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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怀不轨 情人节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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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居民反映,发现尸体的那位先生叫得实在是惨绝人寰,这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水井被众人团团围住,脸色惨白地讨论着水井的水源所在地。
将已死的成年人顺利扔进井中,独自一人,在这随时都可能有酒鬼路过的街道处,抛尸人的心理素质活像吃了一万斤秤砣。
街上团建看热闹的货色太多,德棠先生半拉半劝地清出条道,侍卫们这才挤进人群,手忙脚乱移出尸体。
无名男尸身子泡得发白,衣服碎裂挂在腰间,布料触感很薄,做工并不精密。
他脸部浮肿,眼睛瞪圆直视天空,整个身子像一颗紧实的球。但好在活水将尸臭冲得很淡,暂时还可以忍受。
德棠戴上手套,小心触捏皮肤,确认尸体身体已经完全硬化,尸斑褪色。
一具神色惊恐的新鲜尸体,死亡时间在昨夜不假。
将他的眼皮缓缓闭合,德棠脱下手套,将拳心抵上额头,闭眼虔诚道:
“死亡神莫特在上,请不要将他的灵魂归入地狱。”
结束祈祷,他转过身看简兰因:“您看这……”
亲兵团的人也慢慢笼上前来。有人认出这具遗体。
他是骑兵分队的一员,名叫奥德曼查德,是个位于边界地带的小人物,几乎没人能与他熟络起来。
亲兵团队长站在一旁,对尸体反应淡漠,也无研究查案的兴致,反倒饶有兴致地拿棕色眼球打量简兰因,以及他精致的棕色马夹短袍。
“您就是外邦人口中的执事长?”
他调侃道:“在我们这种小地方,您的光辉事迹就像神话传说,传唱了一遍又一遍。今日也算是见到神明本人,荣幸荣幸。”
周围传来友善的笑声,有小贩心虚地把摊上搁置的话本往兜里塞。
“不过神明大人,我们已经有了初步怀疑的嫌疑对象。”
他掏出一枚金怀表,在众人面前展示,洋洋得意地左右摇晃。
“我认为,凶手是这枚金怀表的主人,也就是巡查员先生。”
德棠一脸不可置信:“这只表,不是他母亲的遗物吗?怎么在你手中!”
“哦?执事长大人,既然郡主发问,不妨您与他亲自督查此案。”队长那张在温柔乡中浸得发黑的脸嗤嗤一笑,这才走向尸体。
“亲兵团查案,外人怕是不好干涉?”简兰因冷静道。
他目下依然借大主教职权行事,但绝不能轻易越过控制欲极强的梅勒·斯泰茵,而盲目干涉粮城贵族的事务处理。
队长哈哈大笑:“执事长大人,您就不要推辞了。大主教那个外人不在,这里权利最大的,可就只有您了。您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主子。”
德棠浑身僵硬。从那声音中,他听不出一丝“就此罢休”的想法。
简兰因淡淡一笑:“您可真会说笑。别再为难我这条背井离乡的可怜虫了。”
队长叹气,马靴后跟在地上不断摩擦。
“神明高高在上,无法触碰。您可真是有够难请的。”
他招呼身后的士兵,几名亲兵将尸体用布匹裹好,在德棠惊异的目光中,悄然退场。
“等等,你们不能……”德棠怯懦地开口。
“执事长大人,这样吧。”队长掐灭他的话茬,“听闻你们王城人,喜欢交易?我这里有条消息,您一定会喜欢……这绝不是夸下海口。对于交易的内容,我会守口如瓶。只待您一个点头,我就会将它如数告知。”
简兰因上前几步,站在德棠身前。
他客气地说:“在外城,能守口如瓶的,只有尸体。”
队长咧齿一笑:“我喜欢成为独特例外的感觉。在下能否有此荣幸,执事长大人?”
他单膝下跪,摊开双手,无辜地看向执事长。
这里人多眼杂,简兰因以沉默终结这个话题。
队长起身,拍拍裤腿。
“明天午后大榕树下,等你来找我。”他伸出食指,刮了刮简兰因的下巴,随即在众人活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带领士兵快步离开。
待他们走后,德棠摘下帽子,宛如被人殴打了一顿,愁眉不展又唉声叹气:“这该怎么办?”
有居民向这边投来视线,他挤出笑脸,希冀地看向简兰因。
“您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您消消火,那家伙,登徒子一个,成天泡在酒馆里胡作非为,虚的不行……不过斯蒂文先生的次子,的确有这种胡作非为的资本。”
“先来解决面前的难题。”简兰因面露嫌恶,使劲擦着下巴,仿佛下巴被几千斤的垃圾揩了油。
德棠递给他一个干净的手帕。
“接下来要从哪里入手?”他盯着那口井,苦笑,“真希望井能开口指认犯人。”
简兰因努努嘴:“真言之井不在全是撒谎精的人间。我们先看看这里的残留痕迹,再去周边问问,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一个大活人,哪怕是在深更半夜被抛尸,也必然会引起不小动静。除非凶手给集市的人唱了催眠曲,且效果极佳,否则一定会有夜猫子听到些什么。
德棠命人先去与居民们沟通,他自己则与简兰因在井口附近转悠,眼睛都快瞪出眼眶,生怕遗漏什么细节。
“门是谁开的?”简兰因指向不知为何破损的门锁。
男爵摇头。
居民们提及此点:“大人,今早有人因为迟迟不开的水井大门火冒三丈,不知拿了什么,就将锁砸开了,动静还不小哩!”
男爵扶额:“这里离下一处井口很远,有怨气实属正常。这位壮士身在何处?”
“一看到尸体就吓瘫了,现在还在那坐着呢。”一位老妇人关心地问,“我这老人家就想知道,这几天喝过的水,到底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您就放一万个心吧,这人是昨夜才……而且这处地下水与其他地方不互通,我敢打包票,绝对没问题。”德棠及时上前安抚。
简兰因则是去观察那位吓破了胆的壮士。
壮士像是位中年人,膀大腰粗,手上有茧,眼神呆滞,倒还像个真傻子。
他站在壮士身前,对方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嘴唇哆嗦着,脸色青紫,听到近在耳畔的击掌声,空洞的眼神四下搜寻着,又像被小石子掠过水面的湖泊,再次归于沉静。
一具吓到失神的“尸体”。
惶恐并不能使人类彻底迷失,耐心等待,就会得到一个崭新的灵魂——或是死尸。简兰因决定耐心等待,这位先生回魂后,应该能提供有趣的消息。
井中稻草遮掩水面,成了罪犯的温床。
“周围没有多余的脚印和水渍。”德棠半蹲在地,耷拉着头,“这里有两道车辙印,很浅,在门口处就中断,无法追踪。”
“是啊,真倒霉。”
简兰因毫不意外地看向人群。尸体被运走,物证指望不上,也只能指望这群好奇心极重的居民。
德棠就差把求爷告奶的看家本领掏出来,挨个掏心掏肺地恳求,这帮平民逗他也是逗得心花怒放,各种话茬百花齐放。
这边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简兰因站在一旁,向战战兢兢的侍卫询问细节。
“昨夜在喝酒。喝完酒,那个……巡查员,说要回去休息了。但昨夜没人看到他回来。我们还打趣呢……”他舌头打结一样胡乱说了一通,磕巴个不停。
“早上没见到他我还纳闷,这家伙虽然平常也神出鬼没,但也不至于彻夜不回,没想到竟然……”
“那个表,是他母亲的?”
侍卫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他来的第一天就说过了。这大块头可宝贝这块表,谁碰都不行,生怕坏了折了。”
卖服饰的妇女闻言,横眉冷脸:“别斯考那老头,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这块表,怕是他从贵族手里偷来的。”
对上侍卫狐疑的目光,她叫嚷起来:“看我干什么?去去,不信你问问他们。大家都知道,他住那么破的地方,不可能有这么好一块表!”
德棠不知何时走来,悄悄凑在简兰因耳边:“别斯考……也就是巡查员,从前喝大了就喜欢在她面前讲三讲四的,哈哈,他俩见面就吵……”
妇女身边又走来一位年长的老者,打扮像是一位教士,黑白斗篷着身,锐利目光带笑,环视周围时,就像一阵吹面冷风。
德棠先生恭敬地上前:“您老不是在舞会上致辞吗,怎么……”
老者将拐棍往地上狠狠一砸:“致辞致辞,还致哪门子辞?早跟你说过了,那别斯考不是好东西,你偏要留着他,这下好了!”
跟在她身后的青年尴尬地摘下帽子。
“您好,远道而来的贵客。”他向简兰因致意,又重新将帽子戴好扶正。
他的装束与老者一致,教士服妥帖到一丝不苟甚至吹毛求疵的地步——也与老者一模一样。
“您别生气……”事到如今,德棠立刻服软讨饶,“我这……真是被坑惨了。”
“可不是吗?”妇女冷笑,“而且,您可知道,别斯考还有别的罪名?”
简兰因警觉地抬头。
“您或许还不知道,他是个异教徒吧。”妇女尖锐地宣告,“他背叛了光明的女神,背叛了柯德拉兰多最纯真的信仰!”
明天还要去拜年(倒下)过年期间争取能更一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