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手镯，然后灵气复苏》琥玉

3、灵石镯

　　两天一共捏了大大小小二十枚手镯，一块两拳头大小的压菜石块被消耗完毕，一大串手镯捏满手碰撞起来叮叮当当很悦耳，卖不出去，空间里坐在灵泉边的米甜直发愁。

　　空间里绿油油的土豆植株和肥美的白萝卜长势喜人，白萝卜她已经拔了几十个拢在空间一角，昨天和今天收获的新土豆更是堆成小山麻袋都放不下，灵泉水灌溉的土豆和白萝卜味道比原先大有提升，她已经在考虑实在卖不出去首饰就在店里卖土豆和白萝卜，不过解释货源又该如何开口呢？

　　愁人。

　　“要不试试把石头手镯泡进灵泉里？”她看着咕嘟嘟嘟冒出清澈甘甜泉水的小小泉眼，动歪脑筋。

　　这可爱的灵泉眼大概有脸盆大小，最深的地方堪堪一巴掌，底部是洁净柔软的细沙。神奇的泉眼一直咕嘟嘟嘟往出冒，但是无论冒出多少水都不会漫溢出来，同样，米甜舀走多少盆水也不会让水位线下降分毫。

　　米甜心想既然喝泉水能加快自己新陈代谢，改善皮肤、让植物加速生长而且更加鲜美，那么把石头手镯放里面是不是也能洗去杂质，变得更漂亮？

　　说干就干，米甜把十枚手镯小心翼翼铺在泉水底部，确定泉水没出什么问题，打着哈欠睡觉。

　　昨天拆洗的被褥晒干以后小心敲打过，这会儿棉胎松松软软还有淡淡的阳光香气，就算依旧是打地铺也让米甜舒服得直哼哼，她想着等有钱要是能买个浴桶就好了，用灵泉水泡澡，嘿嘿，那该多舒服呀！

　　这晚上米甜做了美梦，她梦到自己跟同学逛商场买衣服，漂亮的衣服她买了一套又一套，两只手都拎不下以后又去商场的餐馆里吃烤鱼，喷香的烤鱼刚上桌，筷子还没搭上去，梦就醒了。

　　“不！！不！！！”米甜在被窝里哀嚎不已。

　　她不光因为梦里没吃到烤鱼哀嚎，更因为自己昨晚又出了黏糊糊酸臭的油汗，不光睡衣弄脏了，昨天刚拆洗过的被褥也糊上了难看的油腻脏污，她欲哭无泪，只好耐着性子再一次去拆洗被罩。

　　好在这一次被褥的棉胎没有被浸脏，省下了一些活，等她在厨房生火烧水洗完被褥罩子和衣服，日上三竿，家里的煤也只剩小小一堆。

　　“原以为还能撑半个月……”米甜嗓子发干，现在看样子能挺一周都够呛。

　　喝着撒了点盐的包谷面糊糊，吃着烤土豆和白萝卜片，米甜心中的警铃大作，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了，否则接下来很可能要面临断粮断煤的风险。

　　“对，还有电，肯定要交电费的，没钱，连电都会被停掉。”

　　要开门就先要确定自己把货物都已经准备好，于是就想到空间灵泉里还泡着的手镯。

　　心念一动，一大捧湿漉漉的手镯就出现在米甜手中，可以用意念存取空间里的物品真的很爽，看着明显呈现出半透明的石头手镯们，米甜惊喜地直捂嘴！

　　“太棒了！真的可以！真的可以把石头泡透明！”米甜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半透明的石头手镯此时已经呈现出温润的玛瑙质地，入手清凉，套在手腕上怎么看怎么顺眼，真的是赏心悦目。

　　有这十枚手镯做对比，原先的手镯看起来卖相可就差远了，米甜把另外十个一股脑都塞进空间的灵泉里泡着，又把这十枚漂亮的宝贝手镯给细细摆开。

　　“这些小宝贝真漂亮，可惜没有灯照着……”米甜可知道光线对珠宝首饰有多重要，要是有商场专柜那种灯具，她的这些小宝贝也能大放异彩。

　　做生意，像她这样大中午才开门的真是少见，斜对面的早餐铺子早收摊了，这会儿阳光正好，几个老头在屋檐底下支了小桌下象棋，街上来往的人不多。

　　米甜又看了眼自己家坏掉的门头，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一下，想来想去自己又不会手工，家里似乎也没有斧头木板和钉子，而且她也不会毛笔字……于是她又得过且过起来，百无聊赖搬了小木凳坐在店门口，瞅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发愣。

　　说实话，这年头的人实在不中看，且不说他们的衣服大都破旧，颜色也偏暗淡，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普遍面黄肌瘦蓬头垢面，能把自己打理干净的是极少数，米甜看了这么久，也只有一些骑着自行车干部模样的人才会打扮干净些，多数男女老少都尖嘴猴腮，实在是不堪入眼。

　　米甜在看路人，路人也在看她。

　　扎马尾辫，翘二郎腿大咧咧坐在店门口扫视行人的姑娘也是一道“风景线”，看那不耐烦的表情就知道是个泼辣的，扫视行人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屑，仿佛整条大街就没一个她能看上眼的人。

　　其实有能看上眼的，午饭那会儿有个寸头的男生去街对面几个下象棋的老头里找自己爷爷回家干饭，米甜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生，瘦瘦高高的男生眉清目秀，身上军绿色外套干干净净，他爷爷想耍赖多看别人下一会儿棋他就很耐心地笑着劝说爷爷，周围的老头都夸他孙子孝顺，一表人才。

　　这是米甜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帅哥，那帅哥无关端正，很有气质，哪怕上辈子在街上遇到也绝对有抬头率，米甜跟渴了一整天看到灵泉水一样眼镜黏那男生身上拔不下来，远处的老头们都发现了，交头接耳哈哈笑，米甜才不介意，又深深看了帅哥一眼，暗赞帅哥身材好，然后才转身回店铺里。

　　米甜对好看人单纯的欣赏，她一眼就看出来那男生比她至少小好几岁，顶多就是初高中的样子，她都十八岁了，肯定不会老牛吃嫩草去打听人家一个还没完全长开的小男生。

　　米甜知道那些老头交头接耳打趣她的时候那男生也看了她一眼，他当时有点害羞，低着头笑，牙齿白白的，那年纪的小毛头压根不会有什么想法对吧？

　　“切！”米甜坐在柜台里愤愤不平，她一个花季少女在这个贫穷落后的时代开了家神奇的首饰店，没想到竟然没有人上门，真是暴殄天物，如果这几天再不开张，她真的要去搜集种子然后在空间里种地自给自足了。

　　米甜没坐多久，门口进来两个老头，她下意识站起来，按脑海里预先演练过的模样挤出笑容：“欢迎光临！”

　　人的潜力是非凡的，从没做过生意的米甜以前扭扭捏捏根本不可能去讨好别人，但是生活所迫，这会儿她也能挤出尽可能友善的微笑，期待自己能卖出去哪怕一件商品。

　　“小姑娘你好啊，咱们都是街坊，你这店已经开了几天了，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说话的是一个黝黑清瘦的老头，他头发花白戴着副石头眼镜，身上穿了件还算得体的黑褂子。

　　“我这里卖手镯的，大爷，看看我这里的手镯怎么样？觉得不错的话给大娘整一个，大娘保准喜欢！”米甜摊手介绍木头柜台上摆放的一枚枚手镯，给另一个皮肤稍显蜡黄的老头也介绍：“大爷，你也看看呗。”

　　皮肤蜡黄的老头眼窝很深，看起来并不健康，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米甜注意到他行动比其他老头迟缓，估计有关节方面的疾病。

　　两个老头显然不是米甜的目标顾客，不过这已经是今天唯二愿意上门的客人，她卖力地推荐自己手上的手镯，还跟老头们说其他首饰低价甩卖，劝老头们买回去让家里的女眷高兴高兴。

　　“这镯子真漂亮，什么材质，不便宜吧？”黑瘦老头拿起镯子对着门外的亮光观察，半透明的镯子里带着丝丝缕缕原本石材的纹路，他手中这一枚还有浅浅的花草纹路雕刻，很精致。

　　“玻璃的，不贵，两块钱一个。”米甜搓着手憨态可掬。

　　“两块？”老头很意外：“我以为玻璃的都像酒瓶一样清清亮亮的，你这个看着这么漂亮，里头还有纹理，我以为是玛瑙或者玉石呢！”

　　“仿的，玻璃里头加杂质烧出来的，看着像天然的，更漂亮一些。”手镯卖两块钱是米甜深思熟虑的结果，她昨天问过这年头普通上班族一个月工资在一百块左右，两块钱能买八斤棒子面，这样的手镯她十来分钟就能搓一枚，为了避免赚钱太多怀璧其罪，她决定还是少赚点求心安。

　　“玻璃的话确实是……容易碎，但是这个手镯确实还挺好看的。”黑瘦老头拿起另外几枚手镯端详，他似乎很喜欢手镯细腻的触感，拿在手里不停揉搓。

　　脸色蜡黄的老头显然也对这些手镯感兴趣，他拿着其中一枚手镯试着往手上套，他手跟鸡爪似又细又干没有多少肉，没费太大力气就套到胳膊上，看着自己腕上的手镯，脸上浮起微不可查的笑意。

　　“嗐！老郑！哪有大老爷们戴镯子的？羞不羞人？”黑瘦的老头伸手拍邻居肩膀，脸色蜡黄的老头讪讪摘了镯子，又去看其他的。

　　“我想给小闺女买一个，我感觉这个就差不多大，你给我包起来。”黑瘦老头挑挑拣拣拿了一个最顺眼的，从兜里掏钱递给米甜。

　　“呃，不好意思，我没有包装的东西，您直接拿手里吧，”米甜脸一红：“对了大爷，您姑娘戴着如果尺码不合适的话直接过来换，咱们这边包售后的。”

　　“售后？”大爷没听懂。

　　“就是卖出去以后也给你提供服务，尺寸不合适免费给你换，如果磕了碰了碎了的话你给拿过来，出点钱我可以修。”

　　“哈哈，”大爷乐了：“一个两块钱的玻璃镯子，还花钱修什么？”他咂咂嘴：“不过尺寸不合适免费换挺好的，我这就回去让小闺女试试，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米甜心想老头的小女儿不喜欢会不会来退货？那自己还没捂热的两块钱可就要飞了，于是脸也僵硬起来。

　　“哈哈，你这姑娘，”老头一看就知道米甜想什么：“我闺女肯定喜欢，再说了，就算她不喜欢，我家也有其他人，顶多换换尺码，不会退货的。”

　　“那真是谢谢大爷了！”米甜双手合十感谢，随即又看向捏着手镯恋恋不舍的蜡黄老头：“大爷，您要也买一个吗？”

　　脸色蜡黄的老头有点意动，但是黑瘦老头笑着替他拒绝了：“老郑家没闺女，老伴也走得早，家里只有孙子没孙女，他总不能给儿媳妇买，那想什么话？”

　　“啊这……”米甜心想也是，就看着黑瘦老头带着期期艾艾的邻居离开店铺。

　　“呼！”目送两人离开，米甜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总算又做成一笔交易，兜里有两块五毛钱，心里踏实不少。

　　伸手掏出空间灵泉浸泡的手镯，米甜发现早晨的手镯也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漂亮模样，她想试试灵泉泡的时间久了会不会更漂亮，于是又塞回了泉水里。

　　夜幕低垂，米甜准备关门前店里来了客人，是白天那个脸色蜡黄的老头，他步子踱得很慢，挪到柜台前捏起白天戴过的那枚镯子套在手上，垂手发现袖子遮不住，又伸手把手镯往胳膊肘方向捋了捋。老头胳膊很瘦，手镯松松在小臂中段固定住，老头垂手见手镯没有落下来，嘴角微微上扬，掏出两块钱放在柜台上，吃力地朝米甜点点头，转身出门。

　　米甜心里很高兴，今天做成两单生意，算是双喜临门。她拿起一枚镯子在手中摩挲，温润清凉的质感真的非常舒服，舒服到她都忍不住想把手镯贴在脸上搓一搓，不知道会不会美容养颜。

　　手镯手感这么舒服肯定是灵泉的功劳，就是不知道这种改变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米甜衷心希望自己卖出去的手镯不要在几天后失去灵泉水加持退变回原来石头镯子的模样，那她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跟顾客解释。

　　这一天晚上米甜没有搓镯子，而是从院子里搬了两块石头跟手镯一起埋进灵泉眼，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灵泉眼比先前似乎深了一点，空间也比之前略微宽敞了一些，她后悔自己之前没有仔细测量，否则就能知道是不是真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