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如爱意延宕难平 依旧甜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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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兰因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宅的。
身侧的人紧跟着他，手和自己一样凉。他们在路过骑士前松了手，一前一后离得很远，直到进门。
门落锁的声音。
“我不会被她动摇心智，你也理智一点。她对你的身份有所猜疑，一定会善加利用。我们得早做准备了。”简兰因转身面朝赫法，确保他能看到自己真诚的目光。
赫法闷头躲进沙发：“我觉得自己简直是无用至极。”
“被刻意为之的刁难打乱思路，可不像你。”
“但她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不得不承认。”
简兰因将外衫叠好放上椅子，转身去牵他的手：“哪句话有道理？”
“我们确实得收敛一些了。”赫法捂上眼，“我是不是平白无故为您添了很多麻烦？”
“你……”简兰因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他有些后悔带上这个思维活络到胡思乱想地步的家伙。
“如果没有我，您就能好好地当你的执事长了。”赫法有些沮丧，“我现在连为自己出声辩驳的资格都没有，怎么配得上您。”
简兰因面无表情地将他按在沙发上：“虽然是您主动向我示好并表白，但我既然接受，就会负起责任——只要您还活着。我们能瞒过圣神全知全能的眼睛，还记得吗？”
“恋爱是我们之间的决定，不是你捆着我逼我不决定就要将我关在你的王宫中。灵肉身心的结合，一个人做不成。你好好想想，我哪次没有顺着你来？就连……也百依百顺。我对你……”
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点成功取悦到了这个扭捏起来的君王。他警惕地检查了屋内每个角落后，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双手捧起爱人的脸。
“阿简，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让你痴迷的笑容离我远一点。如果你只知道约会和上床，变成爱情的臣服者，我会将你毫不客气地扔在大街上，再寻个讨我喜欢的新欢。”
赫法收起笑容，不容置疑地拽过他的手腕，两人互换位置。
“我还想和您约会和上床，每天都想。想到这些我就干渴难耐。我会像以前那样满足您，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他嗅吻着雪色脖颈，忽然卡壳，“虽然现在不行。”
“等局势安稳下来。”简兰因拳头攥紧，“你不能再暴露身份，先王陛下。”
“我更加讨厌这个身份了。”赫法说，“它无法为我带来好处，现在更是害我不能安心拥抱你。”
气氛有些消极，简兰因轻拍他的腰：“我去泡茶。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托人弄来了粮城的徽章，接下来就靠阿简了。”赫法坐直，“得让大主教相信，凶手与粮城中的贵族有关，并且点到即止。大主教查与不查，是他的事情，我们要做的，是将他暂时留在这里，直到李恩·卡莱因平安接过军权。”
“只要梅勒本人留在这里，他就不会对李恩动手。‘大主教’的名号是枷锁，他受万人仰望，必定不会做出引火烧身的事情。”
简兰因说：“你把他想得太善良了。他现在其实是个疯子。”
“因为圣神殿的暴乱，瓦尔已经开始暗中联系我们。”
“嗯？”简兰因手中的茶水差点泼出来，“你暴露身份了吗？”
“不会。只是试探。”
简兰因叹气：“布林诺那边，我会去仔细确认他的衷心。”
“辛苦你了。”赫法吻他额头，“如果能成功控制军权，大主教就无法对我们穷追猛打，我们就能浪迹天涯，去没有人的地方。”
“每次您说这种大话的时候，我的眼皮就直跳。”简兰因严肃地批评，“我先仔细想想怎么获得大主教的信任——这比成为圣神的侍者还难。”
“好。我先去卡莱因家族，见见那位军医。等你的好消息。”
他三两步抓起斗篷，跑得飞快，像是生怕自己会后悔、转而埋进温暖的小屋。
他走后，帐篷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简？”
小声又透着喜悦的笑让简兰因微微愣神。
伊瑟尔悄悄钻进帐篷，布鞋轻轻踏过，他伸手摘下斗篷，金色发丝乱飘塌陷，灰尘洒落一地。
他专注地看着友人，满眼喜悦：“你没事就好。”
“这里太危险了。伤好些了吗？”简兰因急切地检查他的伤口，“你这家伙，也太鲁莽了！”
伊瑟尔低眉笑了，站在门口的人也进了门，红发隐没在斗篷中。
“确实鲁莽。”奇诺点头，“伤还没好就敢满世界乱窜。”
简兰因无奈地放下手臂：“怎么一身灰……你们这是钻到哪条小道里去了？”
奇诺回应：“我们像做贼一样混在流民中，一路奔波，这才尾随大主教赶到这里。我还以为王城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吃不得苦，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没苦硬吃，大开眼界。”
“唔，您看我一路受苦，心底怕是乐开了花。”伊瑟尔说。
“这倒未必，因为我也被迫吃了一身灰。您还是先打理一下自己吧，主祭可不该一脸灰尘地祷告。”奇诺盯着天花板，“我在门外守候，有事请大声吩咐。”
待他走后，伊瑟尔朝他努努嘴：“一个怪人，不是吗？”
“你们两个相处得还挺融洽。”
“的确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他得知我要偷跑来这儿时，会把我打晕然后锁在疗养院。”
“所以，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伊瑟尔答：“我给你的信件都被附属城池的守门人截了，无一例外，能用的手下都在守着圣神殿，我只能亲自带来消息。”
“守着圣神殿？”
“准确来说，是守着神像的重修工作。米涅说，大主教给的工期很短，他本人也不在王城，只能靠我们自己雇人和帮忙修缮。奇诺又要偷偷离开疗养院——他本人并不愿多说原因。我就托他带着我一起上路，来悄悄看你一眼。”伊瑟尔轻轻地说。
“卡莱因贵族令我心中不安，阿简。他们的家族里貌似有两种势力在交锋，我无法过多探听，但你和赫法一定要小心。我看到他从你的屋子里出去了，还是减少联系吧。”
“好的。”
伊瑟尔勉强笑笑：“我知道这很为难。赫法陛下近期有什么计划？”
简兰因将赫法的计谋简单叙述。
“一切都在失控。”伊瑟尔扶额，“太糟糕了。大主教不在王城，旧贵族们开始胡作非为，百芥王压不住他们。”
“但粮城也不能放手不管。”
“赫法陛下的计划太大胆了，我个人希望您能隐藏自己。现在出现在梅勒面前，您就是一枚不再听话的棋子，他或许会信任你，但不会再认为，您可以安然受缚。”
简兰因摇头：“我们还是得试试。”
伊瑟尔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很可能已经要被除掉，只是由于实力不足，梅勒和旧贵族不把我放在眼里。”简兰因说，“从流言起始，我就逃不掉了——作为赫法曾经的恋人。杀人可比杀一只野猪容易得多，他们对一位手无缚鸡之力、只有一个空壳身份的棋子垂涎欲滴。”
主祭大人颤抖着将手放至胸前：“阿简，圣神将你带来人间受苦，我感到伤感万分，希望下次能见到活着的你。若是想为自己争取权力，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无论生死。”
“好了。”简兰因打趣道，“你的眼睛像是要碎了。振作一点。”
“你们需要身在粮城的嫌疑人物，我想有人会有合适人选。”伊瑟尔背过身，“布林诺与粮城的人比较熟络，你们从前关系还不错，不妨问问他？”
不用了，他现在是梅勒的下属。
简兰因回复：“换个人选吧。”
“啊，好。”伊瑟尔思索，“我觉得奇诺可以。虽然卡莱因家族很复杂，但他本人还挺好琢磨。他被大主教孤立，可能愿意给予帮助。”
他将奇诺叫进屋内，奇诺听完他的叙述，说：“粮城人我不熟，但强盗……”
“有个以莫迪奥为首的强盗团伙。他们喜好徽章和一切闪闪发亮的东西，且行踪诡异，变幻无常。将事情赖在他们身上便是，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以此为荣。”
伊瑟尔向他道谢，他淡淡地说：“主祭大人客气。不过我得提醒您，我们最好快点上路。”
“这么快？”伊瑟尔低声说。
“嗯，我们得去一趟卡莱因庄园。”奇诺冷漠地盯着帐篷外，“我去见父亲。那个李恩·卡莱因，人在粮城，下属还在主城闹腾不休，这样老实巴交的人，真少见。”
他向简兰因道别：“我会继续替您盯着各大家族的动向，请放心。如果您需要掩护，我愿暴露于人前，替您遮挡风雨。”
站在一旁的奇诺抱臂出声：“走了。”
伊瑟尔歉意地笑，两人趁着无人之时偷偷溜走。
金发在阳光下散发光泽，简兰因看见奇诺抬手，将他的斗篷拉高些许，那缕发便隐没在灰袍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如爱意延宕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