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姐姐》邬老贰

13、姐姐觉得我小？ “姐姐，你

　　“姐姐，你和之前男朋友，这种时候，你也让他冷静吗？”向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不一样，” 姜南连忙解释，往沙发的更远处挪了挪，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那是男朋友，你是小弟弟啊。”
　　向北脸色更沉了，他一把抓住姜南的脚腕，轻轻往回一拖，姜南猝不及防，身体往前滑了一下，几乎要撞到他怀里。

　　他俯身逼近她，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又带着几分委屈：“姐姐觉得我小？”
　　姜南不敢和他对视，连忙别过脸，目光落在茶几上，声音弱弱的：“我大你差不多五岁，你肯定是喝了酒，一时酒精上头，才会对我感兴趣～等你酒醒了，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冲动了。”

　　“楼下我没喝酒，”向北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你刚刚摸过了，算小吗？”他不依不饶，一再逼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
　　姜南被这问题呛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干脆当没听到，瑟缩着脑袋，将脸埋进抱枕里，继续装死。

　　“姐姐不说话，那我就再用嘴教教你，到底小不小。”向北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身体缓缓前倾，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姜南吓得立马抬起头，伸出手挡住他凑近的嘴，慌不择言地喊道：“大，你很大！超级大！”

　　听到这话，向北眼中的凌厉瞬间褪去，换上了柔和的神色，像只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小狐狸。他盯着姜南泛红的脸颊，继续说道：“我想跟姐姐睡。”
　　“不行！” 姜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定，“你喝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时候说不清楚，传出去多不好听。”
　　“我不做什么，”向北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褪去了之前的强势，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小绵羊模样，他伸出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很痛苦一般，“就挨着你睡，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模样，姜南的心软了下来。
　　虽然他之前的行为很过分，但看他现在难受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她起身，连忙给男人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中，见他手指有些无力，几乎要握不住杯子，便又转身想去书房找药。
　　“姐姐，去哪儿～” 向北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带着一丝依赖。

　　“我去给你找点头疼药，” 姜南柔声说道，“你先别乱动，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马上点晚餐。饭吃了，再吃点药，等你好点了，就回自己家去，好不好？”
　　她说着，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又点了两份馄饨，。

　　等两份外卖送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姜南端着外卖走到沙发边，轻轻拍了拍向北的肩膀，却发现他没什么反应。
　　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显然是发烧了。
　　姜南气得不行，在心里把向北骂了千百遍：发烧不去医院，跑到我家来耍流氓，真是个祖宗！

　　吐槽归吐槽，但她的行动却没耽误。
　　她找来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在向北身上，又去书房翻出体温计，给他夹在腋下。
　　折腾了大半夜，姜南自己也有些累了，浑身酸软无力。
　　她看了看沙发上睡得安稳的向北，又看了看主卧的方向，最终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蜷缩进了主卧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
　　向北是被热醒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太阳，暖光烤得他浑身冒汗。他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客厅一圈，没发现姜南的身影。
　　茶几上放着一份没动过的外卖，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冲剂，应该是给他准备的。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门边，发现拖鞋不在，想来姜南应该还在家里。他在屋里转了转，最后在主卧门口停下了脚步，房门虚掩着，能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向北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轻声叫了两句：“姐姐？姐姐？”
　　可床上的人却没什么反应，依旧睡得很沉。他想起姜南自从给向南捐完肾脏后，体质就一向不好，想必是被自己传染发烧了。
　　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果然很高，和自己昨晚差不多。

　　向北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客厅，在茶几上找到了退烧药，又重新冲了一杯温热的退烧冲剂。
　　他端着杯子回到主卧，本想叫醒姜南，让她自己喝，可她睡得浑浑噩噩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冷～好冷～快生个火堆，冷死了～”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向北心里一阵心疼。
　　他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下一大口冲剂，然后俯身，轻轻捏住姜南的下巴，将嘴里的温热液体缓缓喂进她嘴里。姜南的嘴唇软软的，还有昨晚被他咬破的血痂，向北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他耐心地重复了好几次，才将杯中冲剂都喂完。

　　喂完药，见姜南的身体依旧在发抖，向北干脆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褪净，只留下一条内裤，然后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褥，躺了进去，将那个小小的人紧紧搂进怀中。
　　身旁的小人像是找到了温暖的热源，几乎是一瞬间就贴了上来，整个人窝进他的腰腹之间，双手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胳膊，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嘴里的胡话也渐渐停了，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
　　向北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

　　临近傍晚，铅灰色的云层还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姜南的意识才从混沌中缓缓苏醒。
　　主卧的落地窗外，雪花正簌簌飘落，大片大片的鹅毛雪片黏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将窗外的世界衬得格外静谧。
　　浑身的肌肉传来阵阵酸胀感，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稍一动弹便牵扯着神经，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 客厅还有个病人。

　　姜南心头一紧，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快速撑着床沿坐起。这一动，才发现身下的床单有些凌乱，低头看去，床尾还散落着两件男人的睡衣，件件都带着主人的气息，与她的睡衣狼狈地纠缠在一起。
　　一股陌生的羞耻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缓缓将视线移向身旁。

　　还好身边没留人，可这睡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扶着额头，昏沉感还没完全褪去，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时，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片段——男人滚烫的体温、覆在她额头上的掌心、沙哑的低唤，还有……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甩了甩混沌的脑袋，姜南把睡衣仔细穿好。
　　她晃晃悠悠挪到客厅，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绒毯放在沙发一角，边角都对齐了，显然是精心整理过的；角落里的小太阳已经拔掉电源；原本散落着的勾线笔和速写本的茶几，此刻被擦得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归置到了收纳盒里；餐厅的圆桌上，一只紫砂锅安安静静地立着，盖子边缘氤氲出细微的水汽，旁边摆着三碟凉拌小菜——拍黄瓜脆生生的，撒着芝麻和蒜末；凉拌木耳酸甜爽口，点缀着红椒丝；还有一小碟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

　　一切都透着妥帖的暖意，可那个留下这些的男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姜南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一张压在空碗下的便签上。
　　纸条是普通的米白色，字迹却凌厉洒脱，带着几分张扬的力道，上面只有一行字：艺和身都卖，姐姐要不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耳尖莫名有些发烫，随手拿起便签，塞进了茶几上那本摊开的速写本里。

　　紫砂锅里的小米粥还温热着，熬得软糯黏稠，带着淡淡的米香。
　　姜南盛了一碗，就着小菜慢慢吃着，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打量客厅——这个陌生男人的痕迹，似乎无处不在，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分寸感，没有丝毫冒犯，反而让家里多了些烟火气。
　　吃完东西，姜南收拾好碗筷，原本想去一趟朋友的画室，继续赶之前没完成的组画，可昨晚发烧的疲惫还没散尽，索性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她扯过沙发上的羊绒毯盖在身上，刚裹紧，就闻到毯子上残留的气息。
　　是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姜南把脸埋进毯子，轻轻嗅了嗅。按理说，被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留下这么多痕迹，她该觉得别扭才对，可不知为何，这味道却让她莫名安心，像是冬夜里的暖炉，带着让人放松的魔力。
　　她索性把毯子裹得更紧，靠着沙发背，看着电视里的美食节目，慢慢眯起了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姜南都在画室里忙碌，赶完了拖欠的组画，又整理了联考学生的作品集。

　　直到第三天下午，接到向南的电话，说她从德国回来了，已经到小区门口，姜南才兴冲冲地抓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姜南踮着脚尖，眼神飞快地扫过停靠在路边的车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对着问道：“南南，你在哪儿呀？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辆出租车？”

　　“傻样，”电话里传来向南爽朗的笑声，“要不然，你回头看看呢？”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在了她的头顶，带着熟悉的力道。
　　姜南猛地转身，就看到向南穿着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两人正在通话的界面。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双臂大大地张开，挑眉看着姜南，一脸“快过来抱我，还在等什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