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时钟塔事件簿 阿特拉斯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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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殿的不远处，有两股势力在对持着。
一边是拿着被漆黑的魔力所缠绕着的‘枪’的，戴着面具的少女和数十只骷髅兵。
“那是……黑色的终焉之枪…”
格蕾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
埃尔梅罗二世咽了咽口水。
“听说我的‘枪’本来就是本体的影子。”
“原来如此。既然是影子，那么有很多支也正常，但这下就棘手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与面具少女对峙的那一方。
是圣堂教会。
是数年前来到这个地方，刚知道她是圣堂教会的某位枢机卿的私生女的存在。
“……伊尔米娅修女。”
听到格蕾声音的修女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早跑了，没想到现在主动送上门了。”
伊尔米娅修女那艳丽的双唇微微上扬，露出微笑。
四肢装备着奇怪的铠甲的修女用反手拳破坏了骷髅兵的头骨盖。
但这只是一时的，骷髅兵接二连三地从伊尔米娅修女刚刚扫平的地方涌出来。
对此，伊尔米娅看上去十分厌烦，她用手擦去脖子上的汗水，夸张地了口叹气。
“呼、呼……嗯。魔力来源果然是地面上的村民吧。”
“村民？”
“虽然这里魔力稀薄，但只要回路还链接着，地面上的村民就会不断把自己的魔力输送过来……”
接着，伊尔米娅嘟囔着什么异端、不知廉耻罪孽深重就冲进了骷髅兵里，将骷髅兵们揍得七零八落。
但伊尔米娅那漂亮精彩的拳击对骷髅兵毫无用处，就算击碎了也会很快修复如初，然后再次一拥而上。
“啊啊啊，我真受够了！”
又一个上勾拳，伊尔米娅将面前的骷髅兵揍飞后转头对着躲在她身后的司祭大喊。
“司祭大人！”
胖得几乎和瑜伽球无异的司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大声地念着让人听不太懂的祷词。
最后，司祭划下十字，结束了祷告。
与此同时，附近的骷髅兵也全部都崩碎了，仿佛是拜倒在了神明的光威之下。
“洗礼吟唱吗？！”
听完那司祭的吟唱，埃尔梅罗二世自然明白他所吟唱的经文的作用。
“利用以圣堂教会的信仰为基础的，人类最大的魔术基盘，强行净化周围。
虽然物理伤害较低，但对灵魂和诅咒就有特别效果，那就是将名为信仰的规则强加于万物的天理之匙的体现。”
虽然埃尔梅罗二世解释了一长串，但立香还是听得晕乎乎的。
“所以刚才那位司祭念的祷词…？是什么意思啊？”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魔术，对灵魂和诅咒有着特攻效果。”
听到省略版的解释，立香顿时了然。
“所以，你没事吧？虽然看起来不足以对那个戴面具的少女和凯爵士的灵基产生影响……”
“我？我没事哦。”
“你没事就好，不过那些骷髅兵是别想再靠近那个修女和司祭了。”
看着从洞窟的另一端再次出现的骷髅兵，伊尔米娅朝着格蕾点点头。
“我就知道只靠这招没法完全干掉他们，不过也不是非得和那个亚瑟王的精神打不可，把你干掉也是一样的吧？”
说着，伊尔米娅露出狰狞的笑容，双手的铁甲拳套对碰了一下，接着以比野兽还快的速度朝格蕾冲了过来。
“可惜生在了这个村子。”
随着修女的低语，映入格蕾眼帘的，是那放着紫电的手甲。
接着，硬物碰撞的声音回响在格蕾的耳边。
比立香更快一步，伊尔米娅的攻击被贝尔萨克用斧头挡了下来。
“嗯？我还以为你只会站在旁边看呢。”
贝尔萨克，手下用力将伊尔米娅击出，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也是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啊，被我选中做继承人的小丫头说她有事要做，那看到最后就是我的任务。”
“说得还挺有人情味的。”
听完贝尔萨克的话，伊尔米娅笑了。面带笑容的她，以迅猛的速度踢向贝尔萨克的头。
千钧一发之际，老人堪堪躲过了伊尔米娅的致命攻击，但脸颊还是被划破了。
立香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帮一下贝尔萨克。
于是，她就这样拿着剑锋被磨平的剑趁着伊尔米娅的注意力全在贝尔萨克身上时，往伊尔米娅的头上敲去。
“咚——”
非常清脆的敲击声，虽然没有把伊尔米娅敲晕过去，但也足以让她眼冒金星，行动产生迟钝。
“快走！去做你想做的事！”
被贝尔萨克的话语所推动，格蕾跑了起来。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老师。”
说着，立香把手里生锈的铁剑朝阻碍格蕾前进的骷髅兵们扔去，砸倒了一大片骷髅兵。
而后又掏出一把画着太极图案的电锯出来，仿佛只要埃尔梅罗二世一声令下，她就会拎着电锯把所有人都给砍了。
“你们去吧，这里交给我。”
贝尔萨克头也没回，依旧和伊尔米娅对峙着。
另一边，格蕾已经快要接触到那位戴面具的少女了，只是那些源源不断的骷髅兵一直在妨碍她。
“为何，来此。”
同样的念话，但含着几分意外。
“为了来见你。”
“目的？”
“我有。”格蕾用力地将袭击她的骷髅兵给击飞，“我有话想问你，你真的是亚瑟王的精神吗？”
“正是。我是曾存在于过去的王的指向性，是残骸，是残像。亦是为了未来而保存的数列。”
戴面具少女的话语直接传递到了格蕾的脑中，仅此而已的话并非什么可怕的事情。
然而，她话语中蕴含着的感情却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了，这令格蕾感到害怕。
宛若神灵一般的思考方式。
格蕾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甩出脑袋，她可不是为了思考亚瑟王是什么样的存在才来的。
“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回应格蕾的只有沉默。但格蕾能感觉到对方的错愕，仿佛十分惊讶于她会问这个问题。
“……和你。”
这次，戴面具的少女不再通过念话与格蕾对话，而是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十年前，和你一起，我在这里觉醒了。”
“……和我…”这让格蕾一下说不出话来，“那…村子里的其他人…”
“在村里，只有那位作为领袖的老妪知道这件事，你们似乎称她为太奶奶吧。话虽如此，那个教会似乎也隐约有所察觉。”
悄悄发生在这个村里的无硝烟的战争。
整整十年里她所不知道的真相，被另一个‘她’所揭晓。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逃走为好，最好逃到大地的尽头。”
戴面具少女的低语让格蕾感到沉重，沉重到化作实体，盘踞在她的脚边。
“然而，你回来了，你竟然回来了。事已至此，我所要做的只有一件……就让我在这里将你拘禁吧。”
少女慢慢地抬起手，在她发动她手里的黑色的终焉之枪时，立香的援助也赶到了。
“留存之物！”
几张普通的照片从格蕾面前飘落，防御住了少女的攻击。
虽然那照片挡下了攻击，格蕾还是被击得往后滑，与戴面具的少女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格蕾抬起头，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准备再一次面对她。
而后，一个人影挡在了她们两人之间。
是凯。
“我说你啊，住手吧。”
“……你是？”
闻言，挡在两人之间的骑士周身的氛围似乎变得奇怪了起来。
就像是遇到老熟人上前打招呼，结果对方一脸“你谁啊”的表情一样尴尬。
“哈哈，果然你不记得了吗？不过这也正常，只有精神的话是没法保持完整记忆，就算有也和失忆了一样难以想起。
同样是精神模型的我，也是靠那个小匣子才能保持记忆的。”
骑士竖起拿着剑的那只手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不过你这幅模样，我还真是看不下去啊。像我这种薄情寡义的，这会儿都觉得不舒服得要死。”
“……住口。”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少女挥动终焉之枪，连着三次攻击骑士。
凯并没有硬接少女的攻击，而是躲闪开对方的攻击。
他甚至没有认真还手的打算，只是时不时挥动手里的剑来进行牵制，十分吊儿郎当地应付着。
看着处于优势的少女愣是没法逼近凯。
骑士往后退了几步，敲了敲手里的剑。
“啊啊，不管是剑法还是枪法，漂亮过头就让人恶心了，搞得我现在都有点想吐了。”
“需要胃药吗！我记得老师身上有带！”
“不用啦！又不会真的吐出来！”
骑士拔高声音，拒绝了立香的关心。
“唉，不过我也不是不擅长互相伤害，就让我再多找找你的麻烦吧。”
“多事。”
面具下的声音没有半分慌乱或焦躁。
即便如此，少女的视线也没有从凯身上移开半分。
面对少女的攻击，凯就像是走钢丝的杂耍艺人一样，每每都擦着边躲开。
“格蕾。”
埃尔梅罗二世走到格蕾身后，在距离两人几步的位置，立香努力正在努力挥舞着电锯。
“师父……”
“你不是来见她的吗？”
“……是。”
格蕾深吸一口气，对着戴面具的少女大喊。
“我的名字是格蕾！你的名字是？”
“我没有名字。我是王的精神，就像你是王的躯体一般。”
少女挥舞着手里的终焉之枪，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随着少女逐渐恢复冷静，战况也同时肉眼可见地往少女有利方向倾倒。
“你的命毫无意义。我与你，终究是要合为一体的。”
少女的回答在格蕾意料之内。
“如果你觉得不便，那就称呼我为骸王浩好了。仅是三分之一的我无法与曾经的王相提并论，但至少我是他们的王，这一点毋庸置疑。”
看着周围的骷髅兵们，少女回答道。
“那好，骸王。我来这里是因为有话想问你，既然我在村子里的时候，你也在，那么这个问题我必须问你。”
格蕾再次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问题大声地问了出来。
“你真的——你自己真的，想要复活亚瑟王吗！”
“当然。”
自称骸王的少女回答道。
“我就是为此而再现、为此而保存的。是将那位王的精神正确地数值化后，正确地赋予了形体的结果。”
她是，和凯一样的精神模型。
“看来你似乎认为自己的意志是有价值的，但不要把你的价值观强加到我身上。”
骸王冷淡地回答，同时将从斜侧方攻来的利剑轻挥开。
“嘁，一点破绽都没有吗？”
被挡下攻击的骑士耸耸肩，有些不满，不过这种程度的失败才不会打倒他。
“需要援助吗？”
“不需要啦！你就专心对付他们……呃，完全没在听啊……”
骑士回过头，发现立香已经变成疯狂杀骨魔了。
立香一边横扫骷髅兵，一边把掉落的凶骨往怀里揣，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无奈的骑士只好回过头继续和骸王对话。
“……唉，好好听人说话啊。我说你啊，你既然是国王大人的精神，那听臣子的意见不是职责吗？”
“那是我在判断收集情报与安抚臣下的作用会比浪费掉的时间更有意义的情况下。”
“果然一点都不像啊，骸王。”
格蕾感觉到那面容模糊的骑士表情扭曲了一瞬，虽然她不知道骑士的感情到底是愤怒还是悲伤，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那还算你有救。会把钱、权、名声之类的东西放在天秤上衡量，会和人争论利害得失才像个人。这样就挺好的，理想之王这种笑话才是冷过头了，让人笑都笑不出来。”
“一派胡言！”
骸王手里的枪犀利地向骑士发起攻击，这次，她的攻击削过凯的手臂。
没有流血。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凯的灵基尚未稳定到能够形成血肉。
但毫无疑问，骸王的攻击对凯来说是重伤。
“凯爵士！”
“……别过去，格蕾。”
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阻止了想要上前的格蕾，转过头看向立香。
“立香！”
疯狂捡骨头中的立香听到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把手里的电锯往旁边一扔，那电锯变成金色的魔力粒子消失在空中。
“万疵必应修补！”
一把看起来很有魔法少女感觉的法杖瞬间出现在立香手里，代替电锯作为攻击手段。
“不过攻击一下只能能回复150HP哦，不过只要攻击次数够多应该就够吧……”
说着，立香狠狠地用手里的法杖往骷髅兵砸去。
但是很遗憾，这个作为兵器并不趁手。不仅没把对方敲散架，还激怒了对方。
“立香！”
“真顽强啊……这边交给我就好！格蕾你还有要做的事情吧？”
啊，是了，她还有被师父拜托的事情要做。
“请你听我说！”
格蕾提高音量。
“虽然说了你可能也无法理解。不过……我已经去过外面了。好几个月，亲身体验了。”
说到这里，格蕾忍不住按住胸口。
“我一直、一直都以为自己会适应不了外面。
就算热衷于各种各样的事，我还是觉得自己一定无法与那些事和平共处。
觉得接近我的话，对方就会感到不快。但其实…我很开心。”
“什么？”
骸王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格蕾吞了吞口水，她要把埃尔梅罗二世交给她的话语好好地说出来。
“明天早上，会发现一具和我长得一样的尸体。”
“——尸体？”
“是真的。虽然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变成那样，但【这件事确实发生过了】。”
“什、么？不对，既然你说……你已经在外面呆了几个月…”
攻击时毫无犹豫的少女，愣了一瞬间。这一瞬间的攻击空白间隙，让差点走投无路的凯有了撤退的机会。
骸王一手握着枪，一手按住自己的面具呻吟着。
“……是茨比亚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骸王陷入了思考，周围的骷髅兵们也都停止了动作。
“也就是说，这是…不对，现在是…”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绝望与憎恶，回响在整个空间里。
“现在的这是…【再演】吗？！”
骸王的话语令埃尔梅罗二世的呼吸一滞。
“啊啊，是这样吗？何等滑稽，何等地狼狈啊。
这样一来我和你连小丑都算不上，根本就是可悲至极的写生图。
不管用相通的脉络临摹多少次剧本，对现实能有什么用。”
“你…”
“既然如此，这场闹剧也没意义了。”
说着，少女举起了手里的枪。以枪尖为中心，无比骇人的魔力开始旋转。
“…圣枪，拔锚。”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立香。
“不行不行！那个有无敌贯通！我手里没有对肃正防御的礼装和指令纹章！”
“这下真完蛋了。你就不能召唤个能对付这种场面的从者吗？”
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淡的语调，真是有点东西啊，凯爵士。
“你是说卡斯特吗？虽然她的宝具能防住，但是现在没条件叫出来啦！现在只能——快跑啦！”
接着，格蕾听到了来自地底墙面的、一个角落的、极其细微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时钟塔事件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