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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安眠 她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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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静悄悄的宿舍里,环顾四周,鼻尖动了动。
好像有一股酒味。
陈沐风循着味道,阳台的门被吱呀推开,一股发酵过度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场景难以描述。
简直是呕吐物里埋了个人。
陈沐风差点跟着吐了出来,但她的眼睛比胃先快一步,看见了那坨呕吐物手里拿的东西。
艾司唑仑。
俗称安眠药。
陈沐风此时才刚上大三,基础医学的课程刚刚结束。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口吐白沫,她被吓得不知所措。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给这个男学生做了紧急处理,检查了瓶内安眠药的剩余量。
救护车闪着红蓝灯光冲进了校园,陈沐风联系不到他的亲人,只好一同坐上救护车。
“医生,我刚刚检查了那瓶安眠药的剩余量,还不致死,得快点送去医院洗胃。”
心脏随着救护车笛的嗡鸣声剧烈的震动着,她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放到担架边缘,轻轻颤-抖的重复着,“别怕,别怕......”
眼前一片黑暗,邵泉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听说人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是出现幻觉了吗?
不过。
如果人有灵魂,他想轻轻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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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风呆愣的看着手里的红酒,一下想起了花名册上的那个名字。
是邵泉。
她忙不迭的将关紧酒柜,猛地站起身。
兴许是蹲太久了,站起来的瞬间,陈沐风两眼一黑,趔趄了一下。
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她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邵泉的眼神还迷茫着,全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把我背回来的?”
陈沐风躲闪他的视线,含糊的嗯了一声,一把将邵泉推开。
邵泉的酒稍微醒了一点,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合礼数,微微欠身给她让开一条路。
现在回想起来,陈沐风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离开邵泉的公寓的,走的时候有没有关门,还是干脆甩上了门。
第二天,陈沐风早早来到店里,把东西都收拾了一遍,最后看到台面上的那台老电脑。
36O似乎已经很久没说话了,自从江淮回来后,她找了它很多次,36O都没有回应,手机APP上也仅显示了一个“系统正在升级更新中,请稍后再试。”
她又一次打开了电脑,在页面瞎点一阵。果然,毫无反应。
她不得其解,不过36O的那些小功能倒是还存在着,她依旧能和阿特无障碍沟通,便没管那么多。
正当她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时,店里来了一对母女。
小女孩吵着闹着,拉着她妈妈,“我要狗狗!不要金鱼。”
女孩的母亲很是不耐烦,“养了狗谁来照顾,谁来遛,你不用上学,我不用上班吗?”
她将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拉了出去,赔笑着对陈沐风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我们先不买了。”
陈沐风笑着抬手,示意没关系,她收拾完行李,正要拉上卷帘门出去,便碰到了房东,隔壁原先是个药店,今日却没开张。
她看见房东手上拿着一个红纸,贴在卷帘门上,写着:
旺铺招租
陈生
18XXXXXXXXX
陈沐风好奇询问:“隔壁搬走了吗?”
房东努努嘴说:“是啊,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啥生意都不好做。”
“隔壁的租金很高吗?”
房东上下打量她一眼说:“和你们一样,差不了多少。”
陈沐风暗自记在心里,与房东告别后,打车前往火车站。
火车上的人很少,车厢里只有寥寥几个乘客,隔壁的大爷泡了一碗方便面,陈沐风闻着有些晕车,便放下了手机,她闭着眼睛呆了一会,又解锁手机看了一眼,对车窗外发起呆来。
两人虽然平日里虽然话少,在网上的交流却很频繁。从昨天到现在,两人的对话框空空如也,她隐隐有些不习惯。
昨天的事情依旧萦绕在她的心头,现在的就业的大环境也不好,总不能因为这种私事影响邵泉的工作。
但是该如何处理呢......
随着铁轨有节奏的响动,陈沐风进入了睡梦中。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贺港站,请在贺港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听到火车的到站音频,陈沐风才悠悠转醒,她带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背包,装了两天的换洗衣物和牙刷,火车行驶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她慢悠悠的背起行李包,向列车门走去。
陈沐风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出站口,不出所料,即使她将列车班次发给了家里,也没有人来接她。
她扯了扯书包的肩带,正准备刷卡出站,余光却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沐风快走两步上前确认,下意识开口:“邵泉?”
邵泉也回过头来,“老板?”
陈沐风开口完就后悔了,拉开一点距离问,“你来贺港干嘛?”
邵泉指了指胸-前,陈沐风这才注意到他戴了个胸牌。
她凑近胸牌,边看边念:“ 繁育保育部,外派交流技术员?”
陈沐风看完后不可思议道:“刘马又安排你来贺港动物园出差?”
邵泉点头,“他听说我这周不用来你这里,说我闲着也是闲着......”
“太过分了,就算是免费劳动力也不能这么折腾吧。”
“两位...”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二人的对话,“这位先生,您的遗失物品还需要登记吗?”
陈沐风这才意识到,邵泉正站在火车站的站内服务台,两人旁边还有个工作人员,她问道:“什么遗失物品?”
邵泉解释道:“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太急,只拿了行李箱,忘记拿包了。”
陈沐风见他面不改色,觉着应是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就随口接道:“没事,没落下要紧的东西就行。”
陈沐风说完这句话后,气氛有些尴尬,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包里除了身份证,一个平板电脑,还有别的吗?”
气氛从尴尬转变成凝重了,陈沐风沉默的看着邵泉,眼前这人有些心虚的错开了她的视线,对工作人员低声说道:“和一部手机。”
“手机也能忘?”
直到两人都已经出站了,陈沐风还在不停地念叨,“现在怎么办?订酒店了吗?”
邵泉或许是自知理亏,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很多,“还没有......”
陈沐风见邵泉扭捏的作态,一口气没顺上来,停在了原地,邵泉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直视邵泉,邵泉却躲闪着错开了视线,陈沐风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你住我家附近吧,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怎么样。”
虽然这是个疑问句,但陈沐风的语气是毋庸置疑的肯定,邵泉忙不迭的点头跟上。
陈沐风在手机上定了个家附近的酒店,把邵泉送上楼后,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陈沐风定的这个酒店的确离她家很近,邵泉站在楼上,从窗户往下看,她过了一条马路,就拐进了对面的小区。
等陈沐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后,邵泉下楼找到前台,从钱包里掏出现金。
“你好,帮我升级一下房型,要一间可以看到马路对面的。”
陈沐风把邵泉送去酒店,总算喘了一口气,
陈沐风坐上电梯,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才刚打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游戏的背景音乐。
她看了看手表,松了口气,“这个点在打游戏,妈肯定不在家。”
她放心的推门进去,却和陈建华撞了个满怀。陈建华是陈沐风的父亲,同时也是贺港市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他平日里就拍拍片子,到点下班走人,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就去和街坊邻居搓麻将。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不值班,陈沐风往沙发上瞟一眼,她老弟陈沐海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他听见开门声,连忙关了手机,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门口。
陈沐风站在门口,向陈建华问道:“陈沐海怎么没去上学?”
陈建华估计是正赶着出门打麻将,着急的拿起钥匙,“我哪知道,去问张红梅。”
说完便把钥匙往裤腰带上一夹,叮铃咣啷的走了出去。
她去年听陈沐海说,家里走动关系让他去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无奈家长有意,孩子尽力,陈沐海依旧跟不上重点班的课程,因此产生了厌学心理,隔三岔五的不去学校。
尽管她常年不回家,却还是从一些亲戚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陈建华向来是当甩手掌柜,母亲张红梅急得上火。
陈沐海嗫嚅道:“我上个月办了休学,刚好也快放暑假了......”
陈建华漠然的回头扫视他一眼,陈沐风往后缩了缩,就听咣当一声,大门关上了。
陈沐风环视着周围,室内的家具没有多大变化,与她上次回来那次相比,只是减少了一些乱堆乱放的杂物。
她家是个小复式,在她弟弟出生时,父母买下了楼上的平层,装成了两层,弟弟住楼上,她住楼下。
她将行李箱放在客厅,走进原先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窗户,漆黑一片,她按下开关。
眼前的房间一切照旧,她中学时期用的木桌还摆在原处,连装儿时照片的相框都未曾动过,只是桌角已经发了霉,看起来已经许久未来人清理。
陈沐海抱着芝麻从二楼走下来,边走边说:“看看是谁回家喽?”
小白猫在他的怀中发起抗议,小幅的扭动着,陈沐海松开手,小猫乌鲁一声跳到了地上,快步跑到门口,去蹭陈沐风的裤脚。
陈沐风松开了手心的拉杆,蹲下身抱起小猫,芝麻是她从初中开始养的猫,自它上次走失以后,她已经满打满算两年没有见过它。
小白猫顺从的攀上了她的胳膊,在她怀里打起了呼噜。
姐弟两人许久未见,陈沐海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袖子,说:“姐你先收拾,我去做饭。”
陈沐风点了点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个多小时过去,她终于把原先的床铺上收拾出一处能躺人的地方。
厨房里传来热油下锅的声音,抽油烟机叮铃一声开了,陈沐风从房间里走出去,问客厅里的陈沐海,“换洗的床单在哪个柜子?”
没听到回音,她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陈沐海正背对着她,和锅里的空心菜斗争,似乎还是没听到,陈沐风只好作罢,准备下楼去超市里买一床新的换上。
她刚打开门,口袋里就传来震动声,陈沐风边走楼梯边拿出手机,是一个0开头的电话号码,她本以为是诈骗电话,刚挂断,手一滑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