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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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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伴随着夜晚的婵鸣,孟晚舟回到房间。
她轻轻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目光下意识地就先投向床底——煤球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走了过去,跪坐在床边,用手轻抚着它的头。
孟晚舟心里盘算起一些很实际的问题。
总喂火腿肠肯定不行,没营养;明天得去问问张姨,店里剩下的鱼茸或者鸡胸肉能不能匀一点出来。
还有……她凑近了些,闻到煤球身上带着点尘土和野草的气息,是该洗个澡了,不然容易生跳蚤。
可怎么洗?这么小洗了万一死了怎么办,想到这她心里不寒而栗。
条件实在有限…想养活一个小生命很简单,但养好却不容易,当下还要瞒着张姨。
她往床上一摊,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幼猫能洗澡吗”“小猫怎么去跳蚤”“小猫除了火腿肠还能吃什么”
屏幕上冷白的光映着她的脸,直到时钟指向12点时,她才放下手机陷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也许才一两个小时,她就被一阵细弱却极具穿透力的叫声弄醒
“咪呜……喵……!”
煤球在床底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煤球?"她直起身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眯着眼,扒住床沿就往床底探去。
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发梢都扫到了地上。
床底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见两只圆溜溜的、泛着幽绿光的小灯泡在深处盯着她。
"过来,煤球……别叫了"她一只手扒着床沿,另一只手盲目的在黑暗里摸索。
手指在冰凉的地板扫过,就是碰不到那个毛茸茸的小身体。
那两只"小灯泡"随着她手的移动警惕地转了转,反而往更深的角落缩了缩,叫声里带上了点被惊扰的意味。
她这么倒挂着,血液往头顶涌,不仅没摸到猫,自己反而开始有点头晕了。
她“嘶”的一声,猛地抬起身子,一阵眩晕让她按住头缓了好几秒。
耳边煤球的叫声还在持续,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心里一紧——再这样叫下去,万一把张姨吵醒就糟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急忙摸索着下床,连拖鞋来得及穿,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之后就往床底下照,一道白亮的光柱立刻刺破黑暗。
煤球果然蜷在最深处的墙角,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吓得往后一缩,两只眼睛像反光的小玻璃珠,叫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找到你了……”孟晚舟压低声音,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将手臂和光源一起伸了进去,“别怕,快出来。”
煤球被强光刺得眯起眼,往后又缩了缩,叫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孟晚舟不敢再往前伸,怕彻底吓着它,只能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她轻声说:"煤球乖,出来好不好?"
她又重复了好几遍,煤球才终于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它小心地避开光柱的中心,从边缘慢慢挪出来,最后用冰凉湿润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她趁机轻轻握住它的身子,把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从床底捞了出来。
一离开黑暗的庇护,煤球立刻把头往她臂弯里钻,细声细气地叫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晚舟抱着它站起身,关掉手电筒,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她摸着黑在床边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背上的毛,小家伙才渐渐安静下来。
原来只是害怕而已,估计还没熟悉环境。
她想把它放到床上,但突然一想,煤球身上脏也没做驱虫……
“啊…”她牙关一紧,下颌线清晰地绷了一下。
她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手臂发麻,煤球的呼吸变得深长。
她把床底的小窝弄了出来放在了床边不远处,之后才把怀里的小家伙重新放回去。
朦胧的月光和路灯光微微照亮为熟睡的小猫盖上一层温柔的薄纱。
做完这一切,孟晚舟才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她看着煤球模糊的身体轮廓,眼皮渐渐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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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晚舟照常起来,迷迷糊糊的刚穿完衣服,扭头一看煤球已经不再窝里。
她视线飞快地在房间里扫视——椅子上没有,桌子底下也没有。
正当她准备弯腰往床底看时,脚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咪呜”。
她一低头,才发现煤球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她的拖鞋旁边,毛茸茸的小脑袋正一下下蹭着她的脚踝。
见她看过来,小家伙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又软软地叫了一声。
孟晚舟松心里一软,她弯腰想把它抱起来,指尖却在触碰到它后背时,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微微发粘的触感。
她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把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微腥的气味隐隐传来。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立刻投向床边那块地方。
果然,在原本放着猫窝旁边的地板上,赫然多了一小滩黄色水渍。
昨晚光顾着解决它叫唤和睡觉的问题,完全忘了还要解决它的排泄!
“我的天……”她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手忙脚乱地下床抽了一大把纸巾。
还好猫小尿的不多,她用纸巾吸干又反复擦拭了好几遍,直到彻底干净。
她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脚边,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小煤球,叹了口气。
“得给你买个猫砂盆了,”她小声对它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还有猫砂……今天必须搞定。”
没有时间想太多,她往塑料碗里倒了点水,又把一根火腿肠剥好放到旁边,简单安顿好一切后孟晚舟就走了。
——
楼下,江清又抢先她一步。
她手上正包着馄饨,旁边的小锅里水烧得沸腾。
孟晚舟自然地说句早,江清看了她一眼也回了一句。
孟晚舟走到旁边一看,锅里的茶叶蛋已经煮得恰到好处,浓郁的酱褐色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
她伸手把开关往调小,让蛋在锅里继续保温,接着她从灶台下面拿出一些用盒子装着的咸菜还有紫菜、小虾米。
她开始一个个往大碗里分装这些配料,动作麻利。
孟孟晚舟边弄边瞄了一眼旁边的江清……她在想该不该告诉江清煤球这事。
网上买还需要等好几天,但县里唯一一家的宠物店还在十几公里外,她在犹豫到底要怎么办,或许可以趁下午有空的时候去那家店买。
正在她思考时,后厨后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张姨一声短促的“哎呦!”。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厅的两个人瞬间定格。
“张姨?!”孟晚舟喊了一声,顾不上多想,立刻转身掀开后厨的门帘冲了进去。
江清的动作只比她慢了半拍,也紧随其后。
只见张姨跌坐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扶着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带着强忍痛楚的神色。旁边是一个翻倒的小板凳,和撒了一地的面粉。
孟晚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快速上前和江清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起张姨。
"咝……慢点,慢点……左脚吃不住力。"张姨倒抽着冷气,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们两人身上。
两人默契地放缓动作,几乎是架着张姨,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一张旧藤椅上坐下。
孟晚舟立刻蹲下身,想去看她的脚踝:"姨,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别碰别碰,"张姨连忙摆手,自己轻轻把左脚裤腿卷起来一点,"就扭了一下,没事儿。"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脚踝处已经能看到明显的红肿。
孟晚舟说:“我去拿医疗包!”
说罢她着急忙慌的跑出后厨,在储物柜里拿出那个装着红药水、纱布的小急救箱。
就在她离开的这短短片刻,江清已经迅速行动起来。她先是从一旁拉过另一张凳子,然后对张姨说:“张姨,把脚抬上来。”
她扶着张姨的左腿,小心翼翼地将其架到凳子上,使其高于心脏位置,这有助于利用重力减轻肿胀。
孟晚舟提着医疗箱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张姨的伤脚已经被抬高的场景。
她还没来得及问,江清已经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医疗箱,同时语速平稳地吩咐道:“需要冰块,用毛巾包着。”
“哦,好!” 孟晚舟立刻会意,转身又快步走到冰箱前制作冰袋。
当她拿着包好的冰袋回来时,江清已经从医疗箱里找出了弹性绷带。
她接过冰袋,没有立刻敷上,而是先将其稳稳地按在张姨红肿的脚踝上。
“哎呦……凉!”张姨条件反射地一缩。
“忍一下,冰敷能防止肿得更厉害。”江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她一只手固定着冰袋,另一只手熟练地用弹性绷带开始从张姨的脚掌向小腿方向进行缠绕加压。
孟晚舟在一旁扶住张姨的肩膀,一脸担忧,她看着江清的动作倒是又松了一些紧张,其实她也不知道扭伤脚裸要冰敷,江清似乎比她懂得更多。
张姨皱着眉头说道::“这鬼地砖,沾了点水就滑得要命!我想去够柜顶那袋新面粉,脚下凳子一滑就……”
孟晚舟看着那片残迹,深深叹了口气,拿过抹布就开始清理,嘴上还抱怨着张姨的不小心。
张姨说:“这可咋办?这面还没醒透,馅儿也没拌。”
她看着眼前两个半大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江清冷静地接过话:“张姨你先好好休息吧,这些活我们能干。”
孟晚舟扭头看向张姨,万般无奈,“您老都这样了还想着干活呢?你得上床休息,我们来开店就行了天不会塌的!”
她说完就把抹布往水池一扔,就又和江清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起张姨,几乎是把这位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当家主“架”了起来,慢慢地朝她楼上的卧室挪去。
张姨还想再说什么,但脚踝处一阵疼痛让她把话咽了回去,这样也确实没法干啥了,她终于不再坚持。
安顿好张姨,为她盖好薄被,又将水杯和手机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后,孟晚舟和江清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当她们再次站在楼下空空荡荡的后厨里时,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没有了张姨忙碌的身影和哼唱声,只有那盆未完成的面团、待处理的肉馅和一片寂静。
炉灶上的小锅依旧烧着水,蒸汽顶得锅盖轻轻作响,提醒着她们时间不等人。
孟晚舟和江清眼神对视上。
孟晚舟说:“我去把面和完。”
她利落地从椅子上拿起张姨那件还带着体温和面粉香的围裙系上。
江清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自觉来到前台,眼前的一切都需要她接手:还剩下小半盆没包的馄饨,分装到一半的咸菜配料,还没来得及煮的白米粥,还有浸泡在盆里等待榨取的豆浆……所有这些未完成的活计,此刻都成了她肩上的责任。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行动起来。
后厨里,孟晚舟将全身力气都用在揉面上,额角沁出细汗。
前厅中,江清沉默地穿梭在灶台与餐桌之间。
榨汁机的轰鸣声响起时,孟晚舟已经坐在小凳上,面前是拌好的肉馅和醒好的面团,她手指翻飞一个个圆润的小笼包很快就在蒸笼里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前厅的轰鸣声停止后,江清那边传来粥锅咕嘟的轻响和碗碟清脆的碰撞声。
两人各守一方天地,却仿佛能透过声音感知到彼此的进度。
当孟晚舟将最后几笼包子架上蒸锅,江清也刚好将馄饨包完。
晨光正好完全照亮店面,第一批客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更多人的陆续进店,吆喝声和闲聊声彼此起伏。
经过前几天的相处,两个已经配合得井然有序。
孟晚舟在往锅里下入馄饨,江清则像个精准的调度员,收钱、端粥和小笼包,以及收拾上个客人留下的碗筷。
隔壁的王婶坐在桌前正把茶叶蛋往桌上磕,她看了眼灶台处正忙碌的孟晚舟问道:“晚晚啊!今咋没见张姨呢?”
孟晚舟脸上挤出个轻松的笑容:“王婶,我姨她脚不小心扭了一下,在楼上歇着呢。”
“哎呦!严不严重啊?”王婶立刻关心地问,旁边几桌熟客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事儿,就是得养几天,”孟晚舟一边宽慰大家,一边将煮好的馄饨捞进碗里,顺势将碗轻推到台面空处。
江清就在旁边,她默契地接过碗,手腕轻巧地一抖,撒入早已备好的紫菜虾皮,随即端走送到了等待的客人面前。
王婶和其他客人肯定地点了点头,七嘴八舌又聊起别的。
两个行云流水的动作中,早高峰的喧嚣渐渐平息,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孟晚舟靠在灶台边,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到手臂阵阵发酸。
江清正拿着抹布擦拭最后一张桌子,阳光照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头上。
孟晚舟空白的脑子突然闪过煤球,她浑身一怔。
——煤球!
它万一在房间里叫,被就在二楼卧室的张姨听到了怎么办?!
“omg…omg”她无声的念叨,脸部僵住。
下一秒,她拔腿就急匆匆跑向楼梯处,江清听到动静扭头就想查看,只见孟晚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只留给了她一个残影。
楼上,她喘呼呼的跑到房门处,手颤抖着搭在门把手上,她压住呼吸,贴在房门上仔细听——
里面静悄悄的。
她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煤球正蹲在窗台上晒太阳,听到动静回头“咪”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
看来没事,原来是自己吓自己啊……
突然,走廊尽头处的房间传出张姨的呼喊声。
“晚晚!?”
孟晚舟心里一瞬间紧了一下,她下意识头朝声音来源望去,随后又迅速地轻轻带上门,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抬高声音回应:
“哎!姨,咋啦?”
她推开张姨的房门,只见张姨正靠在床头,用手撑着床试图自己站起来,受伤的左脚虚点着地。
孟晚舟急忙上前扶住她。
“你别动啊姨!"她不由分说的把张姨的脚重新抬回床上。
她看着孟晚舟说:“我听着你跑上来的动静,是不是出啥事了?现在都10点多了,客人走完了吧,你跟小江忙得过来不?”
张姨一脸担忧的样子。
孟晚舟撇了撇嘴。
“能有啥事啊,您老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刚刚客人才走完,江清在楼下收拾呢,我就上来拿个东西。”
张姨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担忧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我这是实话实说。”孟晚舟见她放松下来,自己也笑了,顺手帮她把枕头挪正。
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到张姨扭伤的脚踝上,发现原本红肿一片的已经消下去不少了。
她原本还想带着张姨去医院看看,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休息几天应该就好了。
她语气轻快地说:“已经消肿了一些,你就好好歇着吧,要喝水或者上厕所就喊我。”
张姨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捏了捏膝盖处,有点抱怨的说道:“哎呦…这腿可真不争气,你姨我几十年年都没得过什么大病,偏偏被这小玩意治了一通。”
孟晚舟无奈一笑,顺着她的话哄道:“行啦行啦,您就当放个假吧,这店里的事我们能搞好。”
张姨一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你们都能顶事了……那我就不操心了。”
外面街道传来狗吠声和汽车鸣笛声,她站了起来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哦,晚点我把午饭端上来。”
她说罢就转身离去,张姨突然又喊了句:“哎!好像那个面粉还有肉没了,你记得买啊!”
孟晚舟应了句好,便关上了门。
她转身就看到刚上来的江清,两人眼神又对视上。
孟晚舟慢慢走了过去,江清平静地看着她。
她说:“张姨怎么样了?”
孟晚舟轻轻点了点头,“挺好的,已经消肿了。”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到楼梯转角,江清突然开口说道:“你刚刚急着上来是看煤球吗?”
孟晚舟惊了一下,她微微瞪大眼看向江清。
“啊…对。”
她又补充道:“我怕它叫出声被张姨听见……"
两人回到一楼,孟晚舟走到灶台处就顺势把那盆没夹完的咸菜重新倒回盆里。
江清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声音平稳:“它应该挺安静的,白天有阳光热闹些,应该不会像晚上一样没安全感。”
孟晚舟一愣,似乎察觉出什么,刚想开口说话,思绪却突然被打断。
啊!她突然想起来她把买猫砂盆这事给忘了!
但眼下张姨出了意外,自己还要去采购面粉和肉,还要照顾张姨,还要照顾煤球,还要……
她望向刚刚坐到门外洗碗的江清。
午后的阳光把她的背影照得有些单薄,但挽起袖子洗碗的动作依然稳定利落。
水声哗哗作响,泡沫在她指间破碎。
孟晚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咸菜盆。
所有待办事项在脑海里打转:张姨的伤、店里的存货、煤球的猫砂盆……每件事都刻不容缓。
孟晚舟突然意识到——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于是,她拿着手上的菜盆就走到了江清旁边,把那铁盆融进了水里。
江清抬头看着她,光折射过她的眼镜。
孟晚舟蹲下身,她低着头,犹犹豫豫地开了口:“那个…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煤球尿了…所以我想着下午去买猫砂盆,但张姨的事,还有得去买面粉和肉…还有煤球……”
她一口气说完后,才缓缓扭头看向江清,眼神里带着些不好意思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江清将手中充斥着泡沫的盘子泡进水里。
她也扭头看向孟晚舟,一秒,两秒……
随后她开口:“你去买猫砂,我去买面粉肉,煤球和张姨我也会照顾好的。”
孟晚舟错愕住,呆呆的看着,但眼眸里那份不确定的黑暗突然消失,转化为亮着的星辰。
江清已经恢复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再看她。
孟晚舟渐渐反应了过来,心猛然落下恢复了跳动。
她迅速站了起来,才发觉自己脸和耳朵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