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虾当班长》安子三三

3、班级和班长 偶尔听到朋

　　这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

　　王木桉把电脑关机，过去前台结账。

　　墙上贴着办卡充200送100的活动，她没打算办卡，就按正常的四小时内18元来算。

　　“我付钱，18是吗？”想了想她又补充，“没超过四个小时。”

　　对方很轻的嗯了一声。他似乎在忙什么东西，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动，没有抬头看她。

　　茂都市场。

　　冯曼史无前例地收到了工作群里李聿潭发来的消息。

　　她只知道他是一中的学生，好像姓李，偶尔趁着周末来兼职两天。

　　她结交的人多，有钱和没钱单看眼神和姿态就能看出来，刚开始她确定他不是缺钱的人，怎么来这儿兼职，来网吧这地方蹭个网？不过很快放弃深究。

　　这人磁场很寂，不适宜深交。

　　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她也放弃想当个能普通聊天的同事。

　　信息简短：有人找你。

　　能跑去网吧找她的，冯曼几乎马上明白是谁，“谢谢。”

　　期中考成绩出来，王木桉是中上游左右的样子，接下来就是分科考。

　　学校的考场安排都是按照名次依次往后，王木桉排在16考场。

　　第一场经济学考试就让她觉得力不从心，题目很难，写数据分析的时间很紧张，到后面感觉手都是飘的。

　　下午是高数，她早早到了考场，司平南也在这个场，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聊天。

　　身后有人拿笔点她，是个她不认识的人。

　　“你要答案吗？上午经济学就很难，高数不可能简单。”

　　她的右侧是一个男生，听到后问：“你哪来的答案？”

　　“我自己做，我数学成绩好，我只要这个。”他做出数钱的动作。

　　“行了吧你。”苏恒肯翻他一白眼，自来熟地对王木桉说：“这个考场成绩都差不多，他数学再好能好哪去？”

　　王木桉本就没有要答案的打算，对那人笑笑表示抱歉。

　　“同学你几班的，我叫苏恒肯，一分校三班的。”

　　“我十一班的。”

　　“哦哦，十一班，挺多我朋友的，冯相遇就是我哥们。”

　　“对，他是我们班的。”王木桉点头，接着苏恒肯问：“我们班有你认识的人吗？”

　　“没有，我没怎么去过一分校。”她想了想回答。

　　苏恒肯是个话痨，边问边和王木桉聊了很多，王木桉都一一回应。

　　高数整体还好，不算特别难，王木桉硬凑着写了七七八八。

　　交完卷后苏恒肯和她打了招呼。

　　司平南没忍住问：“木桉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刚刚？”

　　“苏恒肯在学校还挺有名的，他是杏坛高中校草。”杏高，是菏市的一个私立高中。

　　“之前他有个视频上传到网上，几十万点赞，是个小网红呢。”

　　王木桉惊讶：“几十万点赞，挺厉害的。”

　　08年，一个视频有这种点赞量算爆火的。

　　“可不嘛，难道你没觉得人家帅吗？”

　　“还好啊。”

　　青春期的两个女孩子聚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是围绕少女心事展开，她们说一些憧憬浪漫的话题，想一些无关当下的事情，在自己世界的空白页画出朝着太阳的向日葵。

　　“真不知道你眼光什么样，人家真是校草级别的。”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人的，上次你还告诉我了一个人。”好像叫李什么。

　　“李聿潭，那是李聿潭。”司平南一脸生无可恋。

　　“好吧好吧。”

　　“那行我先走了啊，我饭搭子在前面等我呢。”

　　“好，拜拜。”

　　11月中旬，王木桉在两年前设计的一组低饱和、偏温柔治愈系的动漫情头出圈，有个公司买下这组图的版权，并且欣赏她的创作风格，签下了她，要求每个月出两张图，王木桉赚了人生中的第一笔钱，给谢湘景买了对金耳钉。同时王宾正回来一趟，说过年就不回来了。

　　12月底，她频繁头疼，医生给开了些药。

　　1月初，学校专业课分班，她被分到了三分校，十七班。

　　因为是第一天，座位都是随便坐的，班级后面有人在扎堆聊天，应该是之前就是同班的，这会正庆幸被分到了一个班。

　　王木桉选了个第一排的座位。

　　似乎每个新班的流程都一样，班主任严肃地走进班级，介绍自己，提出些或过分或合理的要求，然后安排班长。

　　“谁之前当过班长？有经验的举下手。”

　　没有回应。

　　“有吗？”

　　鸦雀无声。

　　“同学们勿紧张，当班长可以提升锻炼自己，给你们些时间考虑，大家可以先做些自己的事。”

　　……

　　早自习课过后。

　　纪殿森扫视完台下的学生，他重咳了一声：“先说明，只是暂时代理班级，之后有考察期的。既然大家没有人想要担任，那我就选人了。”

　　大一学习紧张，不管怎么说各方面压力都比较大，当班长并不轻松。

　　“选五位，周一到周五轮流值日。”他在班内来回转了一圈，已经选完四位。

　　最后停在王木桉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这位同学，可否？”

　　王木桉心想：就不该和他对视的。

　　她感受到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打量和探询。

　　“老师我成绩不好。”

　　这是真话，作为班长本就该起模范带头作用，她成绩本就一般。

　　“没关系。”纪殿森定下来，“只是暂时的。”

　　王木桉没理解他这个“暂时”是指成绩暂时不好，还是班长这个身份暂时的。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下了课他们这五位同学就被叫到办公室——两者都有。

　　纪殿森根据他们每个人的年级名次，为他们安排了下次考试的成绩目标。

　　“我说了，这只是考察期，如果你们当中有谁造成的负面影响较大，随时撤掉，明白与否？”

　　纪殿森是即将退休的数学老师，说话很有意思，喜欢带些文言尾词。

　　“明白。”

　　“嗯，知道了老师。”

　　“小的已知晓。”

　　“收到。”

　　“好的老师。”

　　五个人异口同声。

　　纪殿森在心里很满意，他吹着冷风在走廊里偷偷观察了一个早自习，有人该玩的玩，该睡的睡，该吃的吃，该聊的聊，有的过于活泼，也有的过于冷僻，综合下来这五位同学是比较不错的。“那我们共同为这个班级加油！”

　　就这样，王木桉当上了周五的值日班长，暗自发誓要更努力学习。

　　出了办公室门，一个女生过来和她打招呼，这个女生留着齐耳短发，戴着黑色细圆框眼镜，像动漫里的樱桃小丸子。

　　“好紧张啊，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

　　“我也是。”王木桉对她笑了笑。

　　付晴雨觉得这个女生很温柔，说话也放开了些：“对呀，还以为班主任是很严肃的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们互相告诉了对方的名字。

　　“你之前当过值日班长吗？”付晴雨问。

　　“没有，所以我更紧张了，你呢？”

　　“初中的时候当过班长。”

　　“那很好啊，有经验。”

　　对面横冲直撞打闹过来两位男生，王木桉轻拉着付晴雨往边上靠了些。

　　“没记错的话，你是周五值日对吧？”付晴雨又问。

　　“对。”

　　“那很辛苦了，因为周五要周末，班里面会比较乱。”

　　王木桉做了个扶额头的动作，引得付晴雨笑起来。

　　她们说着说着就走到教室。

　　第一节课就是纪殿森的高数课，因为座位距离黑板比较近，纪殿森在板书的时候，王木桉只能抬高头看，整节课下来，她的脖子有些酸。

　　讲的是函数，听起来比较吃力，王木桉整理完笔记，侧头扭了扭脖子。

　　骨头刚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

　　视线越过斜后排同学的发顶，直朝向最后一排。

　　恰好从后窗切进来的一束晨光，落在窗外老樟树的叶片上，每片叶子的脉络都看得分明，滤出一种极清透、带着绒边的绿。

　　碎影折射到窗边的人身上。

　　故事像在这一刻浓墨重彩。

　　王木桉有些僵硬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