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月光温柔》煮粥吃颗桃

45、新家 周羡，我真

　　初夏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烤面包的甜香，夹杂着阳台上薄荷的清新气息。

　　周羡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正在给面包片涂抹黄油。她的动作不紧不慢，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面部线条，眼角的细纹在光线下显得极其温柔。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脖颈上有淡淡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红痕，那是林亦可的杰作。

　　“妈妈小安要吃果酱！”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周羡低头，看着抱着她腿的小豆丁——周念安，她们两岁多的女儿。小安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玩偶的耳朵？。

　　“好，给小安加果酱”周羡放下刀，拿起草莓果酱罐，用小巧的儿童餐刀挖了一点点，仔细地抹在属于小安的那片小面包上，“不能吃太多哦，吃多了牙齿会痛。”

　　“谢谢妈妈。”小安开心地接过面包，啊呜咬了一口，果酱沾了一点在鼻尖上。

　　周羡笑着抽了张纸巾，轻轻替她擦掉。看着女儿满足的吃相，心里软成一片。小安是她们一年前领养的孩子，名字是林亦可起的。“念安”寓意“心念所安，吾乡所在”。小名的由来更简单，林亦可说：“平平安安就好。”

　　“周羡，咖啡好了吗？我快被某个小魔王榨干了……”林亦可的声音从客厅地毯上传来，带着笑意和一丝假装出来的疲惫。

　　周羡转头看去。林亦可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上穿着和周羡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她面前摊开着几本色彩鲜艳的绘本，小安刚才就是在她身边帮（倒）忙讲故事，把书页翻得哗哗响。

　　二十三岁的林亦可，褪去了些许婴儿肥，眉眼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与沉稳，但笑起来时，眼睛依旧亮得像盛满了星星，那份独有的朝气与活力丝毫未减。

　　“马上好。”周羡端着林亦可专属的马克杯递给她，周羡很自然地坐在林亦可身边的地毯上，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林亦可顺势靠进她怀里，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咖啡，满足地喝了一口。

　　“还是周老师煮的咖啡最好喝。”她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马屁精。”周羡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特别真的真话。”林亦可仰头看她，眼神狡黠，“周老师最棒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教得了高中语文，哄得了两岁娃娃。”

　　周羡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就你嘴甜。”

　　阳光暖暖地照在相拥的两人和专心啃面包的小安身上，客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混合着小安咿咿呀呀的说话声。安稳，静谧，充满了烟火气的幸福。

　　这一年多，发生了很多事。

　　最大的变化，就是她们搬进了这个新家。位于一个安静且绿化很好的小区，离周羡的学校和林亦可的机构都不远。房子不大，三室两厅，但布局合理，光线充足。

　　买下这个房子，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那天下午，她们只是偶然路过这个新楼盘的售楼处，被样板间温暖的氛围吸引，进去看了看。

　　当林亦可站在那个洒满阳光的阳台上，回头对周羡说“周羡，这里好漂亮”时，周羡几乎没有犹豫。她用自己多年的积蓄付了首付。

　　小安刚刚看到妈妈亲妈咪，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嘟着小嘴凑过来：“小安也要亲亲。”

　　周羡笑着弯腰，把一边脸颊凑过去，小安“吧唧”一口，留下甜甜的口水印。林亦可大笑，也抱住女儿亲了好几口。

　　下午，周羡在书房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林亦可带着小安在客厅玩积木。阳光西斜，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林亦可坐在地毯上，看着小安专注地把一块红色积木叠在蓝色积木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她的目光温柔，思绪却飘远了一些。

　　这一年多，并非全然一帆风顺。小安刚来时，有分离焦虑，夜里常常哭醒，需要轮流抱着哄睡。现在倒是会自己玩了。

　　“想什么呢？”周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忙完了，走过来坐在林亦可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林亦可把头靠在她肩上，轻声说：“没什么，多愁善感罢了”

　　小安抬起头，看到两个妈妈靠在一起，咯咯地笑起来，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挤进她们中间。周羡和林亦可相视一笑，同时伸出手，将女儿紧紧搂住。

　　“妈咪，妈妈，爱你们”小安用她有限的词汇，表达着最真挚的情感。

　　“我们也爱你，宝贝。”周羡和林亦可异口同声。

　　当然，有了小安后也经常“坏事”

　　就像上周林亦可被周羡压在柔软的羽绒被上，正吻得晕头转向，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周羡睡衣的领口。周羡的吻从她的唇畔到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指尖在她腰间摩挲，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战栗。

　　“周羡……”林亦可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一丝娇媚，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周羡心上。

　　周羡低低“嗯”了一声，动作未停，反而更深入地探索。

　　“周羡……你讨厌死了……”林亦可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她偏过头，耳根都红透了，呼吸有些不稳，“你……每次都……这样…”

　　话还没说完，更深入的触感让她猛地咬住了下唇，把即将出口的呻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破碎的气音。

　　周羡轻笑，吻了吻她滚烫的耳垂，正在兴头上，突然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但异常执着。

　　床上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妈妈？妈咪？”门外传来小安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软软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黑……我怕……想尿尿……”

　　林亦可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动都烟消云散。她僵硬地推了推还伏在她身上的周羡，声音带着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小安……你去”

　　周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欲色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她撑起身，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睡衣，又帮林亦可拉好睡裙肩带。

　　“来了。”周羡应道，认命地翻身下床，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穿着粉色连体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小安就站在门口。一手抱着她的玩偶，一手揉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

　　周羡带小安上了卫生间又带回儿童房哄睡，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床上的林亦可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她。

　　激情一旦冷却，再想点燃就需要时间。周羡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认命般：“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林亦可：“……” 这口气憋的。

　　这种类似的前车之鉴已经上演了好几次……

　　林亦可直接瘫倒在床上，抓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欲望挫败和哭笑不得的哀鸣：“啊——周羡！今晚第二次，我讨厌死你了！”

　　周羡：“……”

　　这关我什么事？我也很无辜好吗？

　　“周羡，我要憋死了，我再憋真的要憋死了……”

　　周羡失笑“胡说，哪会被这种事憋死。”

　　“你不会，我会……，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变成柏拉图式伴侣了！”

　　“柏拉图式不好吗”周羡歪头看她。

　　“周羡，你要憋死我，我……我年纪轻轻的，欲望——唔……”

　　林亦可的抱怨被堵了回去，周羡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林亦可的脖颈和锁骨，林亦可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无意识地收紧。

　　周羡的手探入睡裙下摆，抚上光滑的皮肤……

　　“虚……声音小点……”

　　林亦可难耐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嗯……周羡……不，不行了……”

　　“你行……”

　　……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温柔地笼罩着床上依偎的身影，笼罩着这个充满了爱和希望的家。

　　就像周羡曾经觉得可望不可即的那抹月光，如今，已温柔地落在了她的掌心，成为了她生命中，最寻常也最珍贵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