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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笨拙的温柔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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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弋握着遥控器的指尖轻轻一顿,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挪开,落在他松开领带的手上。
她顿了顿,才小声反问:“你想去哪里?”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软糯的声音裹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说的地方不合他的心意。
江让抬眸看她,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映出一点细碎的光。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都可以,你定。”
游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没再说话。客厅里的综艺还在放着,笑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明显
游弋握着遥控器的指尖轻轻一顿,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挪开,落在他松开领带的手上。
她顿了顿,才小声反问:“你想去哪里?”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软糯的声音裹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说的地方不合他的心意。
江让抬眸看她,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映出一点细碎的光。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声音低沉温和了几分:“休假是陪你,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引导:“你以前有没有什么想去,却一直没机会去的地方?”
游弋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还有点藏不住的茫然。
游弋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还有点藏不住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瑞士……”
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遥控器的边缘,像是怕他觉得这个地方太麻烦,又或者,是怕自己唐突。
客厅里的综艺还在咿咿呀呀地放着,江让却没再看屏幕。他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动了动,原本淡得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竟添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度:“好。”
他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语气笃定:“我让助理订机票,后天出发。”
他没再多说订机票的细节,只是垂眸看着她依旧绷得笔直的背脊,喉结轻轻动了动。
起身时,他脚步顿了顿,低沉的声音在客厅里散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是我们的家,你不用刻意保持坐姿。”
游弋握着遥控器的手猛地一紧,抬头看向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怔忪。电视里的笑声还在响,却好像突然被按了静音键,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还维持着那个脊背挺直的姿势,手指攥着遥控器,指腹都快嵌进塑料壳的纹路里。
客厅里的综艺还在放,笑声闹声混在一起,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进耳朵里。
他说,这是我们的家,你不用刻意保持坐姿。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那片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慢慢放松脊背,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那种松弛的感觉陌生又久违。结婚这几天,我总下意识地端着,吃饭要小口,走路要轻缓,连坐在沙发上,都不敢靠着椅背,生怕哪里做得不合规矩,不像个合格的江太太。
原来,他是看出来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明明灭灭的。我忽然想起早上那张冷冰冰的便签,想起温管家说的鸽子汤,想起他发的那条只有两个字的消息。
这个人,总是这样。
笨拙得很,连一句软话,都要拐着弯说。
游弋盯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愣了好半天,才缓缓蜷起手指,松开了被攥得发烫的遥控器。
她慢慢往沙发靠背里陷,柔软的布料裹住腰背,暖融融的触感漫上来,这是结婚这几天,她第一次敢这样全然放松地靠着。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咿咿呀呀飘着,她却没心思看了,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划着圈,眼底泛着点细碎的光。
瑞士。
那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轻轻的,却像羽毛似的,挠得人心尖发痒。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管家端着一盘洗得鲜亮的草莓走过来,笑着开口:“太太,先生吩咐切的草莓,您尝尝。”
游弋抬头,看见颗颗饱满的草莓码得整整齐齐,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她指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漫开,却莫名让她的眼眶有点发热。
她咬着草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温管家,他……以前也这么……”
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温管家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笃定:“先生向来心细,只是不常说。”
游弋“哦”了一声,低下头,又捏起一颗草莓,慢慢咬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温管家悄无声息地开了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漫了满室。
走廊那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江让进了书房,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的电视声。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方才游弋僵着脊背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助理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查瑞士的雪山酒店,要私密性好的,带温泉。
发送完毕,他靠进椅背里,视线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结婚这几天,她总是这样,客气得像个客人,连坐都坐得规规矩矩。
他其实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倒像是松了他心里的一块石头。
手机震了震,是助理的回复:江总,已经在筛选了,明天给您方案。
江让回了个“嗯”,随手将手机扔在桌角。
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恰好能看见客厅里的景象。
暖黄的灯光下,游弋正低头咬着一颗草莓,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他的喉结轻轻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我盯着客厅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她捏着草莓的指尖泛着点粉,低头咬下去的时候,嘴角沾了点鲜红的汁水,看得人心里发紧。
温管家那句“先生向来心细”飘进耳朵里,我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心细?
或许吧。
从她穿着婚纱站在礼堂上,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疏离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怕,怕这个家,怕我。
结婚前那些年的拉扯,耗光了太多东西,剩下的这点余温,得慢慢焐。
手机又震了震,是助理发来的酒店预览图,雪山皑皑,温泉氤氲。
我指尖划过屏幕,选了最靠山脚的那一家,私密性够好,也够安静,适合她。
指尖在发送键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备些她爱吃的零食,还有……粉色的防晒帽。
那顶帽子,是她几年前在橱窗里盯了很久的款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买。
我放下手机,又看了一会儿。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她已经吃完了草莓,正蜷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脊背比刚才放松多了。
我转身,走到酒柜旁,拿了瓶威士忌,却没倒酒。
只是捏着冰凉的瓶身,站了半晌。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客厅里的光,却暖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