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33天》横刀立马美羊羊

42、第 42 章

　　视奸Day21：想学聪明也学不成

　　谢菲大获全胜。

　　连熬大夜之后，这次的危机公关不仅成功扑灭了张弛丑闻带来的烈火，还凭借精彩的价值转向让璀璨珠宝的品牌声誉不降反升。

　　不太正式的小型庆功宴上，觥筹交错，团队洋溢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喜悦。

　　“Faye，接着。”李哲啜饮一口金汤力，朝谢菲扔来一个小盒子，一分钟前他还像只花蝴蝶在社交场合左右逢源。

　　此刻他正看着谢菲，期待她能立刻把这小盒子打开：“快看看，喜欢吗？”

　　谢菲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

　　并非女性化的纤细款式，而是中性化的链绳，黑色皮革与冷感金属交织，扣头处镶嵌着一颗不大但切割极其锐利的黑钻。

　　“李总，这是？”谢菲愣住。

　　李哲转过脸，嘴角挂上戏谑的弧度，眼神里洋洋得意：“友谊的象征。”

　　谢菲扬扬手里的盒子：“谢啦。李总，虽然我们的友谊无价，但这不会真的很贵吧？”

　　李哲看她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大翻白眼：“你的幽默感还是那么勤俭节约。”

　　转眼，李哲就又投身到新的觥筹交错中。

　　谢菲端着酒杯，站在喧嚣的边缘，看着人群中与人谈笑风生的李哲，心里却涌动着一股勇气。

　　这次危机公关的成功，是带着运气成分的止损。但她不想止步于此。

　　她在想自己能不能做到更多，做得更好，得到更多。

　　庆功宴正到高潮，香槟、笑声与奉承话混作一团。

　　李哲活跃在场中央游刃有余，妙语连珠地掌控全场。

　　“李总，手机！”

　　李哲这才注意隐隐的铃声。他低头拿出手机，仅仅是看见屏幕上跳动的那串数字，心脏已经无序地跳动。

　　李哲脸上的表情凝固又破碎，嘴角一惯的讥诮弧度绷直了，眼神失焦，水晶灯下，脸色越发苍白。

　　他挂断电话径直朝谢菲走过来。

　　谢菲正与小蓝说话，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她见李哲朝她招手，便抓起手包，跟了出去。

　　酒店走廊转角。

　　“李总？”她轻声唤道。

　　李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迷雾。

　　他看着谢菲，声音失去了平日的锋利：

　　“谢菲。”

　　“你会开车吗？我喝了酒。”

　　这句话问得突兀，有些罕见的依赖。

　　“会。”谢菲云里雾里地点点头。

　　“车在地库B区，黑色那辆。钥匙在我外套口袋。”他语速很慢，似乎每个字都需要耗费力气，“你来开车，我只相信你。”

　　“好。”她握紧钥匙，金属的冰凉硌着掌心。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李哲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着眉心。

　　十几分钟后。

　　谢菲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驶出地库，汇入都市夜晚依旧川流的车河。霓虹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他沉默的侧脸上流淌。

　　车子驶入一个绿植掩映、门禁森严的高档社区。

　　夜晚的庭院灯光柔和，一栋栋设计简约的住宅楼沉默矗立，氛围静谧得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李哲一反常态，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直到车停在一栋楼的单元门前。

　　“就这里。”

　　谢菲停稳车。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说点什么。

　　李哲没有立刻下车。他静静地坐了几秒，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单元门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

　　“谢谢。”他站在车外，微微弯腰，透过降下的车窗对她说。

　　路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没有看谢菲的眼睛，只是快速交代：“车你开回去，明天我去你公司取。路上小心。”

　　说完，他直起身，没有再回头，刷卡进了单元门。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将他仓促的背影吞没。

　　谢菲独自坐在驾驶座上，引擎还未熄火，车内仿佛还残留着他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李哲慌张。

　　他连惯常的毒舌或调侃都忘了，匆匆逃离，像一只受伤后急于躲回巢穴的兽类。

　　而他让她看到了。

　　谢菲开着车回家，不知为什么，她很想途径一下肖扬的住处。

　　车子驶过熟悉的路口时，谢菲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了一下方向盘。

　　导航屏幕上，回家的路线笔直向前。但她的目光，却看向了右侧那条岔路。

　　“就绕一下，从那条路经过。不进去，不停车，甚至不停留。就只是经过。”

　　那个住处也有回忆。记忆里，肖扬总是很累。

　　有一次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微微地发出鼾声。

　　“宝贝宝贝。”谢菲趴在肖扬胸口，一下一下地捏着他的鼻子，“不许呼吸了。”

　　肖扬被她闹醒了，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瞥着她：“谋杀亲夫。”

　　谢菲说：“你演一下，你演一下死人，然后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谢菲有一个救人的梦想。

　　肖扬无语得屏住呼吸。

　　谢菲捏着他的鼻子，亲一下，两下，三下。

　　再按住他胸口，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心跳随着她的掌心而动，留下一片温热。

　　谢菲在他锁骨处咬下深深的牙印：“肖扬你知道吗？我特别想咬你，一口一口地咬你。”

　　肖扬还是笑：“你坏不坏啊。”

　　谢菲又皱起眉，看着肖扬又要安安稳稳地睡着，她摇晃他胳膊：“为什么你不想咬我啊？”

　　“你对我没有占有欲。”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肖扬很匀长地呼了口气：“你有事吗？”

　　谢菲背过身去，偷偷地抹眼泪。

　　看来老天爷还是没听见她的愿望，他一定没有她爱得多。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目光在前方道路和右侧岔路之间徘徊了几秒。

　　心跳微微加速，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

　　谢菲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车流上，脚稳稳地踩在油门上，车子笔直地驶过了路口。

　　高澄推开包厢门，喧闹声扑面而来。

　　除了蒋师兄和几个熟识的师弟，他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尤若芸。

　　她剪了短发，正笑着说什么，目光相接时，她对他点了点头：“学长，好久不见。”

　　高澄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平静，点头回应：“好久不见。”

　　他心中了然，看了师兄一眼，蒋子宁挤眉弄眼，一脸“惊不惊喜”的坏笑。

　　蒋子宁招呼着他坐下：“今天出门凑巧碰上若芸，就一块叫来了，自从毕业之后，你们也好久没见过了吧。”

　　尤若芸是他们本科师妹，工科专业本就是男多多多女少，尤若芸清秀面孔，活泼性子，一入学就成了团宠。

　　明里暗里对她表达好感的男生不在少数。高澄闷葫芦的性子倒反而入了她的眼。但她也没表示，只是期待有一天高澄能像其他男生一样对她殷勤。

　　后来高澄读研的时候认识了谢菲，尤若芸反而有了危机感，那是她第一次她隐隐觉得，她对高澄做不到势在必得，反而开始追得紧。

　　酒过三巡，蒋师兄搞事：“诶，若芸，你可是咱们系花，追我们高澄那也是轰轰烈烈，送了多少天早餐来着？”

　　尤若芸大方一笑，摆手：“师兄你可别揭我短了，年少无知，就看上他这张不爱说话的脸了。”

　　她转向高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感慨：“不过师兄，你真难追，油盐不进。”

　　高澄端起酒杯，默不作声。

　　蒋子宁出来添油加醋：“他哪是不好追，他是心里还有人。要是没有这个人，高澄你俩早就成了。没准现在连小红本都领了。”

　　他本就对高澄多年“吊死在一棵树上”不以为然，借着酒意，半开玩笑：“要我说，高澄你就是死心眼。现在什么年代了，还玩深情守候那一套？人家谢菲那样的，在广告圈混得风生水起，见的男人多了去了，还能记得你是老几？”

　　高澄握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沉了下来：“师兄，别这么说她。”

　　“我说错了吗？”蒋师兄更来劲了，环顾桌上其他人，“你们是不知道，上学那会儿她就挺能来事儿，看着清高，实际上……”

　　“师兄。”高澄打断他，声音已带着不悦。

　　尤若芸轻轻“咦”了一声，拿着手机，脸上露出些许困惑。

　　“蒋师兄，你也别瞎猜。我刚顺手搜了一下谢菲学姐的微博，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她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吧？之前看好像发过合照？”

　　她说着，将手机屏幕转向大家，指尖滑动，“奇怪，怎么找不到了，是我记错了吗？”

　　桌上顿时弥漫开一种尴尬气氛。

　　有人打圆场：“可能删了吧，或者设置了可见范围。”

　　蒋师兄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嗤笑一声，声音更加刺耳：“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感情生活丰富着呢，发发删删，哪还记得你这号人。高澄，听哥一句劝，别傻等了。你在这儿为了人家跟师兄急眼，人家说不定正跟男朋友……”

　　他抬起头，眼睛里褪去平日温和：“谢菲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的隐私也不适合被我们拿到餐桌上谈论。”

　　“如果这顿饭的目的是为了讨论这个，那抱歉我不奉陪了。”

　　说完，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包厢里一片死寂。蒋师兄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被高澄此刻的气势慑住。

　　尤若芸抿着唇，眼神里难掩复杂。

　　蒋师兄长叹一口气：“行了，你快坐下！”

　　他拽了高澄一把，摇摇头认了：“算了算了，只要高澄在这，谁也不能说谢菲一个字不好。”

　　大家自觉地岔开话题，过去的几番回忆又包裹在热络的酒桌氛围里。

　　散场时，尤若芸与高澄有一段顺路。

　　走到分岔路口。

　　高澄听见尤若芸在身后叫他。

　　“学长！”

　　他一转身，看见尤若芸在路灯下，眼睛里映着点点光亮。

　　“学长，其实你的感情只要换一个人就能听到回声。”

　　高澄没说话，又变成闷葫芦。

　　尤若芸想起他在酒桌上维护谢菲的画面，像他这样平日温和得像一杯白开水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一个人而沸腾、而冷却。而这一幕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些，都让她心口酸得难捱，她口不择言：“为什么你就是这么笨，蒋师兄说得对，你就是一根树上吊死，你就是大笨蛋。你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

　　高澄的视线不知道该停留何处，尤若芸身后疾驰过几辆汽车，再往后的居民楼里点亮万家灯火。

　　他只好说：“天生的。想学聪明也学不成。”