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姐姐》邬老贰

22、这很公平 她转身回了

　　她转身回了客厅，特意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那套茶具，泡了一壶果茶。苹果、橙子、柠檬，再加上几朵玫瑰花，用温水慢慢泡着，很快，一股清甜的果香就弥漫开来。
　　她把泡好的果茶倒进两个透明的玻璃杯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姜南把一杯果茶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却没什么心思品尝。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团子，我记得你和小北是朋友，你们……是高中还是大学的朋友啊？”
　　向北端起那杯果茶，抬眼看向她，眼神明灭了一瞬，然后轻声答道：“都是。”
　　一个简单的回答，却让姜南的心，沉了沉。
　　高中到大学，整整这么多年的交情，那他一定，很了解小北在国外的生活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那你和小北在国外的时候，有被同学欺负过吗？”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向北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光，骤然冷了下去。他放下玻璃杯，发出一声轻响，然后缓缓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我不想说这个话题。”
　　“别走！” 姜南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很结实，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凸起的骨节，她的手指攥得很紧，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我知道这么问你，不太礼貌，但我是小北的姐姐，我真的……很担心他。”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向北低头，看向拉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
　　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淡淡的青白。
　　他再抬眼，看向姜南。
　　女人的眼圈，已经泛红了。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底盛着满满的担忧和急切，死死地拽着他，不肯放手。
　　向北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抬起眼，看向姜南，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语气却带着一丝凌厉：“你想知道什么？”

　　姜南见他松口，心里一喜，连忙坐到他身边，紧紧挨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离开。她仰着脸，目光急切地看着他：“我就是想知道，小北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有没有被别人欺负过。”
　　向北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有。”
　　这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姜南的心脏。
　　她浑身一僵，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她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帖子，那些令人心惊的描述，都有可能，真实地发生在小北身上。
　　甚至，比那些情况，更糟。

　　她不死心，手指攥得更紧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是集体霸凌？还是个别？持续时间多久？有没有告诉学校？或是报警？”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从她嘴里蹦出来。
　　向北转过头，对上她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震颤的瞳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残忍：“刚开始个别，后面集体。四年。不会有人诚心帮一个没死没重伤的华国学生。”
　　他说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果茶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苦涩，让人看着，心头一酸。

　　“没死”“没重伤”。
　　这两个词，像是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姜南的心上。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冷，连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四年。
　　整整四年的时间。
　　小北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天天熬过来的吗？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着。
　　很轻，很细微，那他和小北一样？都是受害者？
　　姜南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愧疚感，更是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是她，是她非要追问，非要逼着他，把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血淋淋的伤口，重新撕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那难以抑制的微颤。
　　她的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抚过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一点力量。男人的身体，僵了很久。
　　然后，在她温柔的抚摸下，一点点放松下来。颤抖的幅度，渐渐变小，最后，彻底平息。他缓缓地转过身，抬起眼。

　　就对上姜南泪流满面的脸，女人的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打湿了她的脸颊，她看到他看过来，连忙别过脸去，抬手用袖口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对不起……都怪我……不该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向北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回忆而起的戾气，瞬间被嫉妒充斥。他伸出手，拽住她擦眼泪的那只手臂。
　　姜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一拉。
　　身体失去平衡，她惊呼一声，就被他按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暗沉沉的，像是藏着一片翻涌的海。
　　他俯身，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你是心疼我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还是心疼你的小北？”
　　姜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下一秒，男人的唇，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温热的触感，覆在她的唇上。姜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带着点急切的力道。然后，是舌尖，试探着撬开她的牙关。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姜南也懵了，等她回过神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捂着自己的嘴唇，瞪着他，愤愤然地说道：“我告诉你，不管用了！我现在脑子清楚得很！你再敢乱亲我，当心我咬死你！”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向北缓缓从沙发站了起来。男人的身形高大，站在那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姜南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慌乱：“你干嘛？你站起来干嘛？你别动！别过来！回你隔壁去！”
　　向北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点邪气。
　　“不喜欢这里？”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好啊～那回隔壁～”
　　话音未落，他几步上前，弯下腰，伸出手臂，一把将姜南打横抱了起来。
　　姜南吓得惊呼出声：“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她的挣扎，在男人有力的臂弯里，显得微不足道。
　　向北抱着她，径直往门口走去，然后，脚步不停，出了姜南家的门，拐进了隔壁。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里的景象。向北轻轻一抛，姜南惊呼一声，就被他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脱掉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在木地板上。
　　然后，他伸出舌尖，轻轻抵了抵自己的尖牙，那股淡淡的铁锈味，又加重了几分。
　　他半眯着眼睛，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朦胧的月色下，格外勾人。
　　他挑起一边的细眉，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满脸惊恐的女人，声音低沉，带着点暧昧的危险：“你惹我伤心，那就让我开心。”他俯身，靠近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理所当然：“这很公平。”

　　姜南吓得浑身一颤，想要往后躲，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
　　男人的手指，温热而有力，攥着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拽，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滑到了他的面前，被他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唇，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带着席卷一切的力道，浓重的铁锈味，在彼此的口中，迅速化开。
　　地板上，很快就凌乱地散落着两人的衣服。
　　一件姜南的开衫毛衣，一件向北的缎面睡衣，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