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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净学些登徒子的做派 楼道里,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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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向南拎着一个奶茶袋子,站在家门口,皱着眉头。
两户门都敞开着,可她走进家,放下奶茶,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心里犯嘀咕,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到了隔壁向北的家门口。
探头往里听了听,里面,似乎传来了一些声响。
是男人的喘息声,还有……女人的?
向南的心,猛地一惊,她屏住呼吸,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客厅里没人,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卧室的门,还敞开着一条缝。
向南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散落一地的衣物,两件赫然在目的——姜南的外套开衫,和姜南的格子睡衣。
男女的呼吸声,又急又重,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向南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瞬间红了眼,猛地冲了进去,捡起离脚边最近的黑色大衣,就朝着床上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狠狠抡了过去!
“向北!你个畜生!”她一边轮,一边嘶吼,声音都在发抖:“向北!你放开她!向北!”
男人被砸得皱了皱眉,动作顿住了。
向南趁机冲上前,一把将手中的黑色大衣盖在姜南身上。
然后,她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脸色阴沉的向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你喜欢人家,就是这么欺负她的?!爸妈是这么教你的?!我是这么教你的?!还是说——”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和痛心:“美国是这么教你的?!”
“向北?” 一个微弱的、带着点茫然和震惊的声音,从床上响起。
姜南抓着大衣领口,缓缓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未褪的红晕。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目光在向南和向北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向南那张愤怒的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名字。
然后,看向那个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如水的男人。
“他是……小北?”
向南几乎是凭着本能,指尖狠狠砸在卧室的开关上。
“啪”的一声脆响,刺目的光线骤然撕裂了房间里的昏沉,将床尾那道颀长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空气瞬间凝固。
床边的两个人影静静矗立着,连呼吸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难堪的寂静。
直到姜南在脑中大概理清思路,她才缓缓抬起手,食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指尖遥遥指向床尾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男人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胸膛上还残留着方才激吻时的薄红,腹肌线条流畅紧致。
姜南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连带着尾音都在发飘:“南南……你说……他是小北?”
向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几乎是扑到床边,伸手就将姜南紧紧搂进怀里。
低头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那片白皙细腻的颈窝——深浅不一的吻痕密密麻麻地缀在那里,刺眼得让她心头一阵发紧。
后怕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要是自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要是……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向南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床尾那个一脸坦然的男人,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说话啊!现在哑巴了?”
向北的胸膛还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被向南护在怀里的姜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是。姜南,我喜欢你,我想当你男朋友。”
“姜南也是你叫的?!”向南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甚至没看清自己随手从床上抓的是什么东西,扬手就朝着向北的脸上扔了过去。
那东西带着风声和香气掠来,不偏不倚地打中向北的侧脸,力道不算轻,却没让他皱一下眉。紧接着,那抹暗红色的布料轻飘飘地晃了晃,最终不偏不倚地挂在了他的肩膀上。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片暗红色上——是一件蕾丝边的女士内衣!空气里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
向北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抬手,将那抹暗红色的布料紧紧攥在指间。
指腹摩挲着柔软的蕾丝边缘,他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淡笑,眼神炙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直勾勾地望着缩在向南怀里的姜南,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打你,都怕你反舔一口。”向南气不打一处来,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字字句句都带着质问,“我要不来,你今天是不是就打算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南南答应你?”
“那倒没有。”向北挑了挑眉,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布料,随手就往睡裤的腰间一塞,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揣一块手帕。
他全然无视向南杀人般的目光,长腿一迈就走到床边,俯身跪在床上,一点一点地朝着姜南的方向靠近。
男人的气息带着侵略性,姜南下意识地往向南怀里缩了缩。
向北的声音瞬间放柔,像是裹了一层蜜糖,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的意味:“姐姐,你知道我的,我不是坏孩子,我就是想亲亲你而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卧室。
向南几乎是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向北一巴掌。
力道之大,直接将向北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侧脸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看样子当年就不该把你送到美国去!”
向南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净学些登徒子的做派!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无耻下流的样子,哪一点像是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该有的样子?”
向北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怼:“当年谁问过我的意愿?是我自己想去的吗?”
姜南的心猛地一揪,她隔着厚厚的大衣,轻轻捏了捏向南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的示意,让她不要再往下说了。
可向南却只当她是还对向北,带有小时候的乖弟弟滤镜,只觉得她是心软了。
怒火上头,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父母让你去接受更好的教育,难道还做错了?”
“那换你啊!”向北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微微泛红,“让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去异国他乡,你试试?”
“我现在不也在德国求学吗?”向南寸步不让,松开姜南,站起身,梗着脖子反驳道,“怎么我就没变成你这副德行?说到底,就是美国的纸醉金迷把你给腐蚀了!德国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败类……”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收不住,全然没有注意到向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够了!你们俩别吵了行不行?!”姜南的声音陡然响起,她从床上晃悠着站起身,脚下还踩着柔软的被褥,勉强才够到向南一七五、向北一九三的视线平均高度。
两姐弟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就见姜南气鼓鼓地站在床边,脚在被子上用力跺了跺,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抓狂:“小时候就天天追着打,长大了读了几年书,以为你们变文明了,结果倒好,不打架改吵架了是吧?”
话音刚落,宽大的黑色大衣本就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唰”的一声,大衣直接从她的肩膀上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床上。
姜南吓得瞬间瞳孔骤缩,失声尖叫出来,双手慌忙捂住胸口,脸颊瞬间涨红,一道有力的臂弯猛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地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姜南微微一怔,抬头就撞进向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她和男人一样,都只穿着一条睡裤,温热的肌肤贴着她挡在胸前的手臂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向北将人死死护在怀里,抬起头,冲着向南怒目而视,声音里满是急吼:“谁让你看的?!把衣服给她捡起来!”
“你有病是不是?”向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我和南南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我怎么就不能看了?我就看!我还天天看!”嘴上虽然不饶人,可她的动作却没耽误。弯腰捡起床上的大衣,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就将大衣重新披在了姜南的肩上,还细心地帮她拢了拢衣领。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向北一把拽住大衣的领口,将姜南更紧地搂在怀里,语气霸道。
“你怕不是有病,还是得了臆症?”向南被气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她都没答应你呢,你就敢以男朋友自居?外面多得是青年才俊排着队等着见她一面,放着那么多好的不选,选你这个脑子有坑的?”
说着,她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像是小时候那样,伸手就揪住了向北的长发。
“嘶——”向北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偏着头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