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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   时间很快来到了年关。

      过年期间厂里放了假,夏潮手头没那么多事需要忙,便应了沈治非的请求,提前跟他回京城的别墅住两天。

      刚到别墅时,别墅内一切照旧,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只是周围少了属于她的那些东西。

      夏潮慢慢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逛着逛着,她忽然发现床边枕头上铺着个灰色羊绒毛毯,像是她常用的那条。

      毛毯洗得很干净,她凑近时,能闻到一股很淡的气息,是他身上的高级香水味。

      门外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很快门被推开。

      “夏夏——”

      他喊了声她的名字,往屋内扫了一眼,脚步和声音霎时间都顿住了。

      “你用我东西了?”她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毛毯,表情疑惑。

      “我,”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破天荒结巴了一下,含笑的眼睛躲躲闪闪,胡乱找了个借口,“这是你不要的。”

      “那也不能你用啊,我都用过了。”她将毛毯卷了卷,抱在胸前,似乎想把它扔掉。

      “我没用过。”

      沈治非几步在她面前站定,习惯性想拉她的手,见她表情不善,又忍住了。

      他低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摆出可怜兮兮的姿态,“你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就剩下这个,我每天晚上一个人睡在这里实在太孤单了……这上面有你的气味,我闻着能好受点。”

      “你是狗啊,还要靠闻着味才能睡觉。”

      她语气硬邦邦的,抱着毛毯就往门外走。

      他紧跟在她身后。

      “我是你的——”

      她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瞪他,手指差点戳到他鼻梁:“你再说!”

      “好,”他赶紧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笑嘻嘻的,“我不说了。”

      趁她转身,他又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祈求,“不过夏夏,你别扔掉好不好?它陪我好长时间了,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你扔了我舍不得。”

      “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她脚步停下,不再继续往前走。

      他顺势环上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状似不经意问:“那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

      夏潮沉默了,片刻后,她用力把毛毯塞回他怀里:“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永远的?未来发生的事谁能说得准。”

      说完,她挣脱他的怀抱,径直往楼下走。

      沈治非抱着尚有余温的毯子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远离的背影,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夏潮坐到客厅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儿,拿出手机刚划了几下,眼前突然被一道黑影笼罩。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倒进了她怀里。

      “怎么了?”她一惊,手机滑落,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和后背。

      沈治非整张脸埋在她颈窝,看不清神色,声音很虚弱:“夏夏,我心脏难受。”

      他喉咙溢出压抑的哽咽声,似乎觉得有点丢人,又强行吞了回去,嘴角勉强扯出几分笑,“你说两句好话哄哄我好不好,就算是假的我也信。”

      她低头望着他黑绒绒的发顶,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他紧紧抱着她的腰,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夏潮抓住他的脑袋,把他整张脸往上抬,此时他脸色极其惨白,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布满水迹,可悲又可怜。

      “你别总是这样子,未来发的事谁都没法预料,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过好现在的日子就行了,我觉得口头承诺‘永远’没什么用,”她指腹擦过他湿润的眼角,“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出来的,只要你对我好,我至于哪一天突然决定非要离开你吗?别老瞎想了。”

      说罢,她拍了下他的头:“整天就知道装可怜。”

      原来只是对未来的看法不一样,她没想过要离开他。

      沈治非听明白了,心里也舒坦了些,不过他依旧抱着她,脸埋回她肩头,闷声说:“夏夏,我会永远爱你,一辈子对你好。”

      她没再反驳,轻轻抚摸他后颈柔软的黑发。

      ……

      除夕夜。

      沈家老宅灯火通明,门口张灯结彩,古朴肃穆的宅子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

      车停稳,沈治非长腿一迈,推门下了车。他今日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举手投足间清贵逼人。

      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微微躬身,伸出手臂。

      夏潮将手搭在他小臂上,借力下车。女人穿了件简约的白色毛绒连衣裙,外罩了件浅色长大衣,长发微卷,妆容清淡得体。

      两人站在一起,一眼看上去极为登对。

      门边等候多时的侍从立即迎上,态度恭谨:“少爷,夏小姐,这边请。”

      一路穿廊过院,四周红灯笼高挂,红光映着院内地面上厚厚的积雪,安详静谧。

      他们停在一栋独立的楼宇前,推开门时,满屋的暖意和谈笑声扑面而来。

      屋内摆着了张长方形的餐桌,银质餐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座位已经快坐满了,唯有主位和紧挨主位附近的座位还空着。

      男女老少衣着光鲜,一群人正低声交谈着。

      他们一进来,靠近门边的几位中年男女率先看到,立即站起身,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小沈来了!这么久不见,真是越来越年轻有为了!”

      这一声让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招呼声此起彼伏:“小沈来了。”“大少爷。”“小沈新年好啊!”

      沈治非面上带笑,礼貌微微颔首,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并未多做停留。

      直到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辈将视线移到他身边的夏潮身上,略带迟疑地问:“这位是……?”

      沈治非手臂自然环上夏潮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介绍道:“二叔,这是我女朋友,叫夏潮。”

      夏潮适时微笑,落落大方说:“各位长辈好,新年快乐。”

      简单寒暄后,沈治非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牵着夏潮的手径直走向紧邻主位的座位——那是历来属于沈家长子的位置。

      他绅士地为夏潮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旁边的座位落座。

      这番举动让屋内安静了一瞬,几位长辈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意味不明。

      不久,周殷到了,她今天也穿了身隆重的西装,看上去气场十足。

      女人一进门,满桌人尽数起身,恭敬问候:“周董。”“周姐。”“母亲。”

      周殷走向主位,路过夏潮的座位时,表情没什么波动,坦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众人见状,心下顿时了然。

      开饭前,周殷举杯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而后转向夏潮,介绍道:“这位是小沈的女朋友,第一次来家里过年,大家多关照。”

      一句话令席间气氛更加活络,众人投向夏潮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

      之后,不断有人试图向夏潮攀谈,然而这位大少爷始终在她身侧嘘寒问暖,态度极其殷勤,压根不给人接近的机会,无奈只好作罢。

      一顿饭吃到尾声,沈治非准备带她提前离场,去其他地方转转。

      他向周殷和几位长辈道别,随即牵着夏潮起了身,众人见状纷纷相送,这次言语焦点几乎全在夏潮身上,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沈治非侧身挡在她前面,面容带笑打断那些寒暄:“夏夏有点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诸位慢用。”

      说罢,不再给他们多说的机会,揽着夏潮的肩出了门。

      离开那栋灯火通明的楼宇,两人手牵手沿着小石径慢慢向前走。

      夏潮忍不住感慨:“你们家的人都好热情。”

      “是不是觉得看起来都挺和蔼可亲的?”他低笑一声,眼里闪过讥诮,“我小时候也这么觉得——”

      她疑惑“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就刚才跟你打招呼最勤快的那位叔,小时候我父亲刚去世那阵子,家里有点乱,他逮着这个时间点接我去他家,说是让我换个环境散散心。”

      当时他家里还有个跟沈治非差不多大的男孩,由于他父母从小就拿沈家大公子当榜样来教育他,那男孩对他敌意很深,到了地方就带着一帮孩子欺负他、孤立他。

      沈治非的性格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没少跟他打架,每次闹大了,这位三叔就出来‘主持公道’,当众人的面揪着他儿子的耳朵骂,逼他道歉。

      那小子越被骂就越恨他,转头逮着机会又扑上来揍他,沈治非碍于三叔的面子,处处让他三分,身上挨出了不少伤。

      沈治非扯了扯嘴角:“我脸上带了伤不好回家,他们就把我留在那儿‘养伤’,结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那三婶,每天对我嘘寒问暖,温柔得很,三叔呢,背地里没少给他儿子撑腰。等我伤好得差不多了,他们送我回去,还特意嘱咐我,在母亲面前要说‘在叔叔家玩得很开心’。”

      他望着远处屋檐下的红灯笼,漫不经心说:“那时候小,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就觉得三婶人挺好,回去就跟母亲那么说了,后来我才想明白,他们是想借着照顾我,在母亲那儿捞点好处。”

      夫妻两如意算盘打得响,以为能借着孩子跟周殷拉近关系,没曾想她心思压根不在孩子身上。

      所以后来再见到沈治非,他们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再不复先前那样热切,直到他高考后考上一所顶尖大学,眼看马上要成为人中龙凤,两人态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变。

      听他说完,她眼神空茫地“噢噢”了两声,不知在想什么。

      沈治非侧目看她:“夏夏,有时候也不是我乱瞧不起人,只是对待这种人,我能跟他心平气和在一桌吃饭已经够给面子了,你觉得呢?”

      他在回应她之前贬损他的那句“瞧不起人”。

      她回望过去,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过去她的每一句“我爱你”,如今她的每一句“不可能”,包括她说那些话时的语气神态,沈治非都记得清清楚楚。

      直到现在,他仍会在某些寂静的深夜去播放那段录音,尽管他早已能将录音内的内容倒背如流,一字一句深入骨髓,却仍自虐般重复地听了一遍又一遍。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着她,熟门熟路在老宅错综复杂的院落间穿行,最终来到主宅二楼尽头一个僻静的房门前。

      “这是我父亲的书房。”他按亮灯,侧身让夏潮进去。

      房间很大,两侧立着高大的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种类繁杂的书籍,最前方的墙面上悬挂着许多装裱好的书法作品,字体气韵不凡。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文房四宝陈列有序,桌面一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书香气。

      沈治非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仰头看着墙上那些字:“他生前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练字看书,这些都是他写的。”

      夏潮一幅幅看过去,落款处都是同一个名字,字迹遒劲。

      她到处看了看,随后视线落在书桌上,一支钢笔静静呈放在那儿。

      她对光仔细一看,笔身上也刻着字。

      “为什么连笔都要刻上名字?”她忍不住发问了。

      沈治非本来翘着二郎腿,正悠闲自在地望着墙上那些字画,闻声将目光落到她手中的笔上,笑了下:“算是他的一个习惯吧,后面我才知道,他送给我母亲的戒指上都刻了名。”

      夏潮“哇”了一声,没在这上面过多纠结,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夺走。

      她正四处张望着,沈治非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低声说,“其实,我把这习惯也学来了。”

      “啊?”夏潮回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瞳。

      他没卖关子,抬起她一只手,食指点了点她腕间的那块金表:“这里刻了我的名字。”

      夏潮一愣,立即摘下表,找了半天才发现表盘背面有一行刻字,是他们两名字的首字母,名字中间还嵌了颗爱心图案。

      “你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当时我如果提了,”他斜倚在书桌边缘,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姿态慵懒,“你还会收下吗?还会天天戴着吗?”

      夏潮语塞。

      确实,如果她当时知道表上刻了这样的字,大概率会直接拒绝。

      经他这么一说,她忽然又抓住了一个关键点,这表在他拿出来给她看之前,就已经刻好了字?

      “好哇你,原来你是故意拿着它在我面前晃悠,”她不高兴了,撇着嘴,“那你早就知道我会接受这个东西,是不是?”

      沈治非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么,但能明显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当时在车里,我发现你总是盯着我手腕看,所以我觉得你会喜欢,”他低眸巡视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有点忐忑,“夏夏,你生气了吗?”

      夏潮沉默着不说话。

      这份沉默让他心里越来越慌,背后冷汗直冒,他可以接受她打他骂他,但受不了她对他无话可说,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她可能已经对他失望了。

      “你要是不喜欢上面的字,我重新给你买一个行吗,”他倏地站直身体,大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低声祈求,“宝贝,你跟我说句话,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终于开口,打断他略显慌乱的话语,同时用力从他怀里挣出一点距离,仰起脸瞪着他:“你早就觉得我会跟你和好,是不是?你早就……”

      她发现自己说不清楚内心的感受,只是觉得,他肯定早就发现她对他产生动摇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追求”她的时候,才会那么势在必得。

      沈治非懵圈,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几秒后,他试探着反问,“你觉得我当时是抱着‘迟早能把你追回来’的心态,来追求你?”

      夏潮点了点头,她说不清楚,索性闭口了。

      他静静看着她,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狼狈,“夏夏,我要是真那么自信,就不会难受那么久了。”

      “你知道你每一次对我冷淡,每一次避开我的眼睛,我都在想什么吗?”他俯低身,与她平视,“我在害怕,我怕你真的再也不肯给我机会,怕你已经彻底放下了,怕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就算是上次住院,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你能来看我,”他苦笑一下,望着她澄澈的眼睛,继续说,“我在赌,赌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在乎我,刀子扎进去的时候,疼是真的疼,怕也是真的怕,我怕万一赌输了,你根本不会来,或者来了也只是看一眼就走,那可能,我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说到这,他俊朗的眉目舒展开,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开心。

      夏潮原本有点郁闷,在听他解释完后,那抹情绪渐渐消散,她问:“你笑什么啊!”

      “我的小公主会对我耍小性子了,”他依旧乐呵呵的,眉梢微挑,“我高兴。”

      这次她朝他发脾气,他明显感觉到跟以前大不相同,起码有点撒娇的意思。

      “你别整天公主公主的喊了,”她很不好意思,小声说,“我都二十六了。”

      “二十六怎么了?”

      沈治非不以为意,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滑落,极其自然寻到她的手,五指蛮横地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扣住。

      他牵着她踏出书房,沿着安静的长廊向前走,语调仍是漫不经心,“你知道这个年纪放在当今任何一个行业里,都年轻得令人羡慕吗?”

      “我公司里一个主管,马上快三十还整天被人一口一个‘小郭’的喊,”他侧过头看她,廊灯照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蕴含星光点点,“无论再过多少年,长到几岁,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我的小姑娘。”

      夏潮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愤愤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到他面前。

      “走过了。”

      他轻笑着扯了下她的后领,一把将她拉回来,随即推开左侧一扇房门,把灯光打开。

      明亮的光线驱散黑暗,门内的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开阔,装饰风格与刚才的书房截然不同。

      墙面贴着各种赛车主题的海报,靠墙的柜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模型、机器人手办。书桌略显凌乱,堆着一些书籍和电脑设备。

      “这是我以前的卧室,”沈治非没有立即进去,懒散地倚着门框,视线紧紧追随踏入房内的夏潮,看着她好奇打量四周,笑道,“我房间一直有人打扫,今晚留下来住一晚,怎么样?”

      夏潮正在仔细观摩桌上的F1赛车模型,闻言点了点头:

      “嗯。”

      晚上,等她进了浴室开始洗澡,沈治非终于逮着空,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翻看。

      今晚她手机消息一直叮叮响个不停,他倒是想看看哪些人在给她发消息。

      先点开微信,消息列表里塞满了未读红点,大多是群发的拜年祝福,一眼扫去没什么特别的。

      等退出来,短信消息提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顺手点进去,一眼就看见陈列在最上方的内容:

      [姐姐,新年快乐。]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

      沈治非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滚,别骚扰我老婆。]

      发送后,他将这条短信记录彻底删除,关掉手机放回原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轮到他冲完澡出来时,夏潮已经躺在了床上,她正捧着手机玩,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听到动静,她没抬头:

      “你刚是不是动我手机了?”

      沈治非心头一紧。

      那小子又给她发消息了?

      他赶紧掀开被子钻进去,手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宝贝,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先跟你报备行吗?”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偏头去看她手机屏幕,瞥见界面是微信的聊天列表,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夏潮发现了,赶紧把手机往胸口一扣,不让他看。

      “还有下次?”

      他钻不了空子,只好老老实实道:“没有下次。”

      这时他心思一转,伸手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后径直塞进她手里。

      “夏夏,”他神情期待,“要不你也翻翻我的?可以随便看。”

      她倒也真的接过了手机,没去管那些堆积的未读消息,径直点开了通讯录,慢悠悠往下滑。

      列表里大部分都是商务往来,头像多是严肃的证件照,偶尔有几个女性,瞥一眼头像和备注,也多是某某公司总监、某项目负责人之类的身份。

      在她滑动屏幕的时候,沈治非安安静静枕在她肩窝,盯着她红润的脸和饱满的嘴唇看,眸色深深。

      过了好一会儿,夏潮把手机还给他,没说别的什么,“睡觉吧。”

      他翻身,身躯伏在她上方,修长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俯身一点一点轻啄她温热的脸颊,最后他舔舐她敏感的耳朵,哑声说:

      “宝贝,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守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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