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美人鱼》九峰山

44、蓄意谋杀

　　林安然走到光阳警察局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栋浅灰色的四层建筑。
　　外墙略显陈旧，门口的台阶被人踩得发亮，显然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纸张、消毒水和淡淡咖啡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一位年轻的女警，短发干净利落，正在低头敲键盘。

　　她抬起头，用标准的韩语询问：“무엇을도와드릴까요?”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林安然微微一怔，才答道：“저… 김형사님을찾고싶어요.”
　　（我……想找金警官。）

　　女警官确认了一下她的名字：“성함이요?”
　　（请问您的姓名？）

　　“임안연… 林安然。”她尽量把发音说得准确。

　　女警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김형사님, 민원인오셨습니다.”
　　（金警官，您要见的人到了。）

　　几分钟后，一位穿着便装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短发、眉眼凌厉，步伐干脆，带着一种干练的气场。见到林安然时，她的神情明显柔和了几分。

　　“林小姐，你来了。”
　　她先用中文打了招呼，随后又补了一句韩语：“오랜만이에요.”（好久不见。）

　　林安然点了点头，有些拘谨地跟在她身后。

　　走廊不长，却很安静。两边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偶尔传来键盘的敲击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赵警官推开一扇小会议室的门，里面的灯光明亮，桌上整齐地摆着几张照片。

　　“이쪽으로 앉으세요.”（请这边坐。）她示意林安然坐下。
　　“有几张照片，需要你确认一下。”

　　林安然低头看去，照片是彩色打印的，全是男人的正脸。
　　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眉目凌厉，也有的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她一张一张看过去，目光停留在他们的眼睛和大致的轮廓上。
　　“혹시 이사람들중기억나는 사람이있나요?”
　　（这些人里，有你记得的人吗？）

　　林安然轻轻摇头：“我……没有把握，不敢随便确认。”

　　赵警官点点头：“괜찮아요. 확실하지 않으면말안해도됩니다.”
　　（没关系，如果不确定就不用说。）
　　然后换成中文安慰她：“没有也不要紧，我们还有其他调查方法。”

　　林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不是简单的肇事逃逸吗？车主没有找到吗？”

　　赵警官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其实……这可能不是一起单纯的肇事逃逸案件。”
　　“车主找到了，但是车子在案发前几天就丢了。结合现场的一些痕迹，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林安然的背脊微微发凉：“谋杀？”

　　“네.”（是的。）
　　金警官目光认真，“범인은 현장에서 차를 버리고도망쳤습니다.”（犯罪人当场弃车逃离。）
　　“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

　　林安然下意识收紧了手里的纸袋。

　　赵警官看了看时间，又用中文说：“一会儿，车祸的另一位受害者也会来辨认照片。”

　　林安然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我……想把这件外套还给他。”

　　赵警官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不认识他吗？”
　　“不认识”
　　“他现在也在光阳，不认识也好。那我替你交给他吧。不要过多的接触，可能会有麻烦。现在尽量避免接触吧。”
　　“而且，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是否安全，你直接接触不太合适。”

　　林安然沉默了几秒，最终把纸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