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月光温柔》煮粥吃颗桃

46、周念安 麻麻和妈咪

　　两个人决定领养孩子不是一时冲动。

　　跟平常一样的晚上，俩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林亦可忽然说：“周羡，我们要个孩子吧。”

　　周羡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她，林亦可的眼神很认真。她知道周羡的顾虑……年龄，社会压力以及生育对女性的影响和风险。

　　要孩子这个问题，周羡想过。毕竟自己比她年长，考虑的远，她爱林亦可，不愿意让林亦可去承受所谓的生育之苦同时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合适…可是看着面前的人，眼神里的期待……周羡也不想那么多了。

　　她开口说道“我生”

　　林亦可一时间有点脑子短路，周羡生孩子……开什么玩笑。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让你生。”

　　“那，我不生，你生？”周羡摇摇头又说道“不行。”

　　“我们可以……领养。”林亦可语气平和又带着一丝坚定“我查过资料也问过相关人员。这样，你不用有压力，也不用纠结谁来生……嗯，反正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当妈妈”

　　“领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何况我们这样的会更加复杂。”

　　“我知道。”林亦可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但，周羡，我想跟你有个家。况且，我们上半年已经领了证了合法的。”林亦可笑嘻嘻的说道。

　　这一刻，周羡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她紧紧握着林亦可的手点了点头“好，我们要个孩子。虽然我们是领养……但是正常生孩子的某些过程……嗯，还是有实践一下的。”

　　“周、周羡……你，不正经。”林亦可被逗得脸红。

　　“正经哪来的……孩子。嗯？”周羡手顺着林亦可的胳膊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挠了挠。

　　周羡将人压在沙发里，吻落在她的眼下、鼻尖到唇上……许是吻的上了头，吮吸的力度越来越大。林亦可的脖颈好几片红痕……

　　衣物也散落在地毯上。

　　后来的几个月，俩个人开始了繁琐的程序，提交申请，接受家庭调查以及一系列……考验。

　　终于在一个上午，接到了电话，说是有一个匹配的孩子，是个小女娃。刚满一岁不久，因为一些家庭原因，被迫送到福利院，对方希望两人先去看看。

　　去福利院那天，周羡不像平时上班一样，而是穿了看上去柔和的休闲装。尽量少一些距离感。去往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林亦可紧张的手指不停的扣着安全带。周羡空出手去握了握她的手宽慰她。

　　“别紧张，顺其自然就好。”

　　“周羡”林亦可转头看她，“她会喜欢我们吗？”

　　周羡握着她的手目视前方“我们尽力让她喜欢”

　　福利院的环境比她们想象中的好一点，干净整洁，墙上贴着色彩鲜艳的卡通画。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院长是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性。简单给两人介绍了孩子的情况……

　　“孩子叫嘘嘘，是院里老师起的小名。很安静，不怎么哭闹，也不太爱笑。”院长说着就到她们走向活动室，“孩子有点没安全感，你们先接触看看，不用着急做决定。”

　　活动室里，一群小孩在玩玩具，有两三个老师在里面陪着。院长指了指靠窗角落里一个人的小身影。穿着干净但略微显得发旧的小裙子，头发稀疏黄软的小女娃。小女娃独自坐在垫子上，怀里抱着一个有点旧的娃娃，眼神看着窗外。跟周围玩闹的小孩隔开来。

　　那一刻，两人的心揪了一下。

　　她们慢慢走过去，蹲下来离得不远不近。林亦可露出笑容轻声说“嘘嘘，你好呀，我叫林亦可。她叫周羡”林亦可指了指身旁站着的人。

　　小孩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静静的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人。然后把怀里的娃娃抱的更紧了些。嘘嘘很瘦小，脸色有些白，看起来跟同龄孩子要更加安静。

　　林亦可的心疼的几乎要溢出来。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小玩具，轻轻摇晃发出叮叮当的声音。试图吸引孩子的注意。果然嘘嘘的注意力被小小的吸引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伸手索要。

　　周羡没有说话就在一旁看着，观察着嘘嘘。嘘嘘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衣服旧但整洁。说明这里照顾的不错。林亦可尝试把小玩具递过去，嘘嘘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伸出手迅速的抓过去，接着又把玩具缩回怀里低下头，仿佛那是什么宝贵的东西。

　　小小的动作让林亦可鼻子一酸。强忍着不落泪继续跟孩子说话。整个过程，嘘嘘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偶尔用一双大眼睛偷偷打量两个人，一旦发现被注意到就离开移开视线。她不抗拒周羡跟林亦可的亲近也不主动表现出亲近的意愿。

　　俩个人待了一会也就先离开了。

　　“她好像不太开心”林亦可声音闷闷的。

　　“嗯。不着急慢慢来。”

　　“周羡，我们把她带回家吧。”

　　“嗯，”周羡露出淡淡的微笑“带回家。我们好好爱她”

　　“唉……就是那个名字……好好的可爱的小女娃叫人家嘘嘘……”林亦可莫名有些无语。“嘘嘘……这是不想让人家说话嘛！还嘘嘘”

　　“那里……有很多孩子，可能都没有名字的。嘘嘘虽然没有那么好听，但是那是她的名字，至少有一个名字。”

　　“那我们要给她想一个名字。”

　　“好”

　　做出了决定，后续的手续反而变得简单。她们在这个期间去看了嘘嘘好几次。每次都会带一些小玩具或者小零食包括小衣服。每次都安安静静的陪着嘘嘘嘘不强求互动。去的勤了，嘘嘘的眼神里少了些戒备，偶尔在离开后会抬头看她们一眼。

　　接嘘嘘回家那天，阳光很好。福利院的老师把嘘嘘带出来，嘘嘘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有些不安小手紧紧抓着保育员阿姨的衣服。林亦可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她，嘘嘘有些不自然，但长久的相处，她没有哭闹，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周围。

　　嘘嘘只有一个小书包，里面有干净的换洗的小衣服跟一只待在嘘嘘身边的娃娃。看的周羡心里一阵酸涩。

　　回家的路上是周羡开的车，林亦可跟嘘嘘坐在后面，嘘嘘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到家的时候，林亦可把嘘嘘放在客厅的地毯上柔声说“嘘嘘，以后这事你的家啦！”

　　嘘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怯生生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小手不安的扣着裙子。

　　两人也不着急，只是蹲在她身旁，拿出兔子玩偶放在她身前。僵持了几分钟后，嘘嘘才慢慢的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兔子玩偶。然后抬头看了看林亦可跟周羡。

　　当天晚上，俩人给嘘嘘起了一个新名字——周念安。

　　寓意平平安安。

　　周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周念安，很好听……”她低头亲了亲林亦可的额头“就叫这个。”

　　从那天，她们叫她小安。

　　后面的几天简直充满了挑战与“周念安的磨合期”。

　　小安很乖，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周羡很心疼。小安吃饭很慢，像是不舍的一下子吃完一样。睡觉容易惊醒。不会主动索要拥抱。

　　俩人拿出了十足的耐心。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辅食。耐心喂她，晚上睡觉也讲故事，一有空就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给她安全感。睡觉做噩梦了，俩人就坐在她身边哄她告诉她“没事，妈妈妈咪都在呢”然后拍拍她的背哄她接着睡觉。

　　小安也开始慢慢回应俩个妈妈。

　　吃饭的时候抬头看眼林亦可，然后接着吃。周羡下班回家，小安就蹲在玄关处等她。虽然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后来的一个午后，林亦可在客厅陪小安玩串珠。小安低着头玩着手里的东西，林亦可看着她垂着小脑袋，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小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亦可，林亦可心里一紧，暗叹完了完了。然而，小安只是眨了眨眼睛，做出了让林亦可难以相信的动作——小安微微凑小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林亦可感动的差点眼泪就顺着流下来了。捂着嘴，小安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伸出小手碰了碰她的脸。

　　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了句“麻……麻”虽然音准没有那么准。但着实是可爱。

　　林亦可彻底石化了。周羡刚好从书房出来，听见这么一句话。快步走过来，蹲在小安另一侧。

　　“小安刚刚叫了什么呀？”周羡的声音尽力放的温柔了些。“可不可以在叫一遍。”

　　小安摸了摸手里的串珠，张了张嘴又，在周羡的期待下又叫了一遍“麻麻……”

　　周羡爱怜的摸了摸小安的脸“嗯，对……是妈妈。”

　　林亦可终于“恢复正常”也伸手摸了摸小安的脸。

　　林亦可忽然开口对周羡说“周羡，都叫妈妈，我们也分不清啊？”

　　“也对……那叫我妈妈，叫你妈咪？”

　　“啊？……妈咪吗？”林亦可有点脸红，毕竟以前缠绵的时候，自己经常叫周羡妈咪。

　　“嗯。容易区分。”

　　小安看着两个人说这话，眨着大眼睛看看她又看看她。

　　“麻麻……妈，妈咪……”

　　“宝贝好聪明……”

　　两个初为人母的大人此刻围着小孩，不厌其烦的让小孩反复叫妈妈妈咪……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安笑的时候越来越多。虽然依旧会害羞。这个家，因为有了孩子的笑声和咿呀学语，而变得更加有生活气息。

　　周羡看着在地毯上追着小球咯咯笑的小安，又看看身边拿着相机不停拍照、笑得一脸幸福的林亦可，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填满。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拥住林亦可，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林亦可顺势靠进她怀里，举起相机，对着不远处玩闹的小安。

　　“咔嚓”一下将画面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