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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昙府(二) “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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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合作,信任是第一步“还未说完,云荷便转身微微倾斜的靠在墙上正目不斜视看着面前的老汉道“你先告诉我让你陷害我背后之人是谁?他们有何目的?”
“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家的房檐上”
夜晚,穿过大街小巷便是荒悠僻静的小路。一位身穿布衣的老汉推门而入,进到院里轻车熟路的走进了里屋。突然,一位头戴斗笠身穿布衣的男子正坐在院内的破败不堪的屋檐上。老汉被吓了一跳,发出来惊恐的尖叫声
“你…你怎么进到我院子里的!你…你要干什么?”
然而,神秘男子并为回应他的问题而是沉声问道“百味园里人称钟神医的可是您?钟𫭼骞”
“鄙人正是,阁下是…”钟𫭼骞磕磕巴巴的问道
“在下想请您帮我一件事,如果明天有一个丫头在百味园求医我希望您能前去,这是酬劳”说完便将一袋银两和画像扔到了钟𫭼骞面前就转身离开了
钟𫭼骞犹犹豫豫的上前捡了捡袋子和画像,沉甸甸的布袋里装着白花花的银元顿时让钟𫭼骞晃瞎了眼。钟𫭼骞混了一辈子也知道这可是普通人到死都赚不到,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如果收下了这些钱就算答应了。思来想去一番他绝对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走,当场财迷心窍起来
第二天,画像中的女子果真来到了百味园。钟𫭼骞按时来到了昙府,他并没有多想或许是疑难杂症所以才特请了他。自己虽然贪财但医术可是在韫城小有名气的
到了水庭院,钟𫭼骞不禁心里直犯疑惑:这院子怎么这么荒凉看起来可不像是有钱家的小姐。到了内院,钟𫭼骞随着那个丫头进到了房间
床上躺着面容憔悴的女子,只见她脸颊泛红唇色发白,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斑点。钟𫭼骞上前把了把脉,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转身对旁边的丫头说到“你家小姐得了红疹已有半月,待老夫好好开药必定可以让你家小姐安然无恙”
“谢谢您,大夫!那我…我带您下去开药”说完,旁边的丫头急忙地擦了擦眼泪带着钟𫭼骞去了客房
钟𫭼骞心想:还以为是什么大病,结果只是得了红疹不过昙府这个小姐以前患有旧疾到现在徐徐未好怕是在这府中过的并不咋滴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既然过得不好那他拿的这些银钱究竟是谁给的?思来想去,他也只好作罢
到了书房,钟𫭼骞写着方子。正当此时,窗外突然飞出了一块纸团砸到了钟𫭼骞的方子上,钟𫭼骞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周围只有一开始带她的丫头守在房外并无他人,钟𫭼骞好奇的打开了纸团
“昨日让你去昙府里的聘金您既以收下,那就麻烦您在药方里多加一眛草乌,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若您不愿意,那么日后您在韫城里怕是没有您的一席之地”
钟𫭼骞身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加了这眛草药虽说对红疹子有益让人不易察觉但是府里这位可是有旧疾啊加了反而物极必反。而且对方肯定比他先知道里面这位得了红疹并且患有旧疾不然也不会直言提出药名
钟𫭼骞一想到自己变成个棋子就开始怒火中烧,然而见昨天那个男子身手不凡怕是不好惹之人。前后都是死路,钟𫭼骞冷静的细细思量了一番撇了一眼门外傻傻站着的那个丫头
最终在方子里多加一笔
出了昙府,钟𫭼骞颤颤惊惊的回到了家,关上了房门时敏锐着察觉四周。进到了房间,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掀开了枕头,拿起了布袋,细细的数着银两松了一口气!如今他怕东窗事发,不如拿起这个钱先跑到其他地方先躲一阵
数日早上,钟𫭼骞早早去到了百味园拿上了重要的贴身物品,正当他要跨出门外时正好被官差拦住了
“是他吧?”旁边一位官差问道
“是,就是他”说完,旁边的官差便拿起了画像摆到了钟𫭼骞面前,语气调侃道“钟𫭼骞,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钟𫭼骞颤微微到“那个,官爷啊…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会不会搞错了”
“哼,搞错?!最近城里丢窃的王府案可是跟你有嫌疑呢!带走”只见为首的一声令下,钟𫭼骞在大庭广众下被带走了
进到了狱内,钟𫭼骞拍打着狱门拼命的哭着喊着”我是冤枉的大人,大人…”然而却无人理他,见多次无果。钟𫭼骞沮丧地坐在草席上,看着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他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垂死挣扎
钟𫭼骞在牢狱里呆了半个月之后,期间并没有人来审问他就好像只是换了个地方吃喝睡。直到他被放走出了牢狱的前一天晚上
钟𫭼骞还是一如既往坐在草席上等待着黑暗的降临,走廊上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直至到了他的狱门前。开了狱门,钟𫭼骞从颓废中看到了希望然而上前的却是恶狠狠的牢狱官差粗鲁地绑住了他的双手靠在后背,蒙住了他的双眼便迅速离开了。然而门前又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闻声而来,走到了钟𫭼骞的身前
“辛苦你这几日在牢狱里日子,饭菜还合口吧!想必你也猜到了为什么突然进到这里,不过我要是能够放你出去,你该怎么回报我?”眼前之人身穿蓝色里衣外披黑色斗篷,话里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呵,老夫进到这里想必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吧!偷窃是假的,把我关在这里不走漏风声才是真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贪心不足才来到这里?我也已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既然来到这里了!”还未等到黑衣人说完,只见他上前了一步
加重了语气“那么就要好好看清前方路才是,之前答应给你的条件还是照旧”
“我呸,你以为老夫还会在上你们的当?你们就是过河拆桥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老夫囚禁在这里也是我跟你们的交易?”钟𫭼骞愤怒的问道
只见黑衣之人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这事也怪我考虑不够周全,不过留给钟朗中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在下没记错的话,小女还在学堂读书吧”
话音未落,钟𫭼骞突然瞳孔紧缩奋力地想上前却被官差按在了地上,“你要干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牵扯到我女儿干什么?!要是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钟𫭼骞竭尽全力的想拼命上前想看清那个黑衣人,然而却被官差按的动弹不得
黑衣之人上前停在了钟𫭼骞面前“听闻钟朗中爱女心切,那么你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吧?”
随后黑衣之人起了起身,“在这之前,我会先履行承诺,条件也在其中”丢下了一句话便走了
狱内灯火通明却照不到尽头那孤身老人…
“等我回到家中,密室下有一堆金银财宝上面还附了张纸条信中内容便是杀了你嫁祸于昙大公子。后面我被打晕,锁在了密室接下来你也知晓了”钟𫭼骞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之后便靠在墙上默默的看着屋顶上时亮时暗的灯光
“一开始在房梁上和牢狱中与你见面的他们是同一个人?”云荷在远处瞧了瞧老汉
只见那个老汉只是默默的问了一句“你有酒?”
云荷皱了皱眉随后便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将手上的女儿红递了过去
“还有其他酒,但是想必你更喜欢这坛”见老汉接了过去便大口大口的吞入其中
“虽然没有见过他的模样,但是我觉得二者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老汉又闷了一口酒,便看向了云荷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最终目的都推向昙烬檩,不如就先遂了他们的愿引蛇出洞”云荷目光深沉的筹谋着,如今还有一天的期限必须得抓紧时间
回到了水庭院,珂月在门口等待了多时见到云荷回来便急匆匆的跑了上去左顾右盼的看了四周便拉着云荷进到了里屋
“小主,你猜猜我今天见到什么了”见珂月一脸惊恐的样子,云荷不禁好奇道
“什么?”
“今天早上我跟着昙大公子发现他竟然跟钟朗中在一起,一起进了万宝楼!您说奇不奇怪,他不是被我们困在酒窖里?一开始奴婢以为看错了便也跟着偷偷混了进去,结果容貌丝毫不差。小主你说这….闹鬼了吧!”珂月一脸惊疑地看着云荷
然而云荷已经见惯不惯了易容术,不禁猜测到:难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不过也省了自己找证据,既然对方都顺水推舟那就去瞧瞧
“珂月,现在几时了!”
“小主,距离昙府门禁还有一个时辰”
“珂月,你现在带我过去一趟万宝楼”
“小主,会不会来不及啊!”珂月立马慌慌张张的去卧房拿了件斗篷
昙莲接了过去“来得及!”
主仆二人,来到了韫水街
路上人来人往,商贩络绎不绝。很快,一座气派的酒楼晃入眼前。进到酒楼里,小二闻面赶来“小姐几位啊?”
“两位”
“好嘞,小姐这里请”
到了内堂,云荷简简单单的点了几个菜正当小二要下去时
“小二,想问问今天有没有一位富家公子带着一位看起来大约四旬的老头来过这里?”
“小姐,你说的是昙大公子吧!他都是我们酒楼的常客了”小二应声回答道
“小二实不相瞒,我其实仰慕昙大公子许久了!”对面珂月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出来,“今日有幸碰到昙大公子来这里用饭,所以小女也想来这里尝尝”云荷害羞的低了低头与珂月暗自对视了一眼,珂月强忍着笑意
“姑娘不妨试试我们店的清顿肥鸭口感可是一绝!就连昙大公子都赞不绝口,不过话说也奇怪今日昙大公子带人来竟然只点了一壶茶炒了一点小菜跟往日可不一样”小二还在自顾自的泛泛其谈,还没反应过来还没什么不对劲
“他们是在谈公事吧!听说昙大公子可是日理万机,见他一面可不容易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今天昙大公子早早就禀退了我们不过啊…”只见小二左顾右盼的偷偷上前小心翼翼说道“他们二人之间似乎发生了冲突,我是途径二楼偷偷听到的其他我可就不知道了!”
云荷顿了顿,小二意识到自己的嘴巴有点长了立马圆了场“小姐,那您先瞧瞧!有什么吩咐立马叫我”
待小二走后,珂月立马来到了她的旁边“小姐如今我们怎么办?”
云荷理了理思路:今天珂月见到的并不是真正的钟老头而是易容的。那么他们今天争吵的源头是什么?从刚开始昙府的调查案了解到宿主生病就有权利背后刻意指向昙烬檀,到现在便是假扮钟老汉又与他对话
想要昙烬檀倒台的虽然仇家无数但他在城中也就是个县丞官职并不是很大,况且自家人伤害自家人的事情这种丑闻传出去顶多就是清扫门户,也撼动不了昙家的地位
云荷顿时心惊了起来:除非…背后之人根本就没想动昙家,而是必须通过自己让昙烬檀倒台从昙府里得到一些重要的东西,那么从始自终让她接触查案就只有昙傅融
“小姐”柯月突然打断了云荷的思考
“小姐,菜都凉了!时辰快到了!我们要不先回去?”
云荷不知道什么时候菜都上齐了,这几天忙来忙去的,饭都没吃上几口。如今还是先填饱肚子吧,还有一场场恶战要打
“放心,先吃饭吧!这一桌子菜也花了不少钱不能浪费了”说完,云荷夹了几道菜放在柯月的碗里随后又夹了一道塞入口中,不得不说这家百花楼的饭菜真不错要不是现在有要事缠身真的想来上几壶好酒
“可是小主我们再不回去,估计又要被老太太法了!”柯月似是很着急的拉着云荷,见云荷专心致志的吃着饭并没有任何表示,最终叹了一口气也回归饭堂
吃饱了饭,二人又悄咪咪的回到了水庭院。路上,云荷问了问柯月关于昙府早年的背景和打听了一些陈年旧事。有时候柯月会不禁的疑惑道云荷的忘性差,但还是会慢条斯理解答
从柯月的讲述里,昙烬檀在小时侯就很受昙老太太喜欢而昙傅融虽说与正室是联姻关系但是也算是相敬如宾,对昙烬檀也算是正常的父子关系。但后面不知道什么缘故,昙傅融去了京城之后回来对昙烬檀突然渐渐冷淡很长一段时间好像昙傅融还跟昙老太大吵了一架,期间昙老太突然下令禁了偃园。很长一顿时间昙傅融都没有回老宅,后来有一次昙傅融回去的时候带上了了昙莲让她在昙府老宅里呆着养病之后便是柯月一起陪着度过到了现在
云荷沉下了脚步,看了看眼前的昙府的大门,不禁暗暗思量到:昙老太太,昙傅融,昙烬融这三个人怕是曾经有过节估计…到现在也说不准
到了内院,庆幸的是今日二人回来的还算不算晚。洗了漱,云荷便坐在梳妆台上发了呆
如今昙莲的宿愿都还没有任何头绪,眼见明天是最后期限了,要抓紧时间了!今天的假老头如果不管是不是昙傅融送给自己的“证据”,恐怕也得找出易容下的真实身份?云荷感觉自己还漏掉了一些线索,假扮钟老头一定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钟老头既然不认识昙烬檀,在她看来昙烬昙跟钟老头很熟啊,明天还需要在好好审问一番,若是钟老天没隐瞒什么那么还需从昙烬檀那里入手
“小主?小主!”云荷被吓了一跳
“小主,你最近怎么老是发呆?时辰不早了要睡觉了!”
见柯月在旁边细心的忙前忙碌,云荷上前打断了柯月的忙碌把她拉到了椅子上“珂月你不要这么忙,先坐一会儿,你知道昙烬檀平常跟什么人来往密切,或者经常去什么地方?”
“小主,上次您交待让我去跟着昙大公子我也顺便打听了一下。他平常除了去县衙,还经常会去一个叫玉鉴斋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小姐,这可是城中很出名的拍卖坊里面各种首饰和玉器可是叹为观止的,这里面的坊主听说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很多人见上一面都很难。不过也有人传言说这个玉坊斋拍卖只是个表面,私下其实还有比珠宝玉器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秘闻。但其实真正能进去的很少”珂月神秘兮兮的说道
“珂月,你明天可以带我过去一趟?”云荷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正巴巴的望着她
“小主,进玉鉴斋可是要有请帖的而且它是定期开放!”珂月无奈的看了看云荷,见云荷叹了叹口气于是又安慰到“不过小主,玉鉴坊每年都会开放一次明天恰好就是那一天,不过我们没有请帖进不去,我们得自己想办法!”说完珂月又开始起身收拾着云荷的床榻
云荷说不清楚,总感觉这个玉鉴坊透露着神秘兮兮的味道。但若是明天从玉鉴坊出来并没有任何实质性消息那么这一天可就浪费了。而后天就是约定的日期,所以这一次也要堵,不管传言为不为真若是进到了玉坊斋的内部得到了秘闻那么后天的顾虑自然迎刃而解。若是传言为虚,就只能从长计议
明天玉鉴斋开访,那么昙烬檀一定收到了请帖。得想个办法拿到他手里的请帖,在应付完珂月入睡后。云荷换了一身素衣,戴了个黑色的面纱,在昙府摸索了个大半年也算是在今日派上用场了!
躲过了下人的巡卫,云荷来到了景和院。旁边是昙大太太的内院,听闻当日昙莲临死之前还是珂月求了大太太才请了朗中到水庭院。
昙府前后内院都是互通的,所以给云荷潜入有了机会。不过让云荷意外的是,昙烬檀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府,昙老太太可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荷悄悄的打开了书房,屋内明框框的四周书架琳琅满目真是让人头大!
云荷迅速的翻了起来,然而并没有任何收获。正当云荷想放弃时,突然门外传开一道道熟悉的声音,云荷心想:不妙,昙烬檀回来了!早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
云荷迅速的躲进了书柜的后面,正当此时门也开了开来。“祖母,没发现我晚归吧?”
“公子,放心吧咋们祖母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旁边的小厮在一旁跟着进了里屋,云荷在暗中悄悄的探了个脑袋
“今天可真是气死我了,这个陈福贵在万宝楼既敢狮子大开口要我一万两白银当时就不应该送他见阎王爷!”话音未落,就见昙烬檀拍案而座喝了一口旁边的茶突然又吐了回去
“混账东西,最近骨头都是松了?”语毕,昙烬檀将茶摔向了地面
然而正在此时,另一位端茶的小厮闻声而来跪在了昙烬融旁边“公子恕罪”,见刚开始进来的小厮在旁边给他使了使眼神。很快,另一位小厮将茶放在了盏上便立马退却了
“公子,若是让他见了阎王爷可是会脏了您的手啊!而且老太太那里也不好交代,若是他懂得进退公子自会留他一命。既然他不懂得知恩图报,听闻他在赌坊最近可是欠了不少不如…..”昙烬檀在黑暗中眸色一沉与旁边的小厮对上了眼
然而这一切小动作都被云荷收近了眼底,听昙烬檀所说的那个人应该跟今天珂月看到假冒钟老头看来是一个人。今天这一趟看来是值了
昙烬檀一瞬间恢复了平色,拿起来盏上的茶慢慢地搬弄着茶盖“对了,明天玉鉴斋的请帖发过来了?”
一旁的小厮从袖里掏出了请帖递给了昙烬檀“公子,你说这玉鉴斋真的有内阁?你说我们去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那位坊主这个。您说外头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
昙烬檀将茶一饮而尽后,便放入茶盏上“不管是不是真的,玉鉴斋既然能够在韫城中混的风声水起相必也一定会有过人之处,毕竟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可是公子,进去的那位出来后便已经疯了!”一旁的小厮满怀担忧德看向面前的这位
“不管代价是什么,我一定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时候,云荷已经悄悄将一只手偷偷往袖中深处摸去了,她正在等一个时机
正当昙烬檀转身向门后走去时,云荷立马从书柜后面慢慢地靠了上去。月光下,人影在投射中扑向了地面。昙烬檀敏锐的察觉到后面有人,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云荷已经扑了上来
然而云荷转身一侧,便将迷药散了出去。旁边的小厮看见这一幕,立马仓皇而逃却被云荷抓了个正着给打晕过去了
书房内,顿时没了声音。主仆二人双双落地,残存的迷药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云荷立马上前拿走了玉鉴斋的请帖之后云荷将昙烬檀拉到了盏台下坐着,这样也方便混淆耳目
云荷偷偷的出了明堂,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水庭院。迷药也够昙烬檀睡个三天,毕竟这个迷药可是云荷亲自加过猛料的
云荷打开了玉鉴斋的请帖与一般的请帖并无两样,唯一的不同的是它以桑皮纸为底锡金的笔墨展开显得奢华许多。如今拿到了请帖,明天便可以混进去她倒要看看着云鉴斋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云荷用指尖敲着盏木,眼神不断的在微微烛光下流转着:
今天在明堂听昙烬檀话语里,他似乎是在找什么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好像只有玉鉴斋才有的也难怪他大费周折,而且他口中说的陈富贵跟他之间肯定有什么交易,当今之际要先找到陈富贵或许在玉鉴斋可以得到消息。不过就连昙烬檀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在这里也跟石沉大海一样,看来明天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但总要试试
第三天,云荷一早就出了府去了酒窖。打开房门时看见钟老汉还在昏昏欲睡,云荷上前不耐烦的拍了拍钟老头,见老头突然惊醒了过来被吓了一跳看见云荷舒缓了口气,他最近频繁做噩梦梦见自己的女儿总是在梦中呼唤着他背后还有一双手在操控着他们
“你真的不认识昙烬檀?”
“我真的不认识昙大公子,我只听说过他在衙役当差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小姐,你之前答应过我还我自由身可还算数,都已经一个月了我实在想念我女儿紧了”见钟老汉死死抓住她的胳膊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明天要是你能成功配合我蒙混过关,你便自由了!”
“真的?你要我怎么配合你!”钟老头双眼直泛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云荷
云荷松了松搭在她胳膊上的手,“今天晚上我会拖人来送信告诉你怎么做,明天一早我会来接你去昙府只要将计就计让昙烬檀下台你就暂时安全了。为了确保明天能顺利进行,我还要去一趟玉鉴斋”
“玉鉴斋?”
见老汉迟疑了一下,云荷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老夫听说过它的名字,那可是最近几年才在韫城中风生水起的。在那里不是王权富贵就是青年才俊,不过它虽以拍卖玉器或是其他稀有的物件为主它最出名的还是它有全天下的秘闻,也不知道是不是为真!你去那里不会是想打探消息?不过在我被关起来的前一个月好像听说玉鉴斋的坊主最近好像会回来一次,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就是了。”
云荷离开前,交代了酒窖的伙计晚上会派纸鸢来送信到时务必将信交到钟老汉的手里
云荷回到了水庭院,换了一声干净利落的衣服便跟珂月了玉鉴斋。路上,车水马龙转角便到了玉鉴斋
面前气宇轩扬的雕铸小楼看上去令人叹为观止,由于规矩限制进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排场却给足了!门口,不是锦衣玉食的就是文人雅士个个神采飞扬的彰显着玉鉴斋的门风
云荷和珂月也混入了其中,拿着从昙烬檀手里抢过来的邀请信进到了里部
玉鉴斋的最顶楼,里面富丽堂皇。京城中最有名的琼酒佳肴,红绸缎锦,珠宝玉器都让人耀眼夺目。然而让人最离不开眼的便是榻上一位穿着紫色鸢尾花绣裙裹身,巧夺天工的金丝银线下交汇着繁花似锦的纹案。头上以紫藤花尾锻造出的珠翠碧瑶,眉眼间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垂眼而下让人移不开眼。
“坊主,她果真来了!”旁边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头戴紫色纱巾下是一袭淡雅的水蓝色衣服,正请示着面前小息的女子
“来了就下去把她带上来”说完,便拿出了一个翡翠打造的红石头丢给了旁边的仕女手里“想办法把她的血液滴在这上面”
进了内堂,里面跟酒楼的摆设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玉鉴斋招待是为数不多的贵客所以布局更偏奢华。抬头晚上看,重重的雕镂让人眼花缭乱,擂台上还有几个舞女在翩翩起舞,宛若惊鸿!
“小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珂月在楼里惊叹不已,想是来到世外桃源般那么不可思议
云荷和珂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四周各个颇有权势的人都凭着这次借机攀岩或是寒暄,距离开宴还有一个时辰,云荷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出去透口气然而珂月不放心自己硬要跟着,云荷所幸也答应了
走在路上云荷晃了晃一口气,还是外面自在和写实。玉鉴斋旁边的是一个小路,拐进去是一桩桩农家小户,云荷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进去。路上,熙熙攘攘的人不断的从她身边擦过扛着一袋又一袋的谷物,田间远远望去庄户们的点点身影在烈阳下格外刺眼
云荷走到了田间的小道上,忙忙碌碌的背影旁还有几个孩童的身影。其中一个小孩在骄阳下,瘦小的身子却扛起了用竹竿挑起了两大桶水在田间里浇灌着他们未来的生机。在半柱香时间便来来往往了五趟,在他即将扛起第六趟时,瘦小的脊梁骨终究压不住生活的压力,在他即将倒下之刻,却有人接住她了
“小主,他是不是太累了!”珂月立马上前帮助云荷将他抬到了阴影下
云荷探了探小男孩的脉象,“长期干这些粗重累活超了身体的极限,得赶紧去药铺一趟”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麻衣的妇女突然着急地跑了上来抓住了被云荷抱着的小男孩“豚儿,你哈么了?”还未说完,就开始痛哭流涕了起来
“您的孩子太累了才晕厥过去的,您知道附近有什么药铺您带你的孩子赶紧去药铺一趟不然降不了热会伤了他的脑袋的!”云荷反手抓着旁边的老妇着急的问道
然而一提到药铺,那个老妇突然转性大发“你个骗咋,麻的豚儿健康的很,肯定是你耍的鬼杂子!话音未落,突然上前想抢走那个小男孩
却被云荷拦下了“阿妈您信我,我不是骗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二人之间拉拉扯扯,吸引了一大批路人。“小主,明显这个老妇就是不想付药钱才不去这个药铺的,看这个小男孩瘦瘦弱弱的一看就吃了很多苦。现在又闹了这么多人来,我们要不要赶紧走啊”珂月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云荷
“不行,要是走了他怎么办?”云荷上辈子不仅是一名高深莫测的术师也是一名医者,正所谓医者仁心她见不得见死不救
“小姐…”珂月想拉着她赶紧走
然而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见那老妇死死的揪住她不放。正当云荷想直接抱着那个小男孩子直接去医官时,突然一位身穿白色素衣头戴银色竹叶发簪的人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上还挂着木箱子
云荷见他上前蹲了下来把了把那个小男孩的脉,“暑热,需急救!”突然看见了周围正在争吵的三人“三位,我的医馆便在前面人命关天还请移步!”说完便将小男孩抱了起来,似乎是医者上长期沾着的药草味,让背上的小男孩在黑暗中微微的抬了抬眼皮,只见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只有身下微微起伏的心跳声和脚步声正背着他一路前进直到身上的晕厥感在此席卷而来让他眼前一黑
那名老妇人见状想上前继续阻拦,云荷立马挡在她身前道“您的孩子之前应该不只这一次症状,若是这次不彻底医治会关系到他的生死,阿妈要是想好了我便不拦你了”只见身前的老妇人隔着云荷忘向了前方不远处瘦小的身影眼光在暗中闪烁了一下,突然间将怀里的布巾塞到了云荷的手上,转了身抹了一把眼角便迅速的向后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