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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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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切如旧。
沈治非刚在她这儿没住几天,就找了个借口彻底搬了进来,正式开启和她同居的生活。
白天她出去工作不在家,他在出租屋里一切都凑合着过,到了下午才晃去菜市场,挑挑拣拣买好菜提前把晚饭备上,等她下班回来能吃上口热乎的。
夏潮如今身份不同,自己翻身当了老板,不必再掐着点上下班,有时厂里没事,她也会提前回来。
这天下午,她拎着刚取的快递回到家。
客厅和卧室都静悄悄的,只有书房传来“哒哒”的键盘敲击声,是沈治非在忙工作。
自打住院以来,他的所有事务都转到了线上处理。
夏潮很清楚他的项目和根基都在京城,之前还特意问过他:“你整天待在这儿,不会耽误正事吗?”
他当时玩世不恭地笑说:“工作算什么。”
他说话素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十句话里九句听着像开玩笑,让人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也算了解他,知道他是真没把那些旁人眼中的正事太当回事。
于是她故意说了句:“我觉得不认真工作的男人,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当时他只是笑着问“真的假的?”,面上浑不在意,但她知道他听进去了。
果不其然,之后他就整天捧着电脑一副勤奋工作的模样,有天还特意跑到客厅敲键盘,动静弄得特别大,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夏潮一边放空思绪,一边拆着快递,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传到了书房里。
门被唰地拉开,沈治非探出头来,看见是她,眼睛倏地亮了。
“夏夏,今天回来这么早?”
看她手里正忙着拆什么东西,他几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好奇地问:“买的什么?”
塑料袋被拆开,她取出里面毛茸茸的坐垫,顺手捏了捏:“给你买的坐垫。”
书房里那张椅子是硬邦邦的木头材质,冬天坐久了腿脚容易发凉。
沈治非脸上的笑容放大,倾身凑过去,使劲往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宝贝。”
她拍开他,提着坐垫走进书房,把垫子铺在椅子上。
刚放好,腰间忽然一紧,她整个人被他凌空抱了起来,眨眼间就被安置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沈治非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俯身凑近,俊脸在她眼前缓缓放大,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坐着舒服吗?”
她向后靠了靠,认真感受了一下,触感软乎乎的:“嗯,不错。”
见没法再往前凑,他索性长腿一弯,跪在她大腿一侧的椅面上,逼近她,近距离地看她清澈的眼睛。
她忽然开口:“你又抽烟了。”
“能闻出来?”他笑了笑,也没狡辩,痛快认了,“早上抽的,我还专门刷牙换了身衣服,没想到还有味儿。”
“嗯,很难闻。”她推拒他的靠近。
他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承诺道:“放心,戒烟也会提上日程。”
现在她待在他身边,他那颗心死灰复燃,生活变得明媚,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不再需要借助这玩意来消解内心的苦楚。
既然她不喜欢,该戒的就早点戒掉。
她手上的力道慢慢软下来。
沈治非贴得越来越近,最终,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和身体一样软,一旦沾上他就不想放开,有时和她缠绵悱恻时,他都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刚亲了一会儿,他呼吸就紊乱了。
他稍稍退开一点,抬抬眉,目光巡视她潮红的脸,声音沙哑:“累吗?”
“嗯……”她还在调整呼吸。
他好像低笑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那我来伺候你。”
他灼热的吻开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许久之后,沈治非才环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带往卧室的方向。
……
夏潮睁开眼时,窗外天色早已黑透,卧室里也是一片昏暗。
身边是空的。
她起身下床,打开卧室门,客厅内明亮的光线流泻进来。
沈治非正好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瞥见她,嘴角立刻翘起:“夏夏,饿了吧?快来吃饭。”
她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望着他来来回回忙碌的背影,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就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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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好之后,每次她送给沈治非什么东西,过后他必定会加倍送回来。
比如这次,她只是给他买了个小坐垫,两天后,他就抱回来一把崭新的吉他。
那吉他无论外观还是材质,一看就价值不菲,据他说,还是特意从拍卖会上拍来的。
夏潮一问价格,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他对待钱财向来是阔绰的大少爷做派,但不代表她能接受他把钱花在这上面,有钱也不能这么乱挥霍啊。
她没忍住骂他一句:“败家。”
“给你买东西,怎么能叫乱花呢,”沈治非很是委屈,“我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更开心?”
他攒了那么多钱,现在车不换了,房也不急着买新的,就想做些投资以钱生钱,然后全花在她身上。
上次她不在家,他无意间在她卧室的柜子里发现了那把旧吉他,上面磕磕碰碰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这把吉他陪了她好几年,没想到直至现在她都没换新的。
当下他就留了心,想着给她换把更好的,于是专门托人,从拍卖会上拍回了这把名贵的新吉他。
“夏夏,他们都说这把音质特别好,”他把吉他递到她面前,眼巴巴看她,满脸期待,“你弹一下试试?”
他已经很久没听她弹吉他给自己听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大二的时候。
“等有空吧。”
买都买了,她叹了口气,不好再说什么,把吉他抱进了卧室。
沈治非顿时有些失落,虽然他们现在和好了,但有时候,他仍能感觉到她忽冷忽热的态度,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想到这里,他心口一阵抽痛。
夏潮放好吉他从卧室出来时,看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那瓶子显然冻了许久,瓶身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哒”一声撬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
她不解:“大冬天的,喝这么冰,不冷吗?”
“没事儿。”
冰冷的酒灌进喉咙,一路烧进胃里,烧得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太阳穴胀得难受。
他两三口就把整瓶啤酒灌了下去,随手将空瓶搁在客厅桌上,大步朝她走来。
“唉,”沈治非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侧脸,微醺的酒气洒在她身上,“心痛,喝点小酒缓解一下。”
“又疼了?”他近来总装可怜说这疼那疼的,夏潮都有点习惯了,“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看看?”
“这次是真的。”他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脖颈上的血脉,过了一会儿,忽而问,“夏夏,你喜欢我吗?”
他不敢再问爱不爱的,那个答案自个心里清楚就行,要真从她嘴里说出来,无异于又拿了把刀插进心口。
他没那么耐造。
“喜欢啊,”她的回答没有犹豫,“不喜欢的话,我怎么会跟你和好。”
“神医啊,感觉心里一下子就不疼了。”
他脸色依旧苍白,伸手穿过她的腿弯,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稳稳抱起,大咧咧坐到沙发上。
她被抱坐在他腿上,姿势有些别扭,动了动身想调整一下。
他一把摁住她,收紧手臂将她固定住,挑眉笑道:“再动我要亲你了。”
“你喝醉了吗?”她偏头看向他的脸,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他往后仰了仰,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眼尾被酒精烧得泛红,深邃的脸挂着浅淡的笑,嘴唇隐隐发白。
“小看我了吧?”他扑哧一笑,大手死死禁锢她的腰,幽深的瞳孔锁着她,“想当年我混迹各大酒场,就没一个能把我喝趴下的,这点酒,再来十瓶都醉不了。”
“看来你挺怀念那些日子的?那你去吧,我不会拦你。”夏潮撇开头不再看他。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他轻轻捏着转了回来,视线重新落回他那张俊俏轻佻的脸上。
“我哪儿敢啊?感觉你给我心上装了个开关,你一不看我,我心里就痛得跟什么似的,我都成这样了,你不管我谁管我?”他语气仍是懒洋洋的,耍无赖般说,“宝贝儿,你可要对我负责。”
“别胡说八道了,我饿了,快去做饭!”
夏潮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他却不让,那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用力把她搂进怀里。
“给我亲亲。”
说罢,他便堵住了她的唇,慢条斯理地研磨吮吸,直到亲得她快喘不过来气,都要上手打他了,他才舔了舔唇,意犹未尽放开她。
手一松,夏潮立即满脸通红从他怀里挣脱,扭身坐到沙发另一边。
沈治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见她盘起的头发都有些乱了,伸手想帮她理理。
手啪一声被她拍开,他恋恋不舍地收回,语气轻快:“行,我不碰了,做饭去喽。”
晚饭很简单,都是她爱吃的菜。
吃着吃着,沈治非忽然放下筷子,抬眼看她,提议道:“夏夏,今年过年跟我回趟家吃顿年夜饭吧?”
先前周殷给他打电话,还特意提过这事,不用她说,他也早就想把夏潮正式带回家见见长辈了。
“今年?”她心里有些犹豫,“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早吗?”他咂咂嘴,似乎有点不认同她的话,笑说,“咱们都谈好几年了,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老婆了。”
他刻意避开了两人分开的这一年。
“不好好吃饭就别吃了。”她哼了一声。
“好好好,我不乱说了,”他赶紧讨好地往她碗里夹了好几块肉,随即敛起笑容,语气变得正式,“放心吧夏夏,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结婚,这次回去就是想向家里人正式介绍一下你,没别的意思,不会让你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只是简单吃顿饭而已。
夏潮想了一下,没再推拒,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