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时钟塔事件簿 阿特拉斯院 ...
-
“我先确认一下。”凯开口问道,“一周目的第三天后半段到第四天的时间里你们俩都做了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有些疑惑:“你不记得了?不是说你继承了亚德的记忆吗?”
“很遗憾。”
凯摊开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天晚上开始的事儿没在亚德的记忆里。只记得见过教会和村里那帮家伙后,然后回家吃晚饭,接着就没了。”
骑士哼哼两声。
“我估摸着应该是有人给格蕾吃的东西里下药了吧。因为亚德的意识本来就和格蕾同调,只要让这小丫头陷入深度睡眠之中或者是意识模糊,亚德也会变成类似的状态。”
埃尔梅罗二世抬起手打断了他:“等等,你说他们给格蕾下药了?”
“喂喂,这都啥时候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啦。又不是我喜欢的天然呆系,你该不会觉得这个村子把她宝贝得一根头发都不敢动吧?”
“你刚才的发言,千万别被听到哦。”
听到凯的喜好发言,立香忍不住提醒。
“就算那群家伙对我的喜好有意见,我也会左耳进右耳出的啦!”
凯掏了掏耳朵,弹走小指上不存在的灰。
“这个村子从一开始就是这种地方啦。”
“这个村子从以前就喜欢天然系吗?唔,好像也不是没可能,阿尔托莉雅'S有的时候也很天然呆呢。”
这下就连凯都露出了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但由于他本就是个身形模糊的存在,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不论他有没有露出这种表情,其他两人倒是有露出这种表情。
“怎么了?”立香发现这三人(存疑,因为有一个不是人)都在看她,“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比我还幽默。”
凯小声地吐槽了一句,接着把话题拉回原位。
“这村子就是为了把格蕾改造成和亚瑟王一样的存在。这种无聊到发霉的事情,真亏他们能坚持搞这么久。
用怨念来形容都算小瞧他们了,祖传的家业听起来是很厉害,但这行当根本就没有值得让他们这样去做的价值。”
“执着得有点吓人了。”
凯对着立香打了个响指:“魔术师大多都是这种存在啦。”
接着,骑士看向格蕾。
“我说,你真的啥也不记得了吗?虽然说有药的原因在,但也不可能说把全部事情都给忘记了吧?哪怕你是个粗心笨蛋,脑袋里的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会留有点什么吧?”
骑士的话语就像是锋利的枪,狠狠刺中了格蕾。
“在离开村子以后,你之所以对这地方只字不提是不是因为‘这事’?”
格蕾猛然皱起眉头,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唔!好痛!”
“格蕾?!”
格蕾抬起手制止了想要来扶住她的立香和埃尔梅罗二世。
格蕾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朦胧了起来,但那涌现出来的气味始终萦绕在鼻子深处,挥之不去。
那是腐烂的杂草和水的味道,光是吸入就让人觉得喉咙会溃烂的瘴气。
虽然她在村里没有见过这种地方,但她知道这些气味会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那是…沼泽的…”
“沼泽?”
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在格蕾听来十分遥远。
“我…没错…我见到了…”
见到了什么?
想不起来。
格蕾努力将回忆的碎片拼凑起来,接着,她回想起曾经听到过的声音。
那是,几十上百只的乌鸦所发出的刺耳的鸣叫声。
在那旁边,有人对着她吼道。
“你…将…我……”
倒在那的,浑身是血的人是……那个戴面具的人…
“在乌鸦之中,另一个我…血…”
“格蕾!”
埃尔梅罗二世急忙扶住快要倒下的格蕾。
“看来这就是你不愿回想这村儿的原因喽。”
对此,骑士则是耸了耸肩。
“亚德也好,你也好。太温柔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像个魔术师一样让她做个梦的话,说不定就都解决了。”
“不是没想过。”
埃尔梅罗轻抚着格蕾的后背,给格蕾顺气。
立香将手里的装有茶水的茶杯递到格蕾的唇边,埃尔梅罗二世抬起手,在格蕾喝下之前,把茶杯里正在“NOBU”叫的茶信拎了出来。
“这个不能吞下去吧?”
立香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啊,我们没试过,因为有点微妙。”
被埃尔梅罗二世拎着的茶信发出了大受打击的叫声。
埃尔梅罗二世默默地把手里的茶信放到立香的手里,然后重新看向骑士。
“如果介入正在与心理创伤做斗争的人的意识中的话,会给对方的人格造成极大的影响……而且,要说像个魔术师一样的话,那么爱护徒弟也是理所应当的。”
凯扁了扁嘴,啧了一声。
“所以我才说你温柔得过分啊,呆子。那也就是说,格蕾被交给你是在她说的事情之后吗?”
“……是第四天早上,贝尔萨克抱着失去意识的她来找我。
当时他说要把格蕾交给我,因为黑色圣母那边已经出现了亡者,所以不会有追兵。
他还让我别多问,这样一来格蕾就能得救,而我也能得到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一周目你们完全就是状况外咯。”
凯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虽然放着不管也会变成那样,可惜我已经上了贼船了。话说回来就算还是一样的结果也没办法吧……
嗯?听你刚才说的,你的意思是贝尔萨克和村子之间是有发生了什么吧?
是村子打算用格蕾举行什么仪式的时候,贝尔萨克把格蕾给抢走了?还是说发生了别的什么?”
“不知道,那时候我没问。”
埃尔梅罗二世话音刚落,凯突然将耳朵贴到地道的墙壁上。
“有人来了。”
听到骑士的话,格蕾慢慢地站起身,紧握着镰刀形态的亚德。虽然亚德会停留在这个形态…但也许是对她的宠爱吧,至少让她还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就算再危险,她也会尽全力保护好埃尔梅罗二世和立香。
然而,她的决心在看见来人的时侯坍塌了。
“……在这里吗?”
前方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埃尔梅罗二世的魔术照亮了来者健壮的身影。对方虽已是初老之年,却依旧能轻松地用单手拎着一把巨大的斧头。
“喂喂,这也太巧了吧。这就是所谓的……那什么来着?”
立香接上凯的话:“说曹操曹操到吧?意思就是说谁谁来。”
骑士打了个响指:“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格蕾看着对方,不知该如何是好。
“贝尔萨克…先生。”
光是道出他的名字,格蕾就感觉自己的喉咙阵阵发紧。
面前的人,是格蕾在故乡的那段时间里,唯一一个把她当做“人类”的人。
在村子里,除了贝尔萨克,所有人都将她视为亚瑟王的容器。
只有面前的人,会将格蕾当做下一任守墓人来培养,并且毫不吝啬地将本属于他的亚德交给了她。
贝尔萨克·布拉克莫亚。
继承了布拉克莫亚的,正式的守墓人。
“……没见过的女孩…嗯?还跟着一个出乎意料的赠品吗?”
贝尔萨克眯起眼睛看着面容模糊的凯和立香。
“恕我冒昧,你们两位是?”
埃尔梅罗二世此时上前一步,把立香挡在身后。
“立香她是莱妮丝离开时叫来照顾我的助手。”
贝尔萨克没多说什么,只是视线在立香头上的角多停留了一会。
然后嘀咕道:“外面现在流行这种装扮吗?”
“哎呦,这下情况又变复杂了。就像我告诉这三人的一样,你叫我凯就行了。”
然后骑士抬起手,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
“啊,不过你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对你熟得很,而且我也不想听一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凯一副怕麻烦的样子,耸了耸肩。
“凯?凯爵士吗?”
凯叹了口气:“真的假的,连你也要加爵士啊。”
贝尔萨克的视线落在格蕾手里握着的大镰形态的亚德上。
“是从亚德里出现的吗?”
“哎呦,不愧是老熟人啊,马上就明白了。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啦,这家伙在机能停止之前强行通过防御机制给了我身体,于是我只好来替它带孩子啦。”
由于凯的身形模糊不清,所以看不清凯此时的表情,但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怕麻烦和无奈的意味。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贝尔萨克谨慎提问:“请问您是我们的敌人还是同伴?”
随着埃尔梅罗二世的提问,地道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紧张的气氛将达到最高峰值的前一刻,贝尔萨克转过了身。
“……跟我来。”
老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回响在地道中,多年来格蕾总是跟在这个声音的后面。
于是,格蕾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但被埃尔梅罗二世却拦住了她。
“可以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吗?如果敌人和同伴不好选的话,那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您现在所掌握的情报?”
贝尔萨克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他们。
“你多少都猜到了吧?”
“猜想和经过确认的情报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刚才来说,凯爵士的出现不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吗?”
被点名的凯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受不了。
贝尔萨克思考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表示赞同埃尔梅罗二世的话。
“原来如此,看来最低限度的确认是必须的。好吧,现在教会和村子两方都在找格蕾。”
“两方?也就是说,教会和村民的目的不一样吗?”
贝尔萨克再次点头:“那是自然。”
“那么,作为布拉克莫亚守墓人的您,目的也是不一样的吗?”
贝尔萨克点了一下头:“到某个阶段为止和村里是一致的。”
“为什么他们要找格蕾?”
听到埃尔梅罗二世的问题,贝尔萨克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问这种问题吗?时钟塔的君主。”
“刚才凯爵士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他说这个村子是为了将格蕾改造成和亚瑟王同样的身体而存在的。
但我不认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的目的。如果没有必须打造出相同身体的意义,是没法把这种执念延续至今的。”
听到埃尔梅罗二世的长难句的立香思考了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这里的村民都是阿尔…亚瑟王的激推啊。”
震撼 发言 。
说出这话的立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面前的三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没有凯是因为看不清他的脸。
贝尔萨克正在思考,立香所说的激推是什么意思。
但老人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明白激推的含义。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激推”一词对于这个时代的老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于是贝尔萨克盯着立香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什么意思,小姑娘。”
立香眨眨眼:“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个村子的村民们超级无敌喜欢亚瑟王,对吧?”
老人沉默不语,虽然立香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为什么连起来就让人难以思考?
“咳,你说的没错。”
埃尔梅罗二世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里的村民们无比期盼那位亚瑟王的回归,那位曾经约定过的,永恒之王的回归。”
埃尔梅罗二世的话语把同样陷入宕机状态的格蕾拉回神。
“……贝尔萨克先生,我看见了…和那些骨兵在一起的戴面具的人。”
贝尔萨克的表情瞬间紧绷:“你见到她了吗?”
“她到底是谁?是住在这个地下吗?不,她和我一样是仿造出来的亚瑟王之一吗?”
贝尔萨克没有立刻回答她,但格蕾也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退缩。
“请告诉我,贝尔萨克先生。”
下一个瞬间,贝尔萨克抡起斧头,向格蕾他们的方向扔去。
“——就是这样!”
向他们飞来的巨斧精准地击碎了从格蕾他们身后逼近的骷髅兵。
老人从一堆碎骨中拔出自己的斧头,耸了耸肩。
“这下我也是他们的目标了。”
凯十分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节哀顺变。”
贝尔萨克瞪了凯一眼:“你不可能没发现吧?是在试探我吗?”
“那当然了,这种测试得趁早不是?比起等人际关系复杂起来之后再担心这儿那儿的,还是这样做比较轻松吧?如果有人享受敌我不清的感觉,那这家伙多少有特殊癖好。”
把耳朵贴在墙上的凯直起身子。
“回头再聊吧,刚才的动静好像被听见了,正接二连三地往我们这边赶呢。”
没过多久,铠甲互相摩擦和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毫无疑问,是骷髅大军。
贝尔萨克举起斧头,向一旁没有打算拔剑的骑士提问:“你不用那把剑吗?”
“哈哈,我就一来带孩子的,体力劳动最好能免则免。”
凯笑了两声。
“不过我也没打算纯划水。从刚才开始就能感觉到,空气在往那个方向流。”
凯转过头去,看向蜿蜒曲折的分岔道。
“你多少也受过那个宫廷魔术师的教导吧?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被凯提问的立香,闭上了眼睛。
毫无疑问,凯所说的魔术师是指梅林。她自然受过梅林的教导,那么这时候,梅林会怎么做呢……
‘念咒太麻烦了,还是用剑砍来得快吧?’
立香恍然大悟。
“果然还是把它们给炸了吧!”
“为什么会是这种结论?!那个存在感强得让人忘不掉的糟糕宫廷魔术师平时都在教什么啊?!”
凯十分无语,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立香的脑袋。
“这种时候就要逃跑啦!”
凯说完这句话后,十分干脆地转身向岔路跑去。
那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当机立断的跑步身姿令几人愣在了原地。
立香率先反应过来,左手拉埃尔梅罗二世,右手拉格蕾,跑了起来,同时她还不忘提醒贝尔萨克跟上。
没跑几步,骷髅士兵大群就从与凯逃走的反方向涌了出来。
贝尔萨克抡起斧头,准备砸向墙面,将土墙砸倒,拦住那些骷髅兵。
但立香的出手速度更快,炸弹信被她扔向骷髅兵群,落地的那一瞬间,火光冲天。
立香忍不住在内心感慨自己不仅心愿达成了,还顺带引发了小范围坍塌,刚好拦住追兵。
贝尔萨克干脆利落地收起斧子,紧跟在三人身后。
不过话说回来,村子外的魔术师是都用那种造型奇特还会怪叫的炸弹吗?
不过眼下并不合适问这个,贝尔萨克也只好把内心的疑惑收起来。
随着五人的前进,地道变得越来越狭窄。在湿气的包围下,汗水逐渐渗出身体。
但从没有人因为缺氧昏倒这一点来看,这狭窄的地道中姑且还是有空气在流动的。
即便如此,这份闷热也不会有任何改善。
众人就这样在地道中小跑前进,这时,贝尔萨克开口了。
“…如果说村民的目的是把你献祭的话,那么教会的目的就是将你杀死。”
尽管有所察觉,但在听到贝尔萨克如此肯定的话语时,格蕾还是说不出话。
看见格蕾表情的立香无言地握住了格蕾的手,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立香小声询问:“这样会让你感觉好一点吗?”
格蕾也小声地回答:“谢谢。”
贝尔萨克的话语还在继续。
“教会和村名本来就是互相监督的,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是这样。”
“亚瑟王相关的信仰关系,在文献中也有很多意见分歧。
在圣堂教会的中心势力看来,是毋庸置疑的异端,不可能认同她的复活……总之,很像圣堂教会的做法。”
跟在后面的立香听完埃尔梅罗二世对于教会和村子的相关总结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如此,圣堂教会是村民们的对家啊!”
这惊人的发言差点让埃尔梅罗二世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那么那个戴面具的少女又是谁?”
埃尔梅罗二世十分强硬地把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是君主,应该也知道人的三要素吧?”
没等埃尔梅罗二世回答,立香便举起手发言。
“我知道我知道!”
埃尔梅罗二世分给她一个眼神,算是默认让她回答了。
“人的三要素是指躯体、精神、灵魂,这三个对吧。”
“没错,正是这三件要素密不可分,人才能为人。”
立香沉默了几秒:“格蕾是躯体,那么,那个戴面具的少女是……精神?”
“没错,那个戴面具的少女是仿造亚瑟王精神的成果。”
贝尔萨克的承认让格蕾忍不住惊呼出声。
“精神?!那种东西真的能够仿造吗?”
“喂喂喂,你眼前不就有个实例吗?”
走在最前面的凯不满地出声,夸张地哀叹众人的无情。
“哦呼,探索者们啊,你们的遗忘是如此无情。”
“凯爵士的精神模型。”
埃尔梅罗二世回答道。
“在古代是有这种技术的,神代魔术的余音——又或者是人无法触及的精灵的领域。”
“厉害啊,这都知道。虽然这时候好像有个叫版权的东西,但那时候可没有。”
说到这儿时,凯阴沉地低笑了几声。
“那时候想复制就复制,就像我。我只是因为性格合适就被选上了,压根没和原来的我说过。”
“多谢你的说明,凯爵士。”
贝尔萨克对着凯低下头,然后他就着刚才的话题接了下去。
“基于以上条件,亚瑟王会成为永恒之王再度复活。至少村子里的人是这样想的。”
埃尔梅罗二世质疑道:“那就怪了,不是还差一个灵魂…”
想到这里,他猛然抬头看向跟在凯身后的立香。
“原来如此,从者吗?!”
贝尔萨克平静地回应道:“虽然我没见过,不过圣杯战争中的从者不是连英雄的灵魂都会重现吗?”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复活亚瑟王吗……”
“当然,想在众多英灵里特地选中亚瑟王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吧。”
听到这里,立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原来是没有三百抽保底的时期啊。”
众人已经对立香的神秘发言免疫了。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教会已经注意到这种可能性了。
毕竟他们一直都会派监督者过去,有关圣杯战争的情报要比时钟塔的多。因此,他们很早就从本部派了人过来。”
“是伊尔米娅修女吗?”
贝尔萨克回答了这个问题:“没错,伊尔米娅修女是某个枢机卿的私生女。”
“枢机卿…那不是表侧最高层吗?”
“很遗憾,那种身世是无法公开的,因此她被交给孤儿院抚养。
不过她作为代行者资质很不错,一般来说是不会被派来这种地方的…也就说明她对这个村子很感兴趣吧。
根据情报,有传言说她是自愿来这的。顺带一提,这次来村里的商人中也混进了教会的通信员,貌似也被村民们抓住了。”
“……怎么会……”
这个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阴谋。
其实格蕾从不觉得这个村子如同表面一般看起来十分平凡,她本以为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是知道这里是有多异常的。
然而,贝尔萨克所说的一切实在是超出她的想象了。
消化着贝尔萨克的发言的格蕾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埃尔梅罗二世也同样停下了脚步。
“是这样吗?”他俯身,捂住脸嘟囔着,“是这样吗?凯爵士,是这样吗?”
凯耸了耸肩:“都套路嘛。”
接着,埃尔梅罗二世走到贝尔萨克面前:“贝尔萨克·布拉克莫亚,在您身后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