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月光温柔》煮粥吃颗桃

27、跟赵菲的下午茶 陈年趣事

　　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亦可站在衣柜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地上散落着几条裙子和上衣。

　　“周羡，这件米色的连衣裙会不会太素了？赵菲姐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活泼？”

　　“这件牛仔背带裤呢？是不是又显得太孩子气了？”

　　“哎呀，好难选啊！”

　　周羡坐在床沿，看着林亦可像只忙碌又焦虑的小蝴蝶在衣柜前打转，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她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裙，款式简洁大方，领口系着同色系的细带。

　　“这件就很好。”周羡把裙子递给林亦可，“清爽干净，又不会过于刻意。赵菲不是在乎这些表面形式的人。”

　　林亦可接过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还是有些忐忑：“可是……这是第一次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见你最好的朋友啊。我有点紧张。”

　　周羡伸手，轻轻理了理林亦可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不用紧张。赵菲早就知道你了，而且她很喜欢你。”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更何况，是我带你去的。有我在，怕什么？”

　　林亦可看着周羡沉静温柔的眼睛，心里的焦躁奇异地平复了不少。她点点头，换上那条衬衫裙，又对着镜子仔细梳理了头发。

　　周羡也换了一身休闲装，米白色的衬衫搭配卡其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学校的严肃形象柔和了许多。

　　“走吧”周羡很自然地牵起林亦可的手。

　　开车前往约好的咖啡馆路上，林亦可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周羡等红灯时，伸过手去覆盖住她微凉的手背。

　　“真的不用紧张。”周羡重复道，“就当是普通的朋友聚会。”

　　“嗯。”林亦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赵菲选的咖啡馆藏在一条安静的梧桐树街道尽头，环境雅致，人不多。她们到的时候，赵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看到她们进来，赵菲笑着挥了挥手。

　　“周老师，林小朋友，这边！”她的声音爽朗，瞬间打破了林亦可的拘谨。

　　走近后，赵菲站起身，目光在周羡和林亦可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了然和欣慰。她主动向林亦可张开手臂：“亦可，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这个拥抱比林亦可想象的要热情和真诚。她愣了一下，随即也回抱了赵菲：“赵菲姐好。”

　　赵菲笑着松开她，又看向周羡，挑眉道，“周老师，气色不错嘛，看来最近……休息得很好？”

　　周羡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轻咳一声：“少胡说八道。点单了吗？”

　　“点了你们常喝的，摩卡和拿铁，对吧？”赵菲招呼她们坐下，服务生很快端上了咖啡和精致的甜点。

　　气氛一开始有点微妙的尴尬。林亦可小口喝着摩卡，不知道该说什么。赵菲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明显的调侃和好奇。

　　最后还是周羡打破了沉默，她看向赵菲，语气正式了些：“赵菲，今天正式带她来见你。我们……在一起了。”

　　赵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认真起来。她看看周羡，又看看因为紧张而脸颊微红的林亦可，端起自己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

　　“嗯，看出来了。”赵菲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林亦可身上，“亦可，周羡这个人呢，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有时候挺闷的，想得多，做得少，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林亦可没想到赵菲开场是这样，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周羡。周羡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却没阻止赵菲。

　　“但是，”赵菲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柔和而郑重，“她认准的事，认准的人，就会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之前……做得混账事，我都知道。她能想清楚，鼓起勇气回来找你，我是真没想到，但也真为她高兴。”

　　赵菲转向周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羡羡，你能迈出这一步，不容易。我为你开心。”她又看向林亦可，“亦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再给她机会，也谢谢你的勇敢。这傻女人，以后就交给你了。”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朋友间最真挚的祝福和托付。林亦可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用力点头：“赵菲姐，我会的。我会对她好的。”

　　周羡在桌下悄悄握紧了林亦可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想到赵菲会说这些，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和感动。

　　“好了好了，这么严肃干嘛。”赵菲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着打破感动的气氛，“来来来，吃蛋糕。我可是特意点了这家的招牌红丝绒，庆祝你们……呃，重修于好？”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周羡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但嘴角是上扬的。

　　气氛彻底轻松下来。赵菲开始发挥她活泼的本性，开始爆料周羡的糗事。

　　“亦可你不知道，周羡上大学那会儿，可是我们系的‘高岭之花’，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排到校门口，但她眼里只有书。有一次，一个男生在图书馆给她塞情书，你猜她怎么着？她以为是人家不小心夹在她书里的借书单，看都没看就交给管理员了！把那个男生郁闷得够呛。”

　　林亦可听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笑出声，好奇地看向周羡：“真的吗周羡？你也太迟钝了吧！”

　　周羡脸一红，瞪了赵菲一眼：“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赵菲不理会她，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还有还有，她刚工作那会儿，第一次当班主任，紧张得不行。家访前，自己在家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跟家长说话，还把要说的话都写在纸条上，结果家访时一紧张，把纸条掏出来照着念，把学生家长都给逗乐了。”

　　“赵菲！”周羡这次是真的有点羞恼了。

　　林亦可却笑得前仰后合，她想象着年轻青涩的周羡一本正经地念稿子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这些她从未参与过的周羡的过去，通过赵菲的讲述，变得鲜活起来，让她对周羡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赵菲姐，还有吗还有吗？”林亦可兴奋地追问。

　　“当然有！她啊，别看现在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其实生活技能负分。以前自己住的时候，能把厨房点着了你敢信？就是为了煮个方便面！”

　　“喂！那次是意外！水扑出来把火浇灭了！”周羡试图辩解，但在林亦可亮晶晶的眼神和赵菲毫不留情的笑声中，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流逝。林亦可最初的那点紧张早已烟消云散，她发现赵菲其实是个非常有趣且通透的人，而且是真的为她和周羡感到高兴。

　　离开咖啡馆时，夕阳正好。赵菲拥抱了她们俩。

　　“好好的。”她在周羡耳边轻声说

　　周羡点头：“我知道。谢谢。”

　　赵菲又对林亦可眨眨眼：“亦可，以后她要是再犯浑，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

　　林亦可甜甜地笑了：“好！谢谢赵菲姐！”

　　回程的车上，林亦可心情极好，哼着不成调的歌。周羡开着车，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开心吗？”周羡问。

　　“超级开心！”林亦可用力点头，“菲姐人真好。而且，我知道了你好多小秘密哦，周老师~”

　　周羡无奈地笑了笑：“都是她夸大其词。”

　　“才没有，我觉得特别可爱。”林亦可凑过去，飞快地在周羡脸颊上亲了一下，“原来我的周老师，也有这么笨拙又可爱的时候。”

　　这个吻和这句话，让周羡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的。她空出一只手，握住林亦可的手，十指紧扣。

　　获得重要朋友的祝福，像是为她们的感情盖上了一枚认可的印章。车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通往家的路，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