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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米饭 出差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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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跟组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陈宽不仅要在组里帮忙,还要做公司的事情,睡眠严重不足。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半夜在走廊蹲着写出来的脚本终于过了。虽然唐禾钰又找组里的编导画云几乎重写了一遍,但核心思路没改。
画云私下和她开玩笑:“我觉得你这个可能会小爆,甲方该加钱。”
“别,我现在就希望唐姐那边别再出幺蛾子了,安安稳稳拍完投放。”陈宽蹲在片场角落,周围声音太吵,她说话很费劲,“这个案子我快写吐了,我到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好坏。”
“放心吧,唐姐点头的案子,数据都不会差。”画云点评道,“你这完全是唐姐的风格,突出品牌、产品,弱化达人,但又融合的不错,只要拍得不是太离谱,就有希望拿奖金。”
陈宽:“借你吉言,真拿了我请你吃饭。”
灰灰姐离职,她现在手头同时有好几个案子。这个最重要的案子搞定一大半,剩下的就轻松多了。
唐禾钰只关心大项目,小案子都懒得管,陈宽可以理所当然地划水,把以前废弃的方案改一改拿过来用,主打一个废物利用。
所以她也终于有时间跑出来和梁意吃饭。
半夜,黄焖鸡的小店里,空空荡荡没几个人。油乎乎的木桌子,墙上贴着很有年代感的花纹墙纸,陈宽拿纸胡乱擦了擦凳子,坐下,又起开一罐冰可乐,满足地喝了一口。
梁意往锅里加青菜,吐槽着:“约你几次你都出不来,再不来我跟的组都快杀青了。”
两人的组碰巧在同一个地方,也可以说是很巧了。
“我事情多啊,手头有好几个案子,还得盯剪辑,还得跟组,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陈宽絮絮叨叨地诉苦,“昨天好不容易有空补觉,今天才能出来。”
梁意把汤浇在米饭上:“我还想问呢,飞尚也不是小公司了,你怎么干这么多杂事?”
“我们组比较独立,所以组里的分工和公司关系不大,项目多的话我这种小卡拉米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哦,也是。”梁意又说,“离这边一百公里有个森林公园,景色还不错,我约了几个人过去玩,你去不去?”
“不行,我还有一堆事呢。”陈宽摇头,“唉,好怀念去年的日子啊,天天在公司摸鱼。”
梁意教育她:“早跟你说了干这行就得天天出差熬夜,你还非要来,现在知道去银行有多好了吧?”
“我就是脑子一抽嘛。”陈宽说,“要不是范源非要跟我吵架,我一时赌气,现在早就在家啃老了。”
说起这个,陈宽来了兴致:“你想想,每天下班就能回家,吃家里的饭,晚上和家里人出去散步,周末和中学同学聚会,多么美好的生活啊。不像现在,饭也难吃,住也难受,天天加班,还攒不下钱。”
“如果我回家的话,我是肯定待不住的,我会觉得没意思。”梁意真心实意地感叹,“但你确实很适合回家,挣点小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会感觉很舒服。”
陈宽也无可奈何:“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这样也还行。”
悲伤的事情多说无益,两人转而聊起组里的各种八卦,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可惜第二天有工作,不能说到太晚。最后临走时,梁意还意犹未尽,提了一句:“范源在新跃科技对吧,我听说你们公司和新跃在谈合作?”
陈宽不清楚这些事。
梁意说:“我都知道了,过两天你估计也能知道。”
在片场的消息没有在公司那么灵通,陈宽依旧没听说这件事。
某天清晨,她照常卡在迟到的边缘起床,刷牙时突然接到制片的电话,喊她临时过去救场。
“灯光和摄影吵架,然后摄影被气跑了?”陈宽牙刷差点没拿稳,“你在逗我吗?真的假的?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真的,比真金还真,总之你快点来,我再去找人。”制片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陈宽也不敢多耽搁,刷完牙披了件外套就出去。
剧组赶进度不等人,陈宽去顶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时,说起找摄影的事,大家一致认为陈宽干得还可以,反正就剩两天了,干脆不找人了,让陈宽顶上算了。
“有这么压榨人的么?”陈宽抗议。
制片笑嘻嘻的:“经费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放心吧,最后单独给你包红包。”
正巧唐禾钰来片场,看了半天,吃饭时冷不丁地问陈宽:“你还会拍摄?”
这几天倒春寒,这天又大降温,还下着小雨。冷风一吹,是刺骨的寒。
陈宽在片场挨了一整天的冻,衣服也湿了一半,手脚冰凉。她此刻正拼命往浓浓的骨汤里加辣椒,以便喝下去又辣又暖和。
喝上几口汤,胃里有了点热气,陈宽才答:“会一点点,之前在组里帮过忙。”
“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陈宽满脸问号:“我只是业余水平,而且你也没问呐?”
“业余水平也够用了。”唐禾钰突然叹气,“唉,我们这一行,真是谁都能干。”
陈宽舀了一勺玉米粒,听完这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送。
她心里想:这是骂我呢,还是骂我呢?
好在旁边有助理悄悄耳语:“宽宽,你不要搭理她,她有时候会突然犯病,理解一下。”
陈宽也侧过头去悄悄说:“至少也别当着我的面说啊,这让我怎么接话。”
助理笑呵呵地给她添热水:“唐姐有时候会突然说这种话,总之你不要往心里去,该吃吃该喝喝就行了。”
拍摄结束,一行人回燕城,票很宽裕,座位买在一起。
陈宽一上车就拉开小桌板趴着睡觉,快到站时被旁边的人晃醒:“快到站了,你清醒清醒。”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摸出手机,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陈宽一个个回复了,最后去看唐禾钰的,连着十几条工作安排,她大致扫了一眼,突然瞥见“新跃科技”的字样,是下周有一个对接会。
她有点高兴,开始思考范源会不会参加。一间会议室里,有她的头像和她的头像,好像还不错。
旁边的同事见她看工作消息都能笑得出来,摇头叹息:“唉,上班上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回公司放完东西,陈宽没回自己家,拖着小行李箱直奔范源的住处。
她没带钥匙,但范源的合租室友在,帮她开了门。
离范源下班还早,她简单冲了个澡,把行李箱和衣篓里的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定好闹钟,钻进被子里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陈宽醒来时神清气爽,披散着头发靠在床头给范源发消息:下班了吗?
这一次等得有点久,差不多接近半个小时,范源才回复:下班了,你呢,快到了吗?
陈宽愣了一下:我到家了呀。
下一秒,语音电话弹出来。陈宽接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淡:“你到哪里了?”
“快到了。”范源问,“你已经到家了?在做什么?”
陈宽看一眼洗衣机的方向:“我刚睡醒,睡前洗上了衣服,打算去晾。”
范源踱步去看卫生间旁的洗衣机,果真已经洗完了,透过灰色透明盖子,能看到滚筒里有许多衣服。
她沉默了一下:“好,你去晾衣服时记得告诉我。”
陈宽不知道为什么晾衣服也要告诉她,但她还是趿拉着拖鞋去阳台开洗衣机的门,顺便汇报:“我开始晾衣服了。”
范源站在原地,看着安安静静的房间和孤零零的一只洗衣机,开始怀疑人生:“我们在同一个时空吗?为什么我没看到你?”
“啊?”陈宽最先反应过来,“你在我家?”
范源幽幽地说:“是啊。”
这次轮到陈宽沉默了:“可是我在你家啊。”
尴尬……
“你不是说太累了想回家睡觉不去我那儿了吗?”
“你不是说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去我那儿吗?”
无语片刻,两人都哭笑不得。陈宽抱着晾衣架蹲在地上一抽一抽地笑:“不是,我们两个怎么总是搞这种毫无默契的惊喜啊。”
之前就有过我去你家等,你去我家等,结果双双错过的巧合,没成想跑到外面租房子后,还能搞出这种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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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宽跟了一个月的组,可以休息两天,加上周末就是连休四天,可惜范源的工作步入正轨,忙得脚不沾地,每周都是六天班,没时间陪她。
工作日,她也不知道能约谁,干脆一个人去逛颐和园。
春天的天气真是多变,前两天还阴风细雨吹得人瑟瑟发抖,这两天却风和日丽甚至可以穿半袖。回家的路上,她看见有超市,就顺路进去逛,盘算着晚上吃什么。
超市里人不少,大概很多人下班来买菜。她不急,绕开人多的地方慢慢逛,突然看见果蔬区有一个台子摆满椰子,价牌上标注着打折。
她掏出手机发消息:你想吃椰子鸡吗?
范源过了会儿回复:今天吗?我晚上到家可能要十一点了。
陈宽:我看到椰子打折,想做个椰子鸡试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可以给你留一碗。
范源:好。
然而做出来并不成功,鸡肉有点腥。幸好陈宽做的不多,大部分自己吃了,只给范源留下一碗,还特意调了重口味的料。
范源尝完,神色异样,陈宽抢在她前面开口:“我只听夸奖。”
范源于是说:“那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你不可以这样。”陈宽靠在墙上,看她喝完汤,满意地摸摸她的头发,又说,“你的头发该剪了。”
“是吗。”范源拉下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陈宽走过去靠在她椅背上。
“累了。”范源仰脸看她。
看得出来她最近很累,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明显,皮肤也变差了。
陈宽和她腻歪了一会儿,催她去洗澡:“我前几天收到一个面膜,用起来挺清爽的,你一会儿试试。”
范源不情愿:“你的清爽对我来说很油。”
陈宽很肯定:“这次真的很清爽,相信我。”
范源突然问:“如果我变丑了你还会爱我吗?”
陈宽很没良心地揉着她的脸:“不会了,所以你要乖乖敷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