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手镯，然后灵气复苏》琥玉

4、逛市场

　　身上揣着四块五毛钱，大早晨米甜狗狗祟祟出门了，今天她没动店铺门，走的是自家院子的小门，秋天大清早有点冷，她缩缩脖子，很怀念空间里宜人的温度。

　　这会儿对面的早餐摊分外热闹，来来往往上班上学的行人很多，许多人已经围上了绿色或者棕色的围巾，米甜心想这地方看着一点都不首都，无论什么年代，哪怕是旧社会，首都的胡同巷子也多的是砖房，许多胡同还有王公贵族的气派大院，可不是这种满街到处土坯泥瓦房的落魄模样。

　　想到记忆里的北京城离自己遥不可及，米甜也说不上来自己是遗憾还是庆幸，她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一无所知，不晓得这个国度是不是也像旧中国一样被满清鞑子祸害百年，最后积贫积弱在纷飞战火里重生。

　　呃……看样子是不如原来世界的，街上的人太穷了，一眼望过去人人都面有菜色，哪怕昨天那个很俊的男孩，细想来他也很瘦削，她印象里只有营养不良的人才会那么薄，仿佛前胸都贴着后背。

　　“这才十一月初，怎么就这么冷？”米甜布鞋里的袜子太薄，这会儿脚凉，她在家门口连连跺脚，稍微热身以后朝着市场的方向小跑。

　　走走看看，清晨过往的行人和叫卖的商贩让略显汇败脏污的街道多了些生气，目之所及几乎没有鲜艳的颜色，最亮眼的是糖葫芦，老头手里稻草捆扎成的靶子上扎了成串的鲜红糖葫芦，米甜看着糖葫芦直咽口水，她靠过去的时候见慈眉善目的老头正在跟一个拇指放在嘴里的小男孩说话，他要带小男孩去一个地方，过去就给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多少钱？”米甜大着嗓门喊，不光吓了背对她的小男孩一跳，更吓了老头一跳，他眼底里闪过愠怒，但还是微笑着说：“哎，姑娘，糖葫芦两毛钱一根，又酸又甜，顶好吃勒！”

　　“给我两串！”米甜在小男孩羡慕的目光里数处毛票递给老头，接过两根糖葫芦。

　　老头给了米甜糖葫芦，低头又想跟等在一边的小男孩说话，米甜却拦住他，直接塞了一根糖葫芦给小男孩：“拿好！”

　　小男孩错愕地接住糖葫芦，老头也惊讶地看向米甜。

　　“带我去找你爸妈，我有话跟他们说！”米甜指挥小男孩，声音不容置疑，同时深深看了一眼卖糖葫芦的老头，老头露出一丝惊慌，但很快克制了情绪，慈祥地笑笑，吆喝着卖糖葫芦的话，快步走进人群。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脸脏兮兮的，还挂着鼻涕，拿着糖葫芦乐呵呵眯得连眼睛都看不见，米甜询问周围摊贩，又呵斥着小男孩才让他磨磨蹭蹭拐进小巷院子，找到正在井边打水洗衣服的女人，女人又黑又瘦，背上的襁褓里还背着个小孩，看到儿子拿着糖葫芦乐呵呵跑进门很惊讶：“国华你跑哪去了？谁给你的糖葫芦？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吃别人东西吗？”

　　小男孩笑眯眯舔着糖葫芦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米甜，又看向妈妈。

　　“你儿子刚才差点被卖糖葫芦的老头给带走了。”

　　“这死孩子，都说了不能乱跑，我一不注意他就偷偷跑出门外去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女人对米甜的话不以为然。

　　米甜把自己在街上看到老头要带小孩走的话告诉女人，女人开始还很警惕，对米甜这个陌生人的话半信半疑，等问过儿子，听到儿子说跟老爷爷走能吃糖葫芦才一阵后怕，几乎要哭出声，捂着胸口对米甜千恩万谢。

　　“多谢你！多谢你啊姑娘！要不是你，我真的……如果国华也丢了，他爹肯定打死我啊！你是救了我的命！”女人心有余悸，哭哭啼啼说前几年她的大儿子也是在爷爷带着上街时被人贩子给拐走了，一家人疯找好多天根本没音讯，她老公公内疚跳井，家里这么多年都没缓过来……

　　“都已经吃过亏了，就长点心吧……”米甜也没法去教训别人，看这个女人这么瘦弱，要照顾三四岁的儿子，背着小婴儿还得做家务，她看着都觉得窒息，能做的也只是多嘱咐两句。

　　女人很感激，她坚持问了米甜的住处，听米甜说她就在同一条街上不远处开首饰店，絮絮叨叨说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谢。

　　从巷子里出来，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刚做了好事的米甜心情好不起来，她捏着糖葫芦张嘴怎么都下不了口，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把糖葫芦塞进了空间。

　　人贩子的糖葫芦她不想吃，嫌恶心，不过想来山楂里头是有种子的，到时候种子埋土里头浇灌灵泉水，种上几棵山楂树也不错。

　　米甜还记得山楂树那种成簇的白色花朵，特别清新特别好看，高中那会儿每年闺蜜小区的山楂树开花她们都穿着汉服去拍许许多多好看的照片，现在空间里也能种山楂树，也能开山楂花，但是一起拍照的闺蜜们却再也见不到了。

　　米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走到市场的，早晨的市场人声鼎沸，杀羊卖鸡的摊位前挤满了人，米甜连挤都挤不过去。

　　当然了，能挤过去米甜也不挤，她手里钱太少，舍不得买肉。

　　精打细算，一块钱买了四斤包谷面，没想到还得自备面袋子，她没有袋子，花两毛钱买了一个面袋，心疼得她直龇牙。

　　剩下的九毛钱本想精打细算买了点五谷杂粮，没想到运气好在摊位见到跌落在旁边的零散豆子，米甜买了两毛钱的绿豆，又在别人架子上捡起几粒散落的豌豆和黄豆，老板问她干什么，她说想试着种，老板哭笑不得，还送了她几粒玉米和生葵花籽，米甜乐得合不拢嘴。

　　绿豆没有袋子装，准备兜里揣回家，闲逛的时候还看到有卖果树苗的，四毛钱一棵，米甜看着那些带根的木棍都跟干柴差不多，问过老板说都是枣树和梨树，软缠硬磨搞价成功，七毛钱买了一棵枣苗和一棵梨树苗，米甜揣怀里宝贝似地往回家赶。

　　这一趟出来四块五毛钱物尽其用，米甜小跑着走路都带风，这会儿她才发现这个时代的人普遍缺少营养，个头不高，她身高一米七，在学校那会儿只算女生里的中等，班里比她高的大有人在，但在这年代，许多男人个头都不到一米七，她在街上没少被人行注目礼。

　　跑回家以后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两天啃萝卜把她给啃怕了，吃多萝卜肚子里胀气屁放个不停，活脱脱小仙女的黑历史，她去厨房生火煮一锅带绿豆的包谷粥又烤了俩土豆，撒点盐就是今天的早饭。

　　早饭完毕，米甜兴致勃勃钻进空间里头务农，空间里绿油油的土豆植株还有白萝卜现在到处都是，米甜先前收太多根本吃不完，现在把它们当杂草，清理开一小片空地以后把今天带回来的绿豆、豌豆、黄豆、玉米还有葵花籽都给播种好又浇上灵泉水，途中她还查看了灵泉里那两块石头和十枚手镯。

　　两块原本普通的笨重石头被灵泉水浸泡以后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玉石模样，非常漂亮，而那十枚手镯手镯连续浸泡了两天则跟先前泡过灵泉的手镯没有太多区别，看样子石头泡在灵泉里一个多小时变半透明就已经是被浸润到了极限，再多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山楂种子和两株果树米甜故意种到了空间最外围，同时留足了以后树冠生长的空间。

　　她现在确定不是她的错觉，空间每天都在缓缓向外扩展，最初她刚获得空间的时候感觉空间半径大概在五米左右，她昨天还在空间外围放石头做了标记，现在来看，原本贴着外墙的石头已经距离外墙有半分米左右。

　　挨个给果树和种子浇灌灵泉水，想象着果树们成长起来挂满枝头的美妙场景，米甜口水直流。

　　空间真的很合她心意，采收的土豆和白萝卜堆放两天了没有丝毫变化，她原本还担心土豆见光会发芽或者堆在一起腐烂变质，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哎！真想不来如果没有空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我该怎么活。”米甜自言自语着打开门，开始今日的营业。

　　今天也特么是门可罗雀的一天，看店实在无聊，米甜拿着扫帚扫地，拿着抹布擦所有柜台货架，闲得无聊继续用泡过灵泉的漂亮石头捏手镯，正午太阳很好，老头们又去对面阴凉里支小桌下棋，米甜怕自己晒黑，没像昨天一样坐门口翘二郎腿，而是没精打采趴在柜台上打盹儿。

　　内心里她是不想开店的，空间里躺着睡大觉不香吗？

　　别说什么快要没有煤炭之类的话，天寒地冻再冷也冻不到她的宝贝空间里，也别说有煤炭才能生火做饭，她空间里种树以后就能砍柴弄柴禾，到时候烧柴做饭一样方便……嗐！

　　她也就是想想罢了。

　　空间虽好，但不是万能的，收获了土豆她没条件做菜，这么多天硬是连盘土豆丝都炒不出来，现在虽然种了豆子，可有黄豆她又拿什么磨豆浆呢？更别说做豆腐或者豌豆黄之类的食物，她又不是李子柒，身边也已经没有方便查阅资料的互联网，宝贝空间拿到她这种废物手上真是明珠暗投。

　　看店到下午实在无聊，米甜伸手从空间里揪了许多豌豆角出来，下锅煮了撒点盐，香喷喷根本停不下来。

　　“罐子里的盐也不多了……哎！”关门前米甜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