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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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濯川也混在普天大醮会场中，眼看着栖玄受刑，参云出现将其救走。
就在群仙躁动不安时，他站了出来，以一人之力对上双尊。
当年自己与这二人同谋背叛天妖，他又被这二人背叛，这笔账也是时候该清算了。
“暌违多年，这青城仙域依旧如昨啊。”
“履尘怎会在此！你不是死了吗？”步虚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洞玄随即对晴雨喝道：“去查神卷碑林记载。”
“何必麻烦，我现在就在这里。”
濯川很享受双尊脸上的慌乱，他信步而行，来至殿前。
见来者不善，步虚一脸敌意。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若是为了救那两个妖孽，我想你来错了地方。”
“双尊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们忘了那个替仙域打杂的小仙履尘便罢，怎么还把我们一起算计天妖的事也忘了？青城仙域能有今日，当真全赖双尊筹谋运作，此番功绩，应当昭告六界才是。”
“放肆！”
洞玄按住暴怒的步虚，皮笑肉不笑道：“未曾恭迎龙神大驾，是本座的不是。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啊？”
此言一出，惊愕全场。
刚走了一个鲲鹏，又来一个龙神。
青城仙域此举是又想搭上全仙界的安危，来排除异己！
濯川好整以暇的摆弄手中雨师剑：“我来当然是来参加普天大醮盛会的，作为主角，我怎能不来？”
群仙开始躁动起来，往年应对的都是北冥真君鲲鹏，谁料想今次换成了这个劳什子龙神，虽说这龙神前数次都是束手就戮，但这次却主动找上门来。
双尊城府颇深，尚且都要对这龙神客客气气，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洞玄朗声道：“今日是仙界盛会，所以不曾邀请妖界之人，恰逢此次青城仙域清理门户，让龙神看笑话了！”
“你既说我是妖界之人，那启蛰与鲲鹏也当属妖界，哪里算得上是清理门户？应该说是排除异己才对。”
濯川句句语带锋芒，脸上却挂着温和的微笑，让在场者毛骨悚然。
洞玄面色依旧沉着，轻笑道：“不知您是异还是己呢？”
“尊者自然心中有数。”
交谈间，步虚已经运起阵法。
“废话少说，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出去。”
濯川眸色一亮：“是啊，一个都别想走出去！”
他手中雨师剑一挥，洞玄阵法当即反转，困住了青城仙域内众仙。
群仙暗暗发力挣扎，却无济于事，身体像被定在原地。
“好你个步虚，竟然伙同妖族算计我们！”
步虚见阵法反转，心内慌乱，急忙对晴雨喝道：“还不动手？”
晴雨一直恭顺的低着头，但却对步虚的话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你也被阵法影响了吗？”
步虚心中嘀咕，他的阵法应当不会有此等威力，莫非，仙域之中还有叛徒？这个想法在他脑中疯狂生根，想到逃走的参云和眼前的龙神，他心中不由得更加慌乱。
“晴雨小仙，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晴雨贯穿其脖子的右手，此招使得极快，风驰电掣一般，步虚嘴上还在说着话，脖子就被穿出一个大洞来。
丢命一刻，是洞玄率先发现不对劲，接住了步虚后倒的身体。
“师弟！你怎么了？妖孽，尔敢！”
洞玄身躯爆发出强大戾气，当即与步虚尸身合二为一，召唤出宁封子的法天相地，只是这一次化形的身躯，多了一个青灰色的头颅。
“早想与双尊交手，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其他人交给你。”
濯川对站到身后的晴雨挥手，跳到双尊面前，与其战作一团。
洞玄被暴怒冲击，出招攻势狠辣，连带着波及到周遭被迫聚集的仙家。
“走火入魔，这可有失仙家风范，着实不雅啊！”
濯川的挑衅与嘲笑效果绝佳，洞玄周身怒气大涨，携带磅礴巨力的术法不断向对方掷去，招式每落空一次，战意便高涨一分。
晴雨站在众仙身前，眼神却始终紧盯战局。
“我无意为难各位，这是龙神与双尊的恩怨，大家作壁上观即可。”
众仙见晴雨并无杀意，也放下心来，共同关注这场空前决斗。
对于仙界群仙来说，能够确实稳定握在掌中的才是资源，需要攒力或付出代价的关系只如累卵，只要不威胁到众人利益，无人会主动搅这趟浑水。
再者，群仙早就对青城仙域诸多不满，更不会去帮那双尊。
狂瀑一般的招式倾泻而出，饶是双尊的三头四臂也渐渐不支，濯川这边，不费吹灰之力便占得上风。
就在众仙以为败局已定时，双尊祭出白纻尺，三颗头颅共同念诵真言，真气源源随之不断溢出。
双尊运起无匹之力，却打在自己的身体上，洞玄的头颅骤然碎裂，很快也变得青黑。
“不好，双尊牺牲自己身上最后一个神魂，想要自爆，与龙神玉石俱焚！”
“那我们岂不是也！”群仙惊惶一片。
濯川这边，眼中的玩笑神色未变：“还未接我三招，便要自爆，看来多年来安稳的生活，使你们退步了！”
“炁 摄万物”
双尊□□飞速缩小，又重新长成一个完整的人形，头上的一尊法天相地，变成了三人三魂共同的法天相地。
“双尊”口中念诵的真言变成一根不知从何而起的锁链，牢牢缚住濯川身体，又将青城仙域万年禁制化成一隅，笼罩住在场所有仙家。
“宁封子若地下有知，看见你们这些不肖子弟，将自己的道场变成这副模样，连拘役神魂的威力哪怕十分之一也发不出来，你说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呢？”
濯川感觉身体上的锁链缓缓收紧，雨师剑之力被禁制之力封印克制，也放出体内丰沛真气，化为龙形。
巨龙身披金鳞，足踏日月，眸若灿星，携江河之力，一声怒吼，震得“双尊”连连后退。
龙神身上的气息冲破禁制，盘旋在仙域上方，势要吞噬空间。
此刻，群仙再也维持不住面色的冷静，趁着“双尊”阵法崩裂的瞬间，四散而逃。
仙域内关押的妖兽，没了玃如约束，感知到龙神真力，纷纷逃出，对着龙神争相朝拜，被造物的雨水洗礼，神智癫狂。
仙域地底冲出一条条巨蛇，将“双尊”团团包围，紧紧缠缚。
“双尊”引动神魂的自爆，荡起一层冲击，威力扫平群山，却停在已化龙形的濯川眼前。
很快，便是一片死寂。
激战后的青城仙域俨然已化作一片焦土，任谁也看不出，片刻前此地曾举行过享誉六界的千年盛会。
地底护法巨蛇吞噬掉青城仙域地脉禁制，化为新的禁制约束。
巨龙口涎落处，万物疯长，木灵直指天穹，百兽得慧化形。
地面已是妖兽的盛宴，它们尽情释放出自己压抑已久的杀戮欲望，在天的恩泽下，开启狂欢。
一阵扫除弱者的仪式后，群兽纷纷面向天际叩拜，渴求化龙之机。
此刻的龙神，便是天地间唯一的神祇。
他将青城仙域打开一条裂缝，直通六界，为他的信众分封土地。
群妖很快涌入各界，开启新一轮的“洗礼”。
晴雨见濯川此举，忙以变出法网阻挡，拦下大半带着杀戮本能的群妖逃往人界之路。
她朝濯川哭求：“此举会破坏六界安定，尤其是弱小的人界，请您三思！”
本来她以为，龙族只是想要自己的一方天地，顺便向青城仙域复仇，杀鲲鹏也是因为要毁掉天妖的诅咒，没想到濯川还想染指其他境界的无辜者。
高空上的龙眼冷睨晴雨。
“让开！你根本不值得我动手。”
晴雨红着眼睛，催动浑身气力，身化巨石，挡住由天幕上倾斜而下的巨浪，和浪涛中饥渴异常的水妖们。
水高一尺，石高一丈。
巨龙见状，便唤起掉落的雨师剑，无上剑气直击晴雨石躯。
危急间，佛偈响起。
只见一手执灯盏的布衣和尚，一手化解剑势，救下还在苦苦撑持的晴雨。
那和尚端坐于浪涛高涨处，双目紧闭。
“生死炽然，苦恼无量【 1】，梨云梦远；求施主发大乘心，普济一切，吾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2】
和尚手中灯盏明光普照，令在场妖兽纷纷回归短暂清醒。
巨龙直视和尚，语带愤怒：“慈悲？可笑！我龙族失势之时，并未得见上苍降下慈悲。我没得到过的东西，遑论施舍？”
“阿弥陀佛，难道施主只能看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吗？”
濯川不答反问：“没想到神界的人也来管妖界的事，可是厌倦了永生，想重新入轮回？”
“施主，回头吧！”
巨龙狂笑着：“回头？回哪里去？这六界都没有我龙族的位置，我们自己去重新开辟天地，何须外人置喙？”
老和尚双手合十：“一切唯心造。施主可知，你一念起，有多少无辜生灵受灾！”
“天道昭彰，因果循环，为何江海只有人族可享，山川只得人族可占，我不服！”
“贫僧知晓施主心愿，众生亦然，无论如何，都不该为了你的私愿牺牲众生！”
“不必拿那些虚伪的大道理压我，我做过妖，也做过人，妖与人并无分别，是你这和尚有了分别心！认为妖天生低人一等。”
和尚轻叹一声：“施主执念太深，即便你成功一统六界，当日天妖的下场也会是你的终局！”
巨龙在半空中腾挪着身体，带起震天雷电之声。
“命运？毁掉便是！”
和尚长叹一声：“施主可敢与我打一个赌？”
“你自知不能赢我，便想刻意拖延时间，为人族争取生机？”
“这个赌约关系到你，也关系到北冥真君！”和尚沉声道。
巨龙眼神一凛：“你是想说天妖的诅咒应验？”
“正是。”
“好，我与你赌，但筹码在我这里，在此期间，我不会加强水压，更不会放缓水势，若不能阻止其落到人间，或鲲鹏不能杀我，就是你们输。”
“施主快人快语。”
“定个期限吧！”
“就以百日为期。”
“好。”
转而，雨霁云收，青城仙域唯剩从穹顶奔涌而下的巨浪，不断拍打石壁，若不是有灯盏法力加持，人间片刻尽成汪洋。
见龙神走远，藏在山脉里的宵尺玉这才带着身受重伤的朱孟重新出现。
两人商议要去通知参云这一重大消息，石壁里的晴雨突然开口叫住宵尺玉：“白发灵官留步！”
“是镇山太岁！”
宵尺玉与朱孟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事关下界万千生灵，求你们为我尽快找到水猿圣母玃如，只有她能阻止在人间肆虐的妖兽！”晴雨言辞恳切。
朱孟一脸警惕，并不相信晴雨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与那龙神一伙儿的，要骗出我大哥的消息，还让我们自己送上门去找那猿妖。”
宵尺玉心中也有怀疑，毕竟这镇山太岁虽然现在帮助人界抵挡水灾，但片刻前还在帮助龙神对抗仙界，实在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哪一边的。
她是妖，但却身在仙界，现在又帮着人界。
先背叛妖界，又背叛仙域，再背叛龙神，似乎哪一方都有她，但哪一方都不讨好。
先前抓到朱孟时，这石妖还对其施以严刑，逼迫利用他们引出参云，实在可疑。
“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一定是个复杂、卑鄙、狠辣的妖，但请你们相信，此刻我的目的只有阻止这一切，龙神与鲲鹏争斗，不仅两败俱伤，还会连累诸多生灵，我只是不愿看他再错下去。”
朱孟略一思索，知道当务之急便是告知参云这件事的始末，无论这石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她都不能逃离这里。
不如权且答应下来，找到大哥后再做论断。
“好，我暂时相信你！宵大哥，咱们分头行动，你去找玃如，我去找大哥。”
见朱孟已做决定，宵尺玉不疑有他，也接下了这一任务。
两人分别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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