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曹操在江陵城的帅府中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吩咐准备北撤以后，告诉下人不得打扰他补觉。有天大的事待他醒了再议。江陵城固若金汤，谅周瑜没有兵力来战。
两天以后的四更，点卯鼓声大作，曹操精神抖擞地披着大红狼皮大氅，一身锃亮的明光铠甲出现在帅帐高座之后。
曹仁为首，曹纯站在他身后，曹纯是听说赤壁大败之后，连夜带领虎豹骑赶来接应支援，准备护送曹操北上许都的。赵俨，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路招、冯楷等七路人马的首将也在两天之内赶到了江陵，知道曹操一定会和他们商议下一步的部署。
“诸公，都来啦？” 曹操干咳一声，清清嗓子：“你们是不是听说孤在赤壁败了？就都赶来了江陵？哈哈哈，没有的事，孤并非败了，而是军中时疫甚甚，孤为兵士们计，主动撤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周瑜二十里点火，也太猖狂。”
“那是孤故意放他去点火。。。孤顾及时疫盛行，周瑜封了江，荆州刘景升以前藏的粮秣从水路运不过来。从中原陆路运送粮秣劳民伤财，孤不忍民夫寒冬劳作之苦，故而撤兵，大火是孤着人点的，为了不给江东小儿留下辎重。不想孤的撤兵之举到讹传成了周郎火烧赤壁，逼退了老夫，真乃天大之笑话。”
环顾一周，看众将领默然的表情，曹操自己也知道假话说得太满了。
“当然，孤的水军确实损失惨重，荆州的降军几近殆尽。但是，孤的战将无一人战损！这才是最重要的！孤决定先回军许都，重建大汉水军，不靠荆州那些首鼠两端之徒，就靠孤的肱骨之士，重建一支战无不胜的大汉精锐，就像虎豹骑一样的江上蛟龙！”
“主公何必如此着急北归，不如我们坚守南郡，休养生息一番，春季一到，兵分三路南下，定能建功，要知道周瑜刘备的兵太少，此次纯属侥幸。。。侥幸逃脱灭顶之灾，他们已经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必不能再迎大战。” 曹仁突然大声说。
“就是，主公，我们不能放弃荆州。大不了就是不染指江东罢了，荆州是刘琮公子献给主公的，怎能放弃？” 许褚也叫嚷着。
“诸位，大耳刘备和孙权毛头小子不足为惧，孤重建水军后，屠之举手之劳。只是许都不少宵小之徒，散布谣言说老夫在赤壁折戟沉沙，有不臣之心。西边马氏也不安分，颇有异动。孤必须回许都安定军心民心。不过，孤回师，并非放弃荆州。孤决定兵分两路，孤亲率中军北上。荆州方向，由曹仁负责，孤还准备让桓伯绪去招抚荆南三郡，桓阶乃长沙士人，曾策动长沙太守张羡起事，刘景升被搞得焦头烂额。说明伯绪在荆南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曹操话音刚落，主簿桓阶就急急出班：“丞相，臣去荆南不妥，臣弟尚在江东孙仲谋处，臣与孙文台也有旧情。现在这种情形，臣很难做啊。不如臣举荐刘巴前往荆南。”
零陵名士刘巴确实在荆南很有根基，可他也知道这次败得太难看了，即便曹操自己不承认败了，荆南四郡的太守也不会归降。
刘巴出班回奏：“丞相，荆南的人都想追随刘琦。估计刘备打着他的旗号一去，他们就降了。”
曹操冷哼一声：“不用怕刘备，如果他敢来荆南，孤全军出击帮你。”
刘巴再无理由拒绝，只好接令。（3）（4）
曹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后，以宗室宿将曹仁，代行征南将军，镇守江陵，并让屯住樊城的徐晃南下，协助曹仁，另外安排了乐进守襄阳，满宠守当阳，文聘守江夏，互相协防，又派了汝南的李通前来支援。
众人已经明白了丞相的意图，荆南四郡要尽力争取，而南郡这四方要塞则是绝不能丢的。
鲁肃的营帐内，孙权坐在主位，周瑜鲁肃两侧作陪。
寒暄过后，竟然一时无话可说。
孙权看着一身素衣的周瑜，数月未见, 虽然消瘦清减，病容难掩，仍旧英武俊朗，气宇轩昂。他语速和动作都没有以前凌厉迅速，却平添了几分儒雅温润，书生气质。
鲁肃还是老样子，高大魁梧，面色红润，似乎又胖了几分。连鬓胡须没怎么修理，倒多了些洒脱不羁。
环顾四周，大都督和参军都在座，自己任命的副帅程普却不见踪影。
“至尊，我已经派人去赤壁山后营通知程老将军，稍等片刻，他就会到了。” 周瑜看到孙权眼神飘忽，不时向外看，猜到了他在找程普。于是抱拳禀报。
“哦，德谋老将军不驻扎在赤壁矶下？” 孙权惊讶地望向周瑜，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又追问：“程普部曲昨日大战在何处？”
“程老将军的部曲前往乌林拦截曹军辎重，老将军负责统筹支援。” 周瑜急忙回答。
正说着，程普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起：“主公亲自来犒军，大都督不在帅帐好生休养，倒是莺莺燕燕地一群人在他帐子里，这让主公看了成何体统？鲁参军呢？”
周瑜皱了下眉，这才想起自己派人去找程普时，还在自己的帅帐。程普一定不知道他们已经移步鲁肃帐内。
“鲁参军，刘玄德请你去他那里，说是有要事相商。。。” 程普一脚跨进帅帐，才看见孙权，周瑜和鲁肃都在这里。
“德谋老将军辛苦，赤壁大胜，功高至伟！” 孙权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至尊洪福齐天，雄图伟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臣等些许微功，何足挂齿。” 程普赶紧抱拳拱手。然后不经意地回头对自己的侍从道：“告诉程咨，他伤太重，就不必来了，为父替他拜见主公。”
“少将军负伤了？” 孙权问。
“咨儿奋勇杀敌，紧追曹操不舍，身中数箭仍不肯退下，是大都督强行把他送回臣营地的。” 程普拱手道。
周瑜笑了笑：“虎父无犬子，老将军教导有方，程少将军此役建功，是江东之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