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警局 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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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李梧衍看起来有些奇怪，早上去上学，在车上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想些什么，注意力不集中。
今天上午第三节课的大课间，李霁舒去三楼他教室找他，跟他说周五他过生日，周六的时候，出去再个补生日，去外面玩，问他去不去，他说去，还说他生日的时候他会给他好礼物的。
生日这件事，恐怕早在前几日，就从任淮的口中，传播到李梧衍耳中。
明日就是李霁舒生日。
家里倒还是和往常一样，该忙的忙，就他那个弟弟，有几日都见不到人影，看样子是在准备礼物，他倒是开始好奇李梧衍会送什么？
他没什么缺的。
在李霁舒从小收到的生日礼物中，不乏有些名贵的东西，三岁的时候，爷爷送了他一套隔壁s市的别墅，是给他在家庭破裂之后，连弟弟都不在身边的安慰。
见多了，也就没有想要的，收到以后表示感谢就行。
也就任淮会在生日上费点心，许婉棠则是会看得重些。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课间刚开始，任淮就离开座位，手上还拿着一兜子零食和练习册，脸上呈现出的表情，不难看出他要去干什么。
看出任淮心思，李霁舒似漫不经心道，“干嘛去？大课间去表白？”
“霁哥，你怎么猜到的？不过不是表白，是追人。”任淮表情有些震惊，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表情早写到脸上了。
看任淮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好笑，“小姑娘？”
“这倒不是，霁哥，你还不知道我？”任淮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李霁舒，心里对李霁舒的记忆是否正确，产生了深度的怀疑，“我又不喜欢女孩，我要是喜欢了，那不是去霍霍人家女孩子了吗？”
任淮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这件事情，在他初中刚发现的时候，就告诉过李霁舒，只是没有具体喜欢过。
这次他说有喜欢的人，还是个男的，倒挺意外的。
这倒是真正意义上，确认他确实喜欢男的。
完全没管李霁舒心里在想些什么，任淮把零食和练习册放到桌子上，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说：“霁哥，我跟你说，他贼拉帅，腿还长，和你差不多高，咱们年级的，就隔壁三班的姓纪的学长，我问过他生日，比我俩大，上次年级排名比你低一名，年级第10的那个”
“比你高，那你岂不是零？”李霁舒的关注点倒全在腿长，还和他差不多高上，任淮比他矮了快一个头，跟他弟比，那也就比他弟高半个头。
“……”
沉默许久，任淮像是想到理由，开口反驳，“大不了当零就当零，我就爱当零”像是想把自己说服，任淮补充道“谁说当零不好的，我俩以后要是在一起，那可是真爱”
“嗯嗯，真爱，提早祝你成功，”桌柜里的手机被拿出来，李霁舒看了眼时间，“你要是再不去找你的真爱，就要上课了，还有5分钟，你俩应该还能说个话。”
“我操，差点忘了正事儿”拿起桌上的零食和那本练习册，任淮走出教室前还不忘说句:“霁哥到时候成了，找你庆祝”
看着任淮飞快走出教室的背影，他默默摇摇头。
同性在一起可是真困难。
真在一起了，又不一定能走到以后。
想到这些，李霁舒莫名开始想自己的性取向。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性取向，大概长大以后，随便找一个看着顺眼的就结婚了，再生个孩子？
心里现在的想法，使发现对那种生活似乎有种排斥。
他难道不正常？
或许并不是不正常，只是一些不被理解的人，需要理解的过程罢了。
他也许只是对这个随便的过程表示的排斥吧。
也许他真的应该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
那个人知道这些八成会疯。
放学过后，走出教学楼并没有碰到李梧衍，学校门口也没有遇到，或许又是收拾书包晚了些。
和任淮说完再见，两人都走向了各家的车，李霁舒走到王民往常停车的位置，看到熟悉的黑色库里南，李霁舒开门坐上去，王民如往常般把门关上。
车门关上，车被启动，景物向后慢慢退去。
“王叔，怎么车开了？”对于车子启动，李霁舒感觉不对，李梧衍还没出来，“李梧衍还没出来”
“梧衍下午请假了，霁舒，你不知道吗？”透过后视镜，王民看向李霁舒，“听李先生说好像是因为去医院，李先生应该给你发消息了的，你看看，李先生说，放学接到你，直接送你去警局”
今天一天，李霁舒手机都开着屏蔽消息，上午课间一直有骚扰电话打过来，他不想看是谁，烦的不行，干脆直接屏蔽消息，根本不知道李肆有给他发过什么消息，尤其现在还要去警局。
李肆公司犯法被查到，没什么可能，那就只有是和他亲生母亲的案子有关。
打开和李肆的聊天界面，消息不算多，简略就是他弟请假，放学以后让他去警局，杀害他俩生母的凶手找到了，晚上不在家里吃，在外面吃，他明天有会不在家，先过个人齐，没蛋糕的生日。
警局离学校没多远，没一会就到了。
下车后，紧急门口站着李梧衍，看样子也是刚到。
走进后，李梧衍率先看到他，平淡的语气中带了丝疑惑，“哥？”
对于在警局门口碰见李梧衍，李霁舒显得比较平静。“嗯，到了怎么不进去？”
听出李霁舒声音中的平静，李梧衍声音也没了什么起伏，“他说让我在外面等着，事儿他处理，过会等许阿姨下班过来就去吃饭。”
“嗯，行”这句话落地，两人的周围瞬间平静。
李梧衍漫无目的的随处看，他过来的之前，李肆也给他发了消息，说了他生母凶手找到了的事情。
想起这件事，他仍感到梦幻。
生母因被故意杀害而亡，他回到生父这生活。
将近一周过去，他才真正意义上的感到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他应该高兴？
还是哭一场？
他感觉他对此，没有任何的情绪。
恨大概是有的。
她不知道肯定是假的，李梧衍一直能感受得到，她当时什么都知道，为了那个所谓真爱的人和那不知名的幸福，还是和那个人相处了段时间，万幸只是几天，那个人也没再做些什么，不然早在那几天他就死了。
在这个时候，李梧衍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表情的不对，很容易察觉，李霁舒刚刚一直在观察李梧衍，他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的状态，连他一直在看他，都没有注意到，“怎么了？”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李梧衍，听到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拉回来，眼前的景象变回在警局的门口，大脑缓了一下开口，“没什么，刚在想事情”
看出李梧衍不想说出来，他转移话题，问出心里疑惑的问题，声音听不出任何不对，“她对你怎么样？”
这个“她”没有点名人是谁，但都心知肚明。
沉默片刻，李梧笑了，笑的很假，说：“挺好的，平时有时间就还会陪我”视线转移到他哥身上，来回扫视几遍，“就是没什么钱，不然她可以一天都陪我”
李梧衍并不想让任何人，觉得自己是在卖惨博同情，这点事也没有必要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知道，说的时候李梧衍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眼神、面部的表情平静到判断不了真假，仿佛他现在说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可撼动真假的。
或许他这个弟没有说后面那句话，他真的会信。
几万块钱到底是真金白银，这算没什么钱？
李霁舒将视线对上他那个弟弟的眼神，面对眼里没有什么温度，仿佛说的是真话的李梧衍，在心里默默留下，撒谎都不带打草稿，表面装的还挺像。
心里觉得想笑，撒谎撒的还挺像那样，看来那个妈对他这个弟确是不好，李霁舒表面平静问道，“真的？”
并不知道，李霁舒心里已看出他在撒谎，李梧衍和他对视的眼神，没有让步，反而向李霁舒走近几步，站在他旁边，微微抬起头，声音带着些冷淡，“哥，我骗你干什么？”
看他靠近，李霁舒将视线收回，“嗯”
既然他这个弟这么想说，也没必要拆穿。
只是不想说真话，不知道原头原尾，倒也没必要逼那么紧。
注意到李霁舒将视线收回，说完嗯就没有再问，他也没再说话，没再看他，将兜里的手机拿出，打开游戏。
在李梧衍下午去医院的时候，手机开了静音，这时打开手机，就看见齐藤给他发了条消息。
“明天就是你哥生日，你就送一条围巾，总感觉不对，东西不对，这个时间也不对啊，现在天气都暖和了，你送围巾？”
“那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想到送这个”
“也是，但你哥生日收到过的名贵礼物，肯定不少，围巾，呃，总感觉不是一个层次，明天你要送的围巾，是你亲手织的那个？”
“不是，感觉我织的那个和别人卖的那种差别太大，可能紧急学的，织出来的感觉不算好，下午去医院的时候，我在商场挑了一条，灰黑格纹的，感觉挺好看的，也不贵。”发送完这条信息，李梧瞄一眼旁边的人，又编辑了条消息，“而且我那个哥，总给我一种成熟的感觉，不穿校服，应该和这个颜色挺搭的”
这几天紧急看教程，织出来的其实并不算难看，但李梧衍仔细对比网上看到的其他人织的，总感觉不好看。
下午去的那家医院，不远处刚好有家商场，也就去买了条好看，而且感觉适合李霁舒的。
“你去医院干嘛？”
“有点感冒，去看一下”李梧衍不动声色，瞄了眼自己左手腕衣服下，真实存在的纱布。
或许他真的有在好好控制。
但这没有那么好控制。
“好好的，怎么还感冒了？好兄弟不在身，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真没什么事，小感冒而已，我还是会照顾自己的”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暑假我去你那儿玩，我要是看见你缺胳膊少腿……算了，不威胁你了，好好照顾自己”下面又附带条消息，加上一个淋雨小猫的表情包，“不能聊了，要写作业了，老班留了两张卷子，有几个老师也留，还有练习册，真苦了学生，抓紧写完，我看能不能上点分”
“嗯”
对于齐藤的关心，已经习惯，心里有时也会觉得暖暖的。
手机放回兜里，李霁舒在看手机，他无聊观察起他哥。
李霁舒对耗时间的事情没什么耐心，试图用上次的单人游戏，缓解这种心情，玩到一半受不了，删了。
这个游戏，结束了在他手机里长达两周左右的生命。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适合这种游戏。
任淮发来消息，一张游戏截图，附带一句是不是特别帅？
“嗯嗯嗯，帅”看着和任淮的聊天界面，实在没心情聊天，随意夸了几句，“不想聊天，你继续打游戏去吧，要不然就是咱俩聊一聊数学练习册第32页的那个大题？”
“我觉得我的游戏需要我，”发完这条消息，任淮瞬间安静。
在学习这方面，任淮不是不喜欢，是把娱乐和学习的时间划分的很全面，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练习册已经不知道被他扔在了哪。
年级前50也不是吹出来的。
结束与任淮的聊天，李霁舒发现了一个偷偷摸摸观察他的人，离得还很近，就在旁边。
视线悄咪咪的往他身边探，毫无察觉，旁边的人已经发现。
这样子还有一点光明正大。
“咱俩还没加联系方式，加一个？”李霁舒率先打破无声的氛围，这种氛围，他属实有点难接受，干脆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这种范围，况且某个人的视线太过于张扬。
听到他的话，李梧衍收回视线，手伸进口袋，把手机拿出，“有电话”
“我没有你电话，加个聊天软件的联系方式也方便些”有个联系方式确实方便些，尤其是在这种家里，李霁舒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不是他的风格，将手机调到聊天软件自带的好友二维码上。
“嗯”李梧衍不懂怎么用扫码，研究了一会儿，勉强加上。
李霁舒的名称是一个w，后面又加个y，头像用的一棵枯树的图片，看起来是自己拍的。
取ID的时候，李霁舒嫌麻烦，盲打的两个字母。
这时的李梧衍，默默看看自己的名称一个y，他当时也是嫌麻烦，就挑自己名字最后一个字的首字母，当ID了。
李梧衍觉得在这点上，他俩莫名能看出是兄弟，名称都是用的字母，还都有y，他哥用的头像是树，还是棵枯树，他头像是前几天随手路边拍的叶子，很顺手，直接拍的在地上的。
一棵枯树和叶子，像是在互补。
不知道的大概会以为是他们故意这么整的。
加完好友，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安静，而且有些尴尬，谁都没有再开口。
李肆从警局出来，看样子是处理好了，“我让你们许阿姨先去饭店了，我们也过去，我让老王在路边等着了”
两人没有言语，像是商量好，都动了起来。
上车后，李霁舒和李梧衍坐在后座，李肆坐在副驾驶。
气氛依然安静，李肆一直在看手机，王民这次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到饭店，门口站着许婉棠，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会，车停下，许婉棠看到车，走过来。
李肆第一个打开车门下去，和许婉棠在车旁边说起话，在车里并不能听到在说什么，李霁舒和李梧衍也陆续下了车。
看他俩下来，李肆结束和的谈话，“我提前订了包厢，直接进去就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点头示意知道。
进了饭店，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预定的包厢。
这家饭店，李霁舒以前来过，味道挺好的，价钱也中规中矩。
桌上放着菜单，李肆把菜单拿起，看了看“霁舒，想吃什么？”
李霁舒刚将手机拿出，准备将很少会用的耳机带上，听到李肆说的随口“都行”的时候，他就将耳机带上了。
他用耳机很少，怕伤害耳朵，这种场合，他则会少带一会，多少能避免和他那个爸的交流。
“啧，这孩子，”对于李霁舒的回答，李肆并不满意，但也没过多说些什么，转头看向坐在李霁舒旁边位置的李梧衍，“那小衍呢？想吃什么？”
没有耳机，李梧衍没办法避免与李肆的交流，说完这句话，便低头假装专心在看手机，“我也是，都行。”
“这俩孩子。”看他俩也不说，想吃什么，李肆也没办法，随便点了几道菜。
菜上的很快。
说是提前过一个没有蛋糕，人齐的生日，氛围实在算不上热闹。
“霁舒，今年过完生日，都成年了。”李肆举起酒杯，想和李霁舒碰一个，“生日礼物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明天在你卡里打点钱，你喜欢什么自己买”
手中装着椰汁的杯子，与李肆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就被放回桌上，李霁舒简单应了声“嗯”，耳机大概是有些旧，但还能用，放歌也还能听见。
李霁舒切换歌曲，切了一首英文歌，拿起桌上刚被放下的，装着椰汁的杯子，喝了一口。
许婉棠说了几句话，李霁舒音乐声音开的有些大，没有听清，不用想也知道，是祝福生日的话。
服务员上好菜，包厢里安静的只有吃饭的声音。
一顿饭吃完，也没人说话。
就是走走过场，装给李梧衍看的。
“都吃完了？”看他俩点头，李肆起身去结账。
结完账回来，几人往外走，天已经完全黑下去，王民的车在外面等着，许婉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没有和他们坐一辆车。
到家后，两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回到房间。
又是去警局，又是去饭店吃饭，李霁舒作业根本没动，还好今天作业不多，一会儿就能写完。
把书包打开，拿出作业。
根本没有想隔壁的人在干什么，李霁舒专心致志开始写。
隔壁房间，一条白色的围巾，被放在盒子里，放到衣柜，藏在衣服下面。
织成这条围巾的人，正翻找行李箱。
手抖的不成样子，努力控制着，翻出一把小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