒在格蕾的脑海中闪耀着,它们瞬间连结在了一起,像银河一般在格蕾的头顶和脚下铺散开来。
“……我看到了,道路。”
闭着眼和亚德进行同调的格蕾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真没想到。”
贝尔萨克的语气充满了意外。
“要是失败了,我还能以此为由说服你离开呢,没想到一次性就成功了。不过半天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蕾没有回答,而是询问下一步。
即便回答了,贝尔萨克也只会感到茫然吧。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告诉光之道自己想去的地方。这地下的全貌,不论是我还是村里的人…就连亚瑟王的精神也都不知道。只有它知道。”
说着,贝尔萨莫克看向亚德。
“只有没有生命的礼装才有资格知道这座墓地的一切。”
让光芒显现出道路绝非易事,要处理的情报过多,以至于原本站得稳稳的格蕾差点摔倒。
“没事吧?”
站在格蕾旁边的立香扶住格蕾的胳膊,防止她摔倒。
“没什么事。我已经知道路了,我们快走吧!”
格蕾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腿,急忙向前跑去。
“诶…不用那么急也是可以的吧…”
听到立香的声音,格蕾停下脚步回过头,发现自己已经和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抱、抱歉,我就顾着自己往前冲…”
“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要小心脚下哦。”
“好、好的。”
即便有格蕾带领,几人也在黑暗的隧道中前行了很久,久到足以让人领教这个底下洞窟的规模。
又过了一会,几人来到了一个十分广阔的空间。
埃尔梅罗二世用魔术将周围点亮,也让众人得以看清那广阔的空间中的建筑物。
“地下神殿……?”
埃尔梅罗二世压低声音,向贝尔萨克提问。
“也有可能这才是坟墓。是吗?贝尔萨克先生,你知道些什么吗?”
贝尔萨克摇了摇头:“不,我只听说过在地下有这么一栋建筑,但我还是第一次见。”
埃尔梅罗二世没再追问,几人刚走进入口处,马上就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但那并不是人,而是一尊人形雕像。
“……这里也有黑色的圣母。”
“以前造访这个村子的时候,我就对这个圣母抱有一个假说。”
埃尔梅罗二世抬头仰望着这尊被供奉在神殿一隅的黑色圣母。
“黑色圣母在欧洲各地有各种不同的传承差异,其中大部分都是与当地信奉的地母神融合折中产生的。”
“您是说地母神吗?”
“常有的事,在新地区推广自己所信奉的东西时,与当地的信仰融合、吸收接纳。黑色圣母就是其中一种表现。”
埃尔梅罗二世沉着的话语回响在神殿中。
“而地母神的衍生中,存在着一位魔女。她在很多时代、地点以及不同的传说中都有被提及,应该是由多个人物融合而成的吧。”
说到这里,埃尔梅罗二世的眼神嫖向凯和立香。
“没错,摩根·勒·菲。在亚瑟王传说中,这也是个十分熟悉的名字吧?”
“哈,真是位让人困扰的老师啊。”
骑士耸了耸肩,语气略带嘲讽。
“在凯尔特神话中,也存在着一位频繁出场的魔女莫瑞甘。有着梦魇的女王、战争的女神、命运的三女神之类的称号……啊。”
在提及命运的三女神时,埃尔梅罗二世忍不住看向立香,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总与乌鸦相伴,并喜欢变身成乌鸦。”
“哈。很遗憾,我也不是很了解摩根那家伙,毕竟她是个复杂的女人。只是,这个村子多半确实是跟她有联系吧。从这个黑色圣母上依稀能看出点她的影子来。”
凯哼了一声。
“所以当初才会选这个村子吧,不过她想在这儿抢救那家伙一下的可能性估计不大。你呢?你怎么看?”
立香动了动脖子,将视线移向凯,思考了好一会。
“我?嗯……丈夫?”
“哈……怎么想都不是在问这个吧?”
听到立香的回答,埃尔梅罗二世忍不住扶额。
“我不知道当时的摩根是怎么想的,既然你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但不管怎么样,最终还是留下了火种。这个火种代代相传,经过上千年后,产生了某个结果。”
理所当然的,话题落在了格蕾身上。
“也就是,格蕾。”
“真的假的啊,丈夫?谁是妻子啊?”
“贝尔萨克先生,您有什么看法吗?”
“……我?”
“我从上代那听到的最多就是关于规则的一些情况,一直以来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都会被传授包括关于黑色圣母在内的规则。”
“认真的吗?你不会是吃了那个宫廷魔术师整天身边飘着的花瓣吧,我好像听说过,吃了那个就会爱上看见的存在之类的传言,要是吃了就赶紧吐出来啊!”
“原来那个是可以吃的吗?”
重点是这个吗?!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恶评同僚啊!完全不管吗!?
立香突然挥了挥手,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有梦魇在大喊大叫…怎么可能呢,肯定是错觉。
“是说那四条规则……唔!你们两个!现在可是在说正事呢!”
被点名的骑士嘁嘁了两声。
“我们也是在认真讨论啊,真是个阴沉小气的教师啊。”
“阴沉和小气的多余的!”
被气得头疼的埃尔梅罗二世揉了揉额头。
“没错,当有规则被违反的时候,守墓人就会所传承的魔术刻印就会通知我,但这一部分还没有移植给格蕾。”
听完贝尔萨克的话后,埃尔梅罗二世陷入了沉思,自顾自地嘀咕了起来。
“规则有四条……首先是一定要向黑色圣母进行祈祷……”
然后,他用手指划了一个圆。
“不要独自前往墓地这条,实际上就是得和守墓人一起去才行对吧?”
“嗯,算是吧。”
“……从什么时候,不对,这种情况对谁来说……”
埃尔梅罗二世俯下身子,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过了一会,埃尔梅罗二世直起身。
“格蕾。”
“我、我在。”
“你打算去见亚瑟王的精神对吧…既然如此,有件事想麻烦你。”
听到埃尔梅罗二世接下来所说的内容,格蕾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这倒、是没问题,但交给我真的可以吗?”
“你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比起我,由你来说肯定更有效果。这恐怕是个相当危险的赌注,但为了打破现状也是不可避免的。”
危险,格蕾在听到这一词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她相信埃尔梅罗二世,想要帮上埃尔梅罗二世的忙。
“……我知道了。”
正当她暗自下定决心后,有一道光在神殿外闪过。
那道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