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乖女孩》栖蓝心

27、Sweet 027 姜子 你真过劲。

　　岑雅沅揉了揉眼睛，偶尔熬一次夜脑涨眼涩，空调吹得嗓子发干，扫着手机上的信息，全/裸出镜？亏他想的出来……她很有耐心地告知对方自己要起床吃午饭去了，并优雅且果断地拒绝了对方迫切的视频邀请。

　　屋外阳光大好，亮得刺眼。

　　她在姜家困了几天，姜奶奶日日鸡飞狗跳，她现在对人事都兴趣乏乏。

　　张岭岭行程安排的好好的，结果自己的好儿子死活不愿意来音州，说什么要体验乡下生活，一问前婆婆，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电视上的女主持人带动着氛围，嘉宾活跃，她问儿子：“小子，你也想留个种远走高飞？”

　　儿子很严肃，“妈，你好像忘了件事。”

　　“什么？”

　　儿子似是惋惜，“现在的科技还没先进到我能生小孩。”

　　“……”好大儿你还真想？

　　？

　　傍晚，村头巷尾的女人们串着门，摇着大蒲扇拍开环绕不绝的蚊子。

　　姜子在地上一起一落，一扑一抓，岑雅沅看过去，不知道姜子在地上摸着什么。

　　水塘里蓄了满水，昨天有只鸡蹿到大柳树上掉下去淹死了，等他们发现时，那只鸡浮在上面的鸡毛都晒焦了。

　　那只鸡被姜舅舅拔了毛放了血，庭前一股被开水烫过的鸡毛腥臭味，姜奶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不下蛋的鸡还不如死了得了，还能省份口粮。

　　姜舅妈其实很难堪的，她非常不希望在岑雅沅这位小辈客人面前一点地位都没有，姜家人一点情面都不讲，姜舅妈是一点头都抬不起来。岑雅沅每次在场时都笑笑装迷糊，假装听不懂。

　　她看向光线阴影处，一大坨东西笨重地蹦着，那是只老癞□□，和……一坨屎一样。

　　她头皮发麻，往后退。

　　这时姜子抓到了她想要的生物，起身双手捂着笑嘻嘻地向岑雅沅走去，“姐姐，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岑雅沅好奇，“什么？”

　　姜子展开手，一小坨屎色的小东西朝着她飞蹦过去。

　　灯光下，她清晰地看见那生物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直直地对着她，坑坑洼洼的肌理，

　　赫然是一只……小…小癞□□！

　　她笑容留在嘴角，一声惊叫！

　　她闪身躲到大门后，她嘴角哆嗦，“姜子，你……你快把它弄走！”

　　“为什么？”

　　姜子捡起小东西，捏着它鼓鼓的小肚子，四只脚张牙舞爪，做着无谓的挣扎。

　　姜子觉得好玩极了。

　　岑雅沅欲哭无泪，她真的好久没见过这丑东西了！姜子一个小女孩是怎么把这个比青蛙还丑的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她不害怕吗？！

　　姜子踏上台阶，“姐姐，你看它比折纸青蛙好玩多了，自己就能蹦，蹦的又高又远。”

　　岑雅沅：姐姐我害怕啊！

　　眼看姜子就要凑近，千钧一发之际…姜君湿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

　　“姜子，洗澡了。”

　　这大概是岑雅沅第一次和姜君亲密接触，她一把抓住救星，“快，你把她手里那东西搞走！”

　　姜君看着妹妹手上捏的小玩意，皱眉上前接过，利落地往水塘里一扔，未激起水花，随即低斥了几句，让姜子不要瞎抓小生物，

　　“癞□□身上的粘液有毒的，不能摸。”

　　姜子好忧愁，“可是门口的蚂蚁窝窝已经被我捅完了…那些大黄鸡一见到我就跑。”

　　“我还能干什么呢…”

　　姜君：“......我用手机给你放动画片。”

　　“小猪佩奇。”

　　姜子：“姐姐，我觉得那个粉猪猪有点幼稚。”

　　“姐姐，我想看你昨天晚上看的那个动画片…”

　　“亲嘴嘴的那个。”

　　岑雅沅平复呼吸后满眼笑意，觉得小女孩胆大又可爱，只可惜不是自己家的。

　　姜君面无表情，“算了，我还是教你算数吧。”

　　“不用教，我会掰手指头。”姜子说着竖起食指比了个一，“这是一，”接着，“姐姐，第二个手指头竖起来是一，那第三个手指头竖起来是几。”

　　说着，姜子对着姜君比了个中指。

　　姜君^岑雅沅：……

　　姜君凉飕飕地微微一笑，包住姜子的小手，“把嘴闭上，我们去洗澡。”

　　姜君拉着人往屋里走，姜子喋喋不休，“我可以和岑雅沅姐姐一起洗吗？”

　　“姐姐，你可以给我们两个一起洗澡吗？”

　　姜君：“……那你让你的岑雅沅姐姐带着你一起洗。”

　　“岑雅沅姐姐可以和我一起洗澡吗？”姜子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不得了。

　　啊？

　　岑雅沅干笑两声。

　　开什么玩笑，和小孩子一起光屁/股，她……她也不好意思啊！

　　“那什么…我和你姐姐一起帮你洗澡好不好？”

　　姜子犹豫了一下，虽然不能一起洗澡澡，但是陪着她洗也可以，

　　“好啊！”

　　姜子洗完澡向岑雅沅展示了她的兔头小内裤和兔头睡衣，“岑雅沅姐姐，好看吗？”

　　“……好看。”

　　村里有人家办小孩满月酒。

　　姜君不乐意出门，姜奶奶不允许姜子去，却又要求姜舅妈前往吃喜酒沾沾喜气。

　　姜舅妈很是期待的问岑雅沅愿不愿意和她去玩玩，岑雅沅没在村里吃过席，怀着好奇心便答应了。

　　姜舅妈很高兴地领着岑雅沅向那户人家走去。一路上姜舅妈让岑雅沅走在内侧，帮她遮着太阳。

　　庭前是红色的大顶棚，正中是红色的充气大拱门，上面写着XX和XX喜得贵子XX。妇人们系着大围裙忙前忙后；男人们聚在一起无所事事又兴致高昂地打着扑克牌，烟雾缭绕，像极了小庙里的一尊尊大佛。

　　一踏进去，便有人迎上递茶。

　　“秀英啊，这是谁家的？我还以为是你家姜君呢！”

　　“是丽莲家的。”

　　“哦……长的真光棍。”那人没再多说。

　　姜舅妈上完礼，将喜糖盒递给了岑雅沅，其他东西姜舅妈自己提着。

　　两人去二楼房间看新生儿，众人看着红润润的小孩都是一顿夸，要不然就是暗意儿媳妇会生。

　　岑雅沅看出来姜舅妈眼中的羡慕，

　　她没法共情。

　　席间她没少吃，因为姜舅妈一直为她夹菜，让她多吃点。菜品千遍一律，不难吃，但也不算好吃。

　　棚下穿堂风过，她抽纸巾擦了擦颈间的汗。

　　周身妇人交谈之间，她竖起耳朵听着，学习了一个新词——过劲，好像是很厉害的意思。

　　岑雅沅未看见后桌的人，蔺季抓拍了张照片给对方发过去：限价999。

　　和好兄弟交易完毕，蔺季身旁的小女孩不停地扯着他，“皮蛋，皮蛋，要流心的……”

　　小女孩：“花生米，花生米……”

　　蔺季一粒一粒地给人夹着菜，旁边人问：“蔺季，你妈怎么没来？”

　　“婶，我妈去音州帮我爸了。”

　　小女孩：“圆子，圆子……”

　　蔺季忙着发信息，手里的筷子还不停，全不是夹给自己的。

　　……

　　姜舅妈去和主家交流去了。

　　岑雅沅站在走廊下，一只手拿着喜糖，一只手拿着两红鸡蛋，非常滑稽。

　　察觉到旁人的视线，她转头，就见蔺季带着一个小女孩站在走廊的另一边，蔺季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攀谈着，小女孩抱着人大腿蹲在身后躲太阳。

　　小女孩顶着张小圆脸，很是稚嫩，她自动默认那是面前这渣男的新女友……

　　这么小的也下的去手！

　　呸！渣男！

　　眼前一只苍蝇嗡嗡地飞过，就像被她吞了一样，膈应死了！

　　蔺季再看过来，就见对方恼怒地瞪了他眼，蔺季摸了摸鼻子：你那小媳妇对我有意见啊？

　　池烨一看，乐了，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谁让你比掉渣饼掉的渣还多！

　　蔺季：……滚！

　　回去的路上，姜舅妈悄悄告诉她村里有人去邻镇厂里上班，工资可观，旁边就有幼儿园；姜舅妈想着下半年带着姜子一起去，赚到的钱怎么样也够她们母女俩花，说不定还能余点生活费给姜君。

　　岑雅沅表示赞同，“舅妈，我觉得挺好的。”日子也会好过点。

　　得到她的肯定，姜舅妈自信了不少，心里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岑雅沅将喜糖给了姜子，红鸡蛋给了姜君，姜君有些嫌弃地接过，剥给姜子吃了。姜奶奶没好气地将余下的礼品拿回了自己屋，岑雅沅看过，好像也就两条毛巾。

　　庭前风声簌簌，白日漫长。

　　岑雅沅帮姜子剥着不知名的糖，门前传来若有若无的交流声，

　　“……你跳下去游两圈……”

　　蔺季掀起衣服佯装要脱衣服，小女孩在一旁使劲鼓掌，让人赶紧的，还助力推了人一把。

　　蔺季踉跄一下，给人提着往前走，“XXX，你要淹死我……”

　　两人的身影隐藏在了城乡站台里。

　　。：？照片呢？

　　蔺季：md，我正帮你看着呢，你怎么不跟我说她住姜君家！

　　。：对啊，你前丈母娘家。

　　蔺季：［微笑］退你666，祝你人生666。

　　姜君依在门框边，毫无波澜。

　　倒是姜舅妈，上次班主任昌伟找家长，是姜舅妈去的学校，她吃席的时候就觉得那男孩看着眼熟，现下想起来了。

　　姜舅妈看了眼姜奶奶他们屋子，低声说：“姜君，那不是那个小孩……”

　　姜君不耐烦，“别提他。”

　　“哎，你可别和那个男生有来往了，妈妈又不着急你结婚……”

　　“放心吧，妈，不会的。”

　　姜舅妈怎么放心，“雅沅啊，你回头帮我看着点姜君，她识人浅，分不清好坏，你们是同学...也算半个姐妹了，你帮我多提醒提醒她。”

　　“女孩子要多读书，不要像我一样。”

　　姜舅妈说的心酸，岑雅沅应了下来。

　　及此，姜君本欲出口的嘲讽堵在嘴边，上不去下不来。

　　陈叔和姜舅舅昨夜里去钓鱼熬到今下午才回来，提了一大桶的鱼，收获颇丰；姜子蹲在水桶边摸着桶里滑溜溜的鱼，抓住在手里扑哧两下再放下，鱼使劲甩着尾巴，在姜子脸上下了一遍又一遍的水，姜子乐此不疲；但没过一会儿姜子就被姜舅舅赶走了，他们要把这些鱼清理了储存在冰箱里。

　　岑雅沅见状便拉着姜子去她屋里玩了，姜子糊了一脸的水，湿答答地跟人走了；姜君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姜舅妈看了眼门外忙的热火朝天的男人，抽着烟磨着刀，好像那桶鱼就能把日子过下去了，

　　“天天不着家，也不干正事……”

　　因为这里面也有陈叔的功劳，所以临走前陈叔会带走一点鱼；这几天姜家饭桌上顿顿都有鱼，清蒸红烧过了个遍，岑雅沅觉得都很不错；只是舌尖有点痒，好想吃辣啊～爆辣！

　　卜少龄：亲爱的圆圆，近况如何？［玫瑰］

　　圆：山间雅苑，坐拥碧湖（大水塘子），物种多样（癞□□），所见如戏。

　　卜少龄哈哈哈笑了一通，岑雅沅说起姜奶奶，卜少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圆：我今天学会了个新词！

　　卜少龄：啥词？

　　圆：过劲！

　　卜少龄：啥意思？

　　圆：好像是很厉害的意思。

　　圆：大概就“你真过劲”这样用。

　　卜少龄表示懂了。

　　卜少龄这边收到了王竞月的信息，她想都没想发了句“你真过劲”过去，过了会，王竞月：？

　　卜少龄：夸夸你还不行吗，夸你厉害。

　　王竞月：哦，我妈每次都用这词去暗讽别人。

　　卜少龄：……

　　王竞月：大概语气就是：（扬调）你好厉害哦～

　　卜少龄：……

　　我嘲讽了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