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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了个演技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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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必回绝得这么果断嘛!”景宴清道。
他目光掠过云雾,又瞥了眼身后的霍知心,折扇指了指画舫内:“舫上有新出炉的桃花酥和江南新茶,总不能让姑娘跟着你坐沙船喝风吃干粮吧?”
霍知心眼睛一亮,悄悄拉了拉云雾的衣袖:“哥,桃花酥……”
“没出息。”云雾按住她的手,冷眸扫向景宴清,“多谢公子好意,小妹调皮,怕叨扰了。”
景宴清收起折扇,指了指暮色中的江面:“天色晚了,江上怕是起风浪,沙船不耐颠簸,误了行程就不好了。我并非强求,顺路搭个伴,到了江南渡口便各走各的,如何?”
副官在画舫上瞧着,自家殿下竟对一个“浪人”这般耐心,真是奇了怪了。
云雾沉默片刻,察觉景宴清并无杀意,又听见霍知心轻声唤他,终是松了口:“那多有叨扰。”
霍知心刚要迈步,被云雾一把拉住,指尖在她手腕上捏了一下。她立刻收敛神色,乖乖跟在身后。
踏上画舫,云雾目光扫过四周。舫身不是寻常牡丹雕花,而是鎏金云纹,栏杆凹槽中空带有机括,分明是皇家护卫船的藏兵暗格。他心头一沉,这画舫竟是皇家配置。
进了舱房,云雾反手关门,沉声道:“知心,这船上不该看的别多看,不该听的别多听,去哪都得先告诉我。”
霍知心一改往日调皮神色,肃容点头:“我记住了,绝不乱跑。”
与此同时,顶层观景舱内,副官躬身禀报:“殿下,这人五年前带个女孩定居京城,住在城南小巷,平日里深居简出。”
景宴清摇着折扇,望向云雾的舱房,唇角勾起笑意:“哦?巧了,沉香阁不夜侯也是五年前失踪的。” 随即笑了笑慢慢吐出一句话:“□□追风飒露紫,腰间五石巨阙刀。”
副官脸色微变:“沉香阁刺客首席?殿下是说他就是不夜侯?可传闻他杀伐狠戾,怎会带着女孩隐居,还……生得这般模样?”
“传闻作不得数。”景宴清语气玩味,“他看云螭纹和廊柱彩绘的眼神,绝非寻常浪人,醉仙楼时他摸袖口的动作,是沉香阁独门藏针式。五年前失踪,五年前定居,哪有这么多巧合。”
副官恍然大悟:“那现在该如何处置他?”
景宴清摇着折扇轻笑:“他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副官一愣,连忙追问:“殿下,您想收拢他?可这人心性难测,又是沉香阁出来的顶尖刺客,未必肯归顺。”
“不急。”景宴清望向江面,暮色渐浓,渔火点点,“是块好玉,总得慢慢磨。”
画舫下行两个时辰,夜色彻底笼罩江面。舱内正静,甲板上突然传来兵刃相接声与惨叫,有人嘶吼:“是落雪楼的人!”
云雾猛地起身反锁舱门,对霍知心沉声道:“待在里面,不准出来。”
“哥,你小心。”霍知心用力点头。
云雾抽出长剑推开门,血腥气扑面而来。甲板上一片狼藉,落雪楼杀手与船员正在交锋,他抬眼,恰好与不远处景宴清撞个正着。
景宴清被困在两名杀手间,折扇不知去向,月白锦袍破了几道口子,看似狼狈。见云雾出来,他步子极其巧妙避开刀锋退过来,踉跄着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公子救我!”
云雾下意识长剑横挡,格开长刀,手腕翻转,剑尖刺入杀手心口,一击毙命。
景宴清顺势躲到他身后,避开暗器。云雾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还在装。
他反手推开景宴清,横剑稳稳挡在霍知心的舱门前。
动乱很快平息,云雾收剑入鞘,侧头对身后的景宴清道:“行了这位公子,已经结束了。”
景宴清拍了拍衣上尘土,讪讪一笑:“多谢公子,方才若不是你,我怕是性命难保。”
舱门一开,霍知心快步跑出来,满眼焦急:“哥,你没事吧?”
云雾摇摇头,替她拂去发间草屑。景宴清趁机追问:“敢问公子尊名?我定要报答救命之恩。”
“他叫云雾。”霍知心快言快语接了话。
云雾无奈看她一眼,叹口气叮嘱:“这里血腥味重,你先回舱房。”待霍知心走后,他转向景宴清,语气平淡:“既知我名,礼尚往来,公子名为?”
“我叫景宴清,你唤我景霁便好。”
云雾唇角勾了勾,话锋一转:“公子姓景?可当今皇室明明姓谢。”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沉默。副官脸色骤变,刚要摸兵器,被景宴清用眼色示意退下。
片刻后,景宴清朗声笑了:“皇室姓谢不假,但和我姓景有何关系。”
“不用装了。”
云雾靠近他,说道:“你这船员,竟然能和四大杀手组织落雪楼刺客打的有来有回,只呆在船上可惜了,雕花是鎏金云纹,栏杆处有藏兵暗格,廊柱上的彩绘看似是山水图景,实则在暗处用朱砂画着北斗七星的方位,每一颗星的位置都对应着一处机关枢纽。”
“你说你不信谢,鬼信呐?”
景宴清倒不害臊,伸手握住云雾拿着剑柄抵住他胸口的手,却被云雾甩开,也不恼。“我确实是皇家人,不过呢,只是个闲散王爷,没什么实权,出门在外呢,我还是喜欢跟母亲姓。”
云雾看起来半信半疑,也没继续追问。“那景公子……”话未说完,便被景宴清打断了。“叫我名就好,叫什么公子啊,多生分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叫你阿雾如何?”
云雾白了他一眼,此人脸皮过分厚了。“我和你很熟吗?”景宴清没在意他的话,依旧笑嘻嘻,欠打的很。云雾又道:“倒是你,身为…王爷,如何惹上落雪楼的人,或者得罪了什么人,落雪楼是太子麾下的刺客机构,难不成是……太子?”
朝堂之上,众人噤声。靖宣帝面色铁青,怒道:“兵部尚书死了,太子,你是怎么办事的!朕刚把二皇子调出京城,就出这种事?给你的军队有何用?”
太子躬身惶恐道:“陛下息怒!只是此次去刺杀霍启刚的是不夜侯,儿臣手下的这些散军,实在是难以制衡啊!”说完,小心翼翼便观察皇帝的眼色。
“你这是怨我没给你兵符?”
太子听完,“扑通”一声跪下。“儿臣绝无此意!”
“禁军兵符在兵部尚书手里,如今人没了,兵符也没了?”靖宣帝怒容更甚。“如今北有匈奴,南有高丽都对大周虎视眈眈,没有兵符,禁军调动不起来那就只有继续割地了!”太尉觐言:“尚书府已经被我们翻个底朝天,确无兵符踪迹,不过……不过尚书似有一个庶女失踪,且并未发现尸体,有可能霍启刚把兵符藏在她身上了。”
皇帝拍案而起:“那就给我查!人在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太子,兵符要是没找到,我看你也是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皇帝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