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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生病 很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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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他们与新跃科技的对接会上没有范源。仔细想想也正常,范源主要做技术工作,产品或运营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陈宽只是个小喽啰,开会时正在陪着一众人审片子,因而只挂着会议,没认真听。
那天晚上下班后和范源视频时,陈宽提起这件事:“我在会议室里看到谭佳信的名字了,是一个橙色的卡通猫猫头像,是你认识的那个谭佳信吗?”
“对,是她。”范源那时正走在路上,脸随着手机晃来晃去的。
她那天下班晚,共享单车都被骑走了,偶尔碰见一辆,不用扫就知道肯定是坏的。
陈宽说:“我听我们公司的人说,你们的预算很高啊,而且不止找了我们一家,真有钱。”
陈宽只大致知道范源部门主要参与做一个达人匹配工具。
品牌方在投放广告时,都希望以最少的成本达到最大的转化率。他们期望找到符合产品调性的、粉丝购买率高的达人,然而这有时候很难判断。
范源所在的项目组依托平台数据,正在做类似的最优匹配推荐工具。
最近该工具即将进入小范围推广阶段,因而范源组里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地赶进度,从上到下压力都非常大。
陈宽开玩笑:“如果我们组真的接了你们公司的案子,我一定认真帮你盯着。”
范源找不到共享单车,干脆打了辆车,听完煞有介事地说:“那我得告诉佳信,让她给你发红包。”
陈宽:“不用那么麻烦,让你们领导给你加工资就行了。”
玩笑归玩笑,合作还是没影的事,然而陈宽最近又忙起来。
唐禾钰接下了拉格斯的周年推广广告,大品牌大制作,要求自然也非常高。
陈宽每天一到办公室,就感受到一种沉闷的氛围,每个人都被磨得生无可恋,方案一个个被毙掉,唐禾钰也变得愈发暴躁了。
周末,陈宽一直开会到半夜,开完会出来,脑子一片浆糊。公司楼下大厅里有几张小桌子,陈宽站在落地窗前,握着奶茶杯发呆。
范源也要加班,不能来找她,一想到这件事,她就更沮丧了。
同事跟着出来透气,反手按着酸痛的肩膀,抱怨着:“累死了,为什么明天还要开会?”
陈宽也很疲惫:“这破会,有什么可开的,做半天突然说预算不够又要改,你早说啊。”
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一下子出来七八个人。糖糖脖子上还挂着工牌,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看见陈宽:“嘿,宽宽,彤玥,你们还没走?”
两人回头:“是啊。”
糖糖问:“我们去打球,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
彤玥摇头:“我困死了,不去。”
陈宽想了想:“我跟你们去。”
糖糖和她落在人群最后,糖糖问她:“你不去找女朋友啦?怎么想起来跟我们去玩?”
“明天还得来公司,过去再回来太远了。”大概是这段时间很忙,陈宽今天格外累。
糖糖说:“那你不早点回去休息,我看你黑眼圈好重。”
陈宽沉默了一下:“不想回去,我家里没人,没意思。”
网球场里场地宽阔,灯光明亮,几个人都常来玩,一时间全是击球声和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
打了一会儿,陈宽丢下拍子,去旁边休息区坐着喝水。场地里温度不算高,她披着一件单衣,去摸手机。
和范源的聊天信息依旧停在两小时前,她说在开会,范源说还在加班。
有同事来拿水,随口问:“看你在这儿坐了好久,打累了?”
陈宽点点头:“有点。”
“要不你先走?”那人好心劝,“看你脸色不太好,先回去休息吧。”
陈宽摇头:“我等糖糖一起走。”
她和糖糖说好了,晚上睡糖糖家。
糖糖精神很好,一直在场上,时不时打出几个好球。陈宽听着耳边的笑闹声,像背景音乐一般,昏昏沉沉地犯困。
直到肩膀突然被重重地一拍,她差点没坐稳,歪了一下身子。
糖糖吓一跳:“没事吧,我只是用了一点力气啊。”
陈宽开玩笑:“骨折了,快赔钱。”
糖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示意她递一瓶水过来:“等很久了吧,走,我们回家。”
陈宽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跟着站起来:“好。”
糖糖租的是公寓,在公司附近,空间不大,东西却一应俱全。
她一进门,把东西扔地上,拉开衣柜门找衣服,示意陈宽去柜子里找洗漱用品:“我记得有从宾馆顺回来的一次性拖鞋牙刷什么的,你找找。”
陈宽依言找到了,拿出来换。
糖糖找出自己的睡衣,扔给她:“哦对了,你跟你女朋友说了吗?”
陈宽点头:“说了。”
糖糖放心了:“那就好,免得有什么误会。”
糖糖卧室里有张大床,但她嫌床垫太软,夏天又热,平时都是在旁边的地上打地铺。这样陈宽来了睡床,她依旧睡地铺,刚刚好。
陈宽很快就陷入梦乡,第二天早晨,闹钟一直按了响响了按,最后糖糖先被吵起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伸手去拍她:“你是不是要上班?起床了!”
陈宽头脑昏昏沉沉的,坐起来后,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半晌,才想起这是糖糖家。
她还迷糊着,糖糖却被吵得再也睡不着了,干脆爬起来,口中不停地念叨:“我是欠你的吗,好不容易休假还被吵起来,知不知道我睡觉浅啊……”
“你脸怎么这么红?”糖糖看见她的时候,惊了,坐到床边去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夏天居然也能发烧?难道是昨天空调开得太低?”
陈宽嗓子疼,喝了两口水才说:“不知道。”
“吃点儿药吧,你还去上班吗?”糖糖去给她找药,对着各种药盒子迷茫,“你这感冒,是什么,风热感冒吗?”
陈宽拿了两颗常吃的药,兑水吞下去,匆匆地拿上包走了:“我上班去了,要迟到了。”
发烧让她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会议没怎么听进去,做事也很慢。好在事情不算多,慢慢做,到晚上下班前也做完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范源打来视频电话,她接起来。
范源在那头问:“你那边好暗啊,没开灯吗?”
“哦,忘记开了。”陈宽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去门口开灯,房间里一下子明亮起来。
范源说了两句今天的事,说到一半察觉到她精神不太好:“你怎么了?”
陈宽这才想起来一直没和范源说:“有点发烧,不过现在好一些了。”
“你发烧了?”范源追问,“什么时候发烧的?温度高不高?吃药了吗?”
陈宽已经躺下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难受。她很累,只想好好躺着休息一会儿,可是范源执意让她去量体温。
陈宽说:“我自己能感觉得到,肯定不超过三十八度,不用量了。”
范源坚持:“不行,去量一下,你估的温度不一定准。”
陈宽还是不肯动:“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让我歇歇行吗?”
“先去量完体温再睡好不好,五分钟就能量完。”范源温声哄她,“量完我们马上就睡,我保证一句话都不多说。”
陈宽:“……”身体太难受了,她只觉得很聒噪。量体温又有什么用呢,她只需要休息。
可理智上,她明白范源在关心她,想知道她发烧到什么程度了。范源不能过来是因为要上班,自己要理解。
可还是很难受。
陈宽不想和范源争执,还是掀开被子下床,去客厅翻出几乎没用过的体温计。
量得38.5度,范源在手机那边拧眉:“温度有点高,你先把退烧药放在床头吧。”
范源叮嘱:“你晚上肯定会烧得更厉害,难受的话就吃一点退烧药。”
陈宽翻翻药箱:“退烧药吃完了。”之前室友生病时,陈宽好像把药都给出去了。
范源一愣:“吃完了?”
陈宽慢慢把药盒盖好:“没关系,我吃了感冒药,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还是得准备上。”范源想到了办法,“点外卖吧,送到门口。”
陈宽真的很累了:“外卖要半个小时,我不想等,我想先去睡一会儿。”
范源没办法,只能隔着屏幕安抚她:“等一会儿好不好,你晚上容易烧得厉害,不吃药的话第二天更难受。”
陈宽还是那句话:“可我不想等,我真的很困了。”
“很快的,二十五分钟,马上就到,我给你看截图好不好?”范源已经点好了,“或者能不能让你室友一会儿带进来?”
“她出差了。你让骑手放门口吧,我晚上醒了去取。”陈宽很不耐烦,没心情再纠缠,不等范源说话就挂了视频。
意外的是,她好像松了口气。
不再深究这些,陈宽扑在床上,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几乎是下一秒就沉沉地睡去了。
另一边,范源看着聊天框里的通话记录,心里不是滋味。
半晌,她默默地给骑手发消息,让对方把药放在门口,不必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