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月光温柔》煮粥吃颗桃

44、新年

　　距离惊心动魄的家庭风波已过去两月有余。林亦可的身体在周羡精心的照料下早已恢复，甚至被养得脸颊重新圆润起来，气色红润，眼里的光彩比以往更盛。

　　周六的早晨，两个人早早的便起了。正在为参加温晓晓的婚礼做准备。

　　婚礼在城郊的一个庄园式酒店举行。林亦可是伴娘之一，天没亮就被温晓晓的电话催醒。

　　“周羡，我的耳环你看到了吗？就是那对珍珠的。”林亦可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在衣柜前翻找。

　　“在这里，你别急”周羡拿过去递给她。

　　“怎么能不急，晓晓说堵车可能迟到，让我们早点出发。”林亦可接过耳环，又冲向浴室，“啊啊啊我的隐形眼镜……”

　　周羡看着自己的小爱人此刻像个无头苍蝇来回乱串，不免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自从上次林亦可外婆的调解跟林亦可父邀请的“家庭聚餐”后，生活好像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安稳的新阶段。林亦可父母至少默许了她们的关系。

　　周羡帮林亦可收拾好东西后将包递给她。

　　“周羡”林亦可化好妆，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准备出门，临行前抱了抱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等下自己开车过去小心哦。到了给我发消息，我要先去陪晓晓准备了。”

　　“好，路上小心”周羡回抱了下身前的人，拍了拍她的背“今天很漂亮。”

　　送走林亦可，周羡回到略显安静的家中。她换上一套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七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却比一年前柔软了许多。是林亦可，用她炽热的爱，融化了她的内心，让她重新相信并拥抱了爱情。

　　到达酒店，庄园里鲜花各异。宾客云集。阳光下的草坪婚礼布置得很浪漫。周羡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林亦可。她穿着香槟色的伴娘裙，头发优雅的挽起，正在和另外几位伴娘一起，围着身穿洁白婚纱、笑靥如花的温晓晓拍照。林亦可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周羡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看着。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爱人是多么的明媚！

　　“周老师！”温晓晓眼尖地看到了她，挥手招呼。

　　林亦可闻声回头看到周羡，眼睛瞬间更亮了，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你来啦！怎么样？现场漂亮吧？晓晓今天美炸了！”

　　“很漂亮，新娘子也很美。”周羡微笑着，目光温柔地落在林亦可身上，“你也是。”

　　林亦可脸一红，娇嗔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晚宴开始。林亦可作为伴娘要帮忙敬酒、照顾宾客，忙得团团转，但总会抽空跑回周羡身边，给她夹点菜，喂口水，或是只是匆匆说一句“周羡你多吃点哦！”又像蝴蝶一样飞走。

　　周羡并不觉得被冷落，反而享受这种被惦记的感觉。她安静地用餐，偶尔和同桌的面熟的温晓晓其他朋友点头致意。有人好奇地打量她，她也坦然回以微笑。

　　舞会的时候。灯光暗下，音乐响起，成双成对的宾客步入舞池。林亦可终于闲下来，跑到周羡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周羡，我们去跳舞吧？”

　　周羡有些犹豫：“我不太会……”

　　“没关系，我带你！”林亦可不由分说地拉起她，走进舞池。

　　周羡确实舞步生疏，但林亦可耐心地引导着，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腰间。两人在舒缓的音乐中慢慢摇摆，不像其他情侣那样紧密相拥，却自有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氛围。林亦可仰头看着周羡，灯光在她眼中流转：“周羡，我好爱你。”

　　周羡收紧揽着她腰的手，低头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嗯，我都知道的，我的……小爱人。”

　　周羡顺势低头将吻落在林亦可的鼻尖，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最爱你。”

　　回家的车里，林亦可大概是累了，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周羡调高了空调温度，将车速放得平稳。等红灯时，她侧头看着林亦可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和满足。

　　今天婚礼的氛围，无疑也触动了林亦可。她才二十一岁，正是对婚姻和未来充满浪漫幻想的年纪。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周羡知道。

　　将车停进地库，周羡轻声唤醒林亦可。林亦可迷迷糊糊地醒来，跟着周羡上楼。回到家，卸妆洗澡，换上舒适的睡衣，两人并排靠在床头。夜很深了，但她们都没有睡意。

　　“周羡”林亦可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有想过我吗以后会是什么样吗？”

　　周羡伸手，将林亦可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想过”周羡肯定地说，“我想过等你工作再稳定一些，我们换一个离你机构近一点也安静一点的房子，最好有个大一点的阳台。等我们都有假期的时候，一起去更多地方旅行……”

　　“我想过……等我们年纪再大一点，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考虑领养一个孩子，或者不领养也行，就我们两个人相伴到老，也很好。”

　　林亦可往她怀里钻了钻，“我有你就够了……周小羡”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进房间，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腊月二十八，年味已经像浸透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弥漫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光秃秃的树枝上缠绕着小小的彩灯，商家循环播放着喜庆的贺岁歌曲。

　　往年这个时候，林亦可大多是和母亲或者外婆一起吃顿年夜饭，然后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公寓，看着电视里喧嚣的晚会，感受着节日特有的、被放大的孤独。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她有周羡。

　　周羡学校放了寒假，不用再早出晚归。她们一起去了趟超市，采购年货。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林亦可像只兴奋的小麻雀，不停地往车里放东西。

　　“周羡，你看这个福字贴纸可爱吗？我们买一对贴门上吧！”

　　“周羡，这个坚果礼盒看起来不错，给你爸妈寄过去？”

　　“周羡，我们买条鱼吧。年年有余……”

　　周羡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纵容而温柔的笑意，看着她拿起每一样东西时亮晶晶的眼睛，不时提醒几句

　　“慢点，别撞到人。”

　　“坚果礼盒太重了，寄国际快递不方便，买点轻便的特产吧。”

　　“鱼可以买……”

　　最终，购物车堆成了小山。从春联、窗花、各式零食，到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海鲜，还有林亦可坚持要买的情侣拖鞋和睡衣。结账时，收银员看着她们买的东西，笑着说了句“年货备得真全啊”

　　回到家，两人一起打扫卫生。房间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林亦可一边哼着歌一边干活，时不时跑到周羡身边检查工作，或者递上一杯水。

　　“你看，窗明几净。”林亦可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满意地环顾四周。

　　“是，林老师辛苦了。”周羡笑着用还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不辛苦不辛苦”林亦可凑过去，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跑开。

　　傍晚厨房里热气蒸腾，油烟机嗡嗡作响，夹杂着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食物的香气。林亦可看着周羡专注的侧脸傻笑。

　　“周羡”林亦可忽然问，“你爸妈……今年又不回来过年吗？”

　　“嗯，他们说那边暖和，就不来回折腾了。”周羡的语气很平静。父母常居国外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隔着屏幕的团圆。

　　“哦……”林亦可顿了顿，小声说，“那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年”

　　周羡转过头，看着她，蒸汽模糊了她的镜片，但眼神里的温柔清晰可见：“好，每年都一起过。”

　　简单的承诺，却像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