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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Sweet 028 雪饼 “从你奶屋 ...

  •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高骈)

      还有三天,岑雅沅和生母溪言见过面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漆亮的小轿车在门前急急一停,在知了的鸣叫声中,姜丽莲突然抱着岑量回来了。在姜奶奶欢天喜地的嚷声中,姜君黑着脸扯着姜子回了屋。

      岑雅沅被挤到陈叔身边,看着拉扯的几人,姜奶奶要去抱岑量,岑量不是很愿意,小手一直抓着姜奶奶的脸。

      姜家人可真奇怪,对孙女那么苛刻,对女儿的孩子又和个宝似的。

      她问陈叔:“陈叔,你觉得这家人怎么样?”

      陈叔倒没说什么,“谁家的女儿出生在这样的人家都倒霉。”

      她:“你不是和姜舅舅玩得挺好的?”

      陈叔笑:“要是带着人品与人交往还真不行,主要是图钓鱼的乐子,这儿鱼味道鲜美,我得带回去给我女儿尝尝。”

      “哦...”

      陈叔:“我回头分小姐你点,你让岑总也尝尝。”

      “那倒不必,”岑雅沅扬了扬头,“他们肯定会给我小妈装上点鱼的。”

      岑雅沅推开另一侧姜舅妈他们的房间,姜君缩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姜子在一旁一下没下拨着电风扇上的细钢丝,不成调的叮铃声姜子却觉得很好玩。

      岑雅沅坐下,摸着姜子滑溜溜的小辫子,她忍不住想,姜君她们不喜欢姜丽莲他们,是不是因为姜丽莲也像姜奶奶那样?

      姜丽莲和他们客套完,便想抱着儿子去找岑雅沅,姜奶奶连忙说:“哎哟,我都好久没见我外孙了,想的很啊,让量量和我们待会。”

      姜丽莲没法子,只能将孩子扔给他们。

      姜奶奶把岑量抱在怀里,乐不可支,“瞧瞧,这要是姓姜该多好!”说着在岑量小脸上摸两下。

      岑量面无表情:他是应该哭呢?还是哭呢?

      姜丽莲推开门,房里没一个人理她。

      姜丽莲俯身摸了摸姜子的头,姜子偏头躲避,“姜子啊,你不认识姑姑了?”

      姜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认识。”

      姜丽莲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叫岑雅沅一起出去说话。

      岑量看着人都走了,急的直挠人。

      两人去了岑雅沅民宿的房间。

      姜丽莲找了个木椅坐下,“在这住着行吗?”

      岑雅沅开了空调,“差不多,吃了睡睡了吃。”

      “他们对你态度还行吧?”

      “姜舅妈挺好的。”

      姜丽莲挑眉,“你还喊我嫂子舅妈。”

      她耸耸肩,“反正是按辈分喊的。”

      姜丽莲:“就我嫂子行,其他人都不行吧。”

      岑雅沅扫着最近出自于某人源源不断的骚/扰信息,漫不经心地说:“你妈挺过劲的,”

      。:[图片][图片]看我从杨奶奶家偷的黄瓜,大不大?!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会把自己的不满苛待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岑雅沅盯着照片上比胳膊粗的黄瓜陷入了沉思...

      姜丽莲叹息:“没办法,我小时候我妈就这样。”

      岑雅沅适时抬头,“你是妹妹在后面出生,既然这样,为什么......”

      姜丽莲知道人想问什么,“我哥小时候经常生病,算命的说要凑个好字,说来也奇怪,自从我出生我哥越长越壮,再也没生过病。”

      好吧,世间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她看着手机框里喜洋洋的信息,她忍不住发,圆:你就没什么伤心的事?

      她问:“为什么姜君她们对你恶意也那么大?”

      “哎,没结婚前我在姜君心里很有威信,我早年去大城市打拼,也见了些世面,知道了女孩子要靠自己才能遵从自己,所以我一直鼓励她要努力学习,可后来我和你爸结婚,步入婚姻难以脱身,她觉得她的世界观崩塌了吧,觉得我贪图荣华富贵,欺骗了她。”

      一个正向形象的崩塌对于一个心智还没有成熟的孩子来说,影响力无疑是巨大的。

      “话说你是怎么和我爸好上的?你俩这事,我当时感觉和做梦一样。”

      姜丽莲轻咳一声,“各取所需,小孩子别多问。”

      姜丽莲看向窗外成熟的板栗树,枝叶抽着絮花,“如果不是你爸,我早就被他们逼着早早地结了婚,困住一生...”

      后面的话岑雅沅没听见,因为池烨发来了信息。

      她塞上半边耳机,点开语音。

      。:还真有。

      。:小时候偷我奶买的准备做腊肉的猪蹄和小伙伴去河边生火烤肉吃,

      。:当时我奶提着棍子就来了,我在河这头,我奶在河那头。

      。:晚上睡觉都在雷子家睡的,雷子是杨奶奶儿子。

      她忍俊不禁,圆:肉呢?

      。:我们把肉埋在沙堆里,在上面架火,你还别说,真熟了,上面都是沙子,本来想放到河里洗洗尝尝的,结果我奶来了,然后我奶一只手拿着棍子一只手拿着猪蹄追着我跑。

      。:猪蹄第二天被我奶炖了,还挺好吃的。

      圆:就你带了猪蹄吗?

      。:不是,他们还带了鸡鸭鱼,有个人带了活的大鹅,跑了,他家人说不给抓回来别回家,那个晚上没挨打的小伙伴全在帮他抓大鹅。

      他说得有腔有调。

      岑雅沅笑出了声,姜丽莲从回忆里回神,“怎么了?”

      岑雅沅:“没事,看到个搞笑视频。”

      圆:大鹅抓到了吗?

      。:抓到了,过年拜年去人家吃的就是那只大鹅。

      她这边笑得开心,圆:你这哪里伤心了?

      。:不伤心吗?屁股疼了好几天。

      他说话的语气还很委屈。

      活该,哪里伤心啊,小时候干坏事的时候都开心死。

      她换了个话题,圆:黄瓜好吃吗?

      。:我摘的这个太老了,不好吃,嫩的好吃,我都留着在等你来,我摘嫩的给你吃。

      她脸红,都是偷的,他也好意思说是摘,她才不吃。

      姜丽莲:“我去看看量量,你去不去那边?”

      岑雅沅:“你去吧,我等会过去。”

      没过一会,姜子跑来寻岑雅沅,后面还跟着踉踉跄跄的岑量。

      姜子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个跟屁虫,气呼呼地皱着小眉毛,岑量一头栽进了岑雅沅的怀里,“姐姐……”

      “姜子,你姐姐呢?”

      “姑姑找姐姐说话,我就来找你了。”

      “咦,你不是不认识你姑姑吗?”

      姜子傲娇地哼了声。

      岑雅沅将小孩抱在怀里,鼻腔里充斥着婴孩独有奶香味;她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仗着小孩不识字,手机屏幕直直地怼着岑量的肉脸;岑量睁着大眼睛瞧着聊天框上的信息,爪子乖顺地收了起来,也不挣扎也不觉得不耐烦。

      姜子:“岑雅沅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琵琶吗?”

      岑雅沅笑:“可以啊。”

      琵琶摆放在靠墙的茶几上,一直没收起来。

      姜子蹲在一旁,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拨动琴弦,那声音落入姜子耳中比任何器皿发出的声音都悦耳,在确保自己的手劲不会对琵琶造成损害后,姜子大胆地拨动了起来。

      在错乱的琴弦声下,岑雅沅将在她怀里酣睡的岑量放在了床上。

      忽地,她听清了那音乐,那是......

      她放下手机来到姜子身边,她内心十分惊讶。

      姜子:“姐姐,你能听出来这是什么歌吗?”

      “是拔萝卜是不是?”

      “是啊,”

      姜子唱了起来,“拔萝卜,拔萝卜,嗨吆嗨哟~拔不动......”

      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极具音乐天赋的孩子,姜子甚至连指法都毫无章法,她只知道拨弦生音,却能弹出一段乐曲……

      姜丽莲来寻孩子,“你教她弹琵琶了?”

      她神色凝重,“从未,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姜丽莲惊讶地问:“天分?”

      “大抵是。”

      “可惜了,投错了人家。”

      岑雅沅看着姜子,心底又一阵叹息,多糟糕啊。

      第二天。

      姜奶奶神神秘秘地拉着岑量去了自己屋。

      姜奶奶打开了那个遍布斑斓红漆的木箱子,生锈的铁锁钥匙插进去扭转起来有些费劲。

      透过虚掩的房门,岑雅沅见姜奶奶拿出一大包未拆封的雪饼和一些常见的小零食,颇大的木箱子好像也没装什么重要的东西。

      姜奶奶又打开电视放起了动画片。

      岑雅沅看着,没见过这样的老奶奶,岑量将来是能给她养老怎的?

      接着姜奶奶又杀鸡去了,因为昨天饭桌上岑量只吃了鸡肉,姜奶奶以为人爱吃。

      姜君提着竹筐来找岑雅沅的时候她已经从姜奶奶的屋子里出来了。

      姜君:“我们去后面弄板栗吃,你去不去?”

      姜家屋后有两颗板栗树,也就这两棵,便没有了。

      板栗树躲着阴凉,枝繁叶茂。

      “这个时候的板栗嫩,最好吃。”

      岑雅沅眼尖发现裸露在阳光下的枯树枝干和板栗树很像,“山上那些不也是板栗树吗?”

      姜君看了眼成片的枯树,“都是的,全都干死了,要不然就是虫害死了。”

      “就放在那不管了吗?”

      “家家户户都这样,前几年板栗是作为农产品可以收成的,现在也只能放进锅洞里添柴了。”

      姜君递过去一双破旧橡胶手套,又收了回去,“算了,你看着我们摘吧。”

      岑雅沅站在土坎上,看着姜君拿着长竹竿拍打着枝干,宽叶里一个个青绿毛刺球落地,她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房间窗前那个结着大青刺果的树是板栗树,她甚至以为板栗和枣子、柿子一样,都是明晃晃地挂在树枝上的。

      她蹲下来问姜子怎么把这些板栗弄出来,姜子告诉她用剪刀把外面的刺皮剥了就行了。

      她尝试去捡起滚在脚边的刺果,指尖瞬间刺痛。

      姜子递给她一把剪刀,让她用剪刀夹。

      岑雅沅将裤子口袋里的雪饼递给姜子,“吃不吃?”

      姜子开心地啃着雪饼,咔哧咔哧,突然灵光一现问:“姐姐,你从哪来的饼干呀?”

      岑雅沅面不改色,“从你奶屋偷的。”

      姜子脸色唰白,“啊,”她忙给包装袋埋进土里,“要是被奶奶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的,你不说我不说她就不会发现的。”

      姜子看向在场的第三个人,“可是我的姐姐也知道了.....”姐姐说过不要偷吃奶奶的吃的的。

      岑雅沅又掏出一袋雪饼扔给姜君,“吃吗?”

      “我真服了你奶奶,一个大箱子就锁了一袋旺旺雪饼。”

      姜君挑眉,放下竹竿,将那袋拆开雪饼吃了。

      岑雅沅对姜子说:“看,你姐姐也吃了,她也不敢告诉你奶奶了。”说着,又掏出一袋雪饼给姜子。

      “姐姐,你到底偷...拿了多少袋呀?”

      “不知道,裤子口袋装不下了,我才收手。”

      她穿的宽松裤,口袋大。

      姜子眉眼弯弯,在她眼里心里,岑雅沅姐姐勇敢极了。

      屋后阴凉风,她们将板栗拾完,坐在大石块上,姜子在一旁拿着细树棍掏着蚂蚁洞。

      她不小心漏放了池烨的语音,清朗的声音让姜子瞬间抬起头,“是月季哥哥吗?”

      这下轮到岑雅沅疑惑了,“什么月季哥哥?”

      姜君敛下神色,“是蔺季。”

      蔺季,蔺月季,好吧。

      “你上次去喝喜酒那家是蔺季的亲戚家,当时过年的时候姜子瞎跑路过那家,碰巧蔺季去拜年,给了姜子一大把糖,姜子就记住他了,到现在都觉得人是个好人。给了捧糖,就觉得人是个好人了。”

      “那个时候...我也忘了他是个女朋友月月不重样的渣男。”

      岑雅沅无言:“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

      姜君:“肯定是出于喜欢,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也有很多欠妥的地方。”

      岑雅沅忍不住说:“你当时的确挺欠揍的。”

      姜君难见笑容,笑完了,“我当时太骄傲了,”

      “或者说,太自信了,自以为只要能得到的东西都不会失去。”

      岑雅沅:“以后就不会了。”

      凉风阵阵,吹进女孩满怀希冀的双眼,“当然不会,我要带着姜子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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